聽到陳昊的這一聲喊,顧翰林頓時手一哆嗦,差點兒把車給開到路牙石上去。
尼瑪,牆頭草。
顧翰林在心裡狠狠地鄙視了陳昊一下,真沒想到這小子看起來人模狗樣的,竟然是這樣的人?雖然大家都知道這小子很狗腿子,很沒有節操、沒有底線,但是絕對沒人想到陳昊居然會在車裡,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就這麼大聲的喊出來……太不要臉了吧。
尼瑪,你的主子不是何尨嗎?現在你主子都這樣兒了,你竟然立馬就叛變了?你丫也不想想,你這樣的二五仔,誰敢要你?
不光顧翰林鄙視陳昊,畢紅旗和南盛雲兩人也都一起鄙視陳昊,因為陳昊這樣臨陣脫逃的背叛,誰腦子進水了才會收留他……收留這貨幹嘛?等著這位白眼狼再次背叛嗎?
陳昊神色不變,大聲說道:“老闆,我有價值的,請你相信我。”
顧翰林嗤笑一聲,對陳昊的話簡直不屑一顧……你也有價值?價值尼妹啊,你丫有個屁的價值,你丫就等著看何尨這牲口醒了以後,咱們收拾你吧。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陳雅卻突然說道:“陳昊不錯,我也覺得你是有價值的,不過就看你能做到哪一步了……這樣吧,回頭我們單獨聊聊。”
陳昊頓時滿臉喜色地猛點頭。
顧翰林驚愕地看著陳雅,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樣做。
陳雅卻沒有說明,只是朝顧翰林微微一笑,說道:“老公要專心開車哦,要看路,不要看我。”
顧翰林只能按捺下滿心的遺憾,專心開車。
連顧翰林都想不明白,畢紅旗和南盛雲自然也都是一頭霧水,不知道陳雅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但是不管怎樣,既然陳雅已經做了這樣的表態,那麼這事兒差不多就已經是既成事實了。說出來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當著大家的面兒出爾反爾,那豈不是成了和陳昊一樣的人了嗎?但是……但是真的很羨慕陳昊這貨的狗屎運啊,還有,陳昊這樣的人品,顧老闆真能的放心用他嗎?
畢紅旗和南盛雲都心懷疑惑,但也不敢再說什麼了。
一路順暢,加長路虎很快就開到了何婭璇指定的醫院。
因為是何婭璇指定的醫院,那關係當然是很牢靠的,所以當畢紅旗、南盛雲和陳昊三人抱著暈暈乎乎的何尨下車的時候,已經有一個醫生兩個護士推著擔架車在門口等著了。
“是陳小姐嗎?”那個文質彬彬的中年醫生禮貌的詢問了一句。
“我是陳雅,你就是李主任吧,這次麻煩你了。”陳雅優雅地微微躬身,但是氣場卻是足足的,讓人情不自禁就有種想要仰視的感覺。
“小王、小劉,你們幫忙把病人抬上擔架車。”李主任吩咐了身後兩個小護士一句,然後對陳雅說道:“陳小姐,樓上已經準備好了,您要一起過來嗎?”
“還是要去一下的,等會兒還要麻煩李主任告訴我,他的傷有多重。”陳雅笑著說道。
對於李主任的敬語,陳雅並沒有絲毫的不適應,這種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高貴冷傲的氣質,讓顧翰林無比沉迷,也讓他意識到了自己的薄弱之處。
按理說,現在的顧翰林也算小有資產了,還有[空間測量]這個金手指,但不管顧翰林的心中多麼有底氣,能把所謂的紳士風度演繹的多麼風度翩翩,他都學不來陳雅的那種高貴,就好像一個暴發戶裝不出貴族氣度,這一點顧翰林自己心裡很清楚。
難道我就只能是個暴發戶?窮屌絲?
顧翰林很不甘心,但是卻也無能為力,氣質這個東西,恐怕真的不是一天兩天,甚至一年兩年能夠薰陶出來的,需要長時間的潛移默化。
古人云,腹有詩書氣自華,這是一種氣質的自我修煉方式,養尊處優、錦衣玉食、手握權柄,也是一種自我修煉的方式,顧翰林沒覺得哪一種方式比較高尚,哪一種方式比較的暴發戶,反正只要能達到目的就好了。
很快顧翰林就在心中打定了主意,就走自己的路吧,等他創業成功,手握權柄,笑傲天下的時候,身上應該也會有所謂的“上位者”的威嚴吧。
前面李主任親自帶路,很快大家就在李主任單獨的休息室落座下來,有小護士為每人送上一杯香醇的咖啡,讓大家安心等待,李主任就在下面,親自主持為何尨驗傷。
絕大部分醫生的辦公室,其實都是通用的,桌子和電腦都是那一個,每個人在內部網上登陸自己的賬號就可以了。門診就那麼大點兒地方,沒有多餘的空間為每一個醫生都建立單獨的辦公環境,那是極少數專家才享有的待遇。
不過休息室就不同了,腳下踩著實木地板,傾聽著悠揚的背景音樂,沒有了門診的喧鬧和病人痛苦的叫聲,放眼望去都是讓人賞心悅目的綠植,還有冰箱和電視,甚至還有一個流理臺,還有一臺全自動的咖啡機,環境相當的好。而且休息室又不會像醫生值班室那樣放置床位和被褥,那就感覺有些怪怪的了。
幾個主任和專家共用一個休息室,中間用書櫃和綠植來分隔成幾個空間,簡直就是一個人工氧吧,在這樣的環境裡,喝著咖啡,晒著太陽,從樓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芸芸眾生,簡直就是人生的一大享受。
畢紅旗和南盛雲都是小心翼翼的表情,規規矩矩地坐在沙發上,完全不敢放鬆下來享受真皮沙發的舒適。
陳昊更加緊張,因為小護士一出門,陳雅就把他叫到了另一邊兒,兩個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顧翰林有點兒坐不住,他搞不清楚陳雅想幹嘛,也不想死要面子強撐著,所以乾脆對畢紅旗和南盛雲說道:“你們倆別那麼緊張,放鬆一點兒,我過去看一下,你們要喝什麼飲料就去冰箱裡拿,料理臺下面的櫃子裡有小零食。”
畢紅旗和南盛雲頓時一呆,他們還以為陳雅很牛叉,一個電話就聯絡上了大醫院的主任了,沒想到顧翰林也一樣牛叉,貌似對這裡很熟悉的樣子。其實他們不知道,顧翰林還真的是第一次來,只不過他有[空間測量]這個金手指而已。
很快顧翰林就來到了另一邊,不客氣地在陳雅身邊坐下來。
陳昊緊張地看著顧翰林,咬著嘴脣,有些慌亂。
顧翰林頓時起了疑心……你小子慌什麼?
陳雅微微一笑,對顧翰林說道:“老公,我剛才跟陳昊說好了,等會兒警察來了,他會證明,何尨剛在辦公室見到我以後,就驚為天人,事先就策劃好了準備非禮我,所以故意鼓動了畢紅旗和南盛雲來打掩護,不過那兩人不知情。”
顧翰林頓時聽的目瞪口呆,這是什麼情況?何尨這貨的條件也不差,不像是缺女人啊。
陳雅嘆道:“何尨這傢伙就是個變態,老公你說,他條件也不差,女朋友也不少,竟然還敢這樣的事兒,這傢伙簡直就是個變態……老公你不知道,何尨他竟然連害女孩子的藥都準備好了,而且這事兒他也不是第一次幹了,你說他是不是變態?”
顧翰林頓時石化了,現在他總算是聽出味兒來了,感情這是陳雅在算計何尨啊。
不過,有這個必要嗎?這事兒解決了也就行了,犯不著非要一棍子把人給打死吧?要真是這樣的話,何尨這小子不去大牢裡蹲上幾年,那簡直都愧對了陳雅的這一番“苦心”和何婭璇送出去的人情啊。
這尼瑪純粹就是殺雞用牛刀。
陳雅一看顧翰林的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氣得抬手就掐了他一下,沒好氣地說道:“你想什麼呢?我說的都是真的。”
這下顧翰林真的是目瞪口呆了……我勒個去,何尨這貨還真的是這樣策劃的?這貨長得挺帥、家境挺好,不像是個缺女人的啊,怎麼喜歡玩這麼缺德的遊戲?
隨後顧翰林就出離憤怒了,媽蛋,老子絕對是出手輕了,該一拳揍死何尨這貨的。
然後顧翰林猛然間就明白了,為什麼陳昊會那麼幹脆地就背叛了何尨,他估計是見到顧翰林和陳雅這邊兒勢力不小,打完了人還沒有善罷甘休的意思,怕顧翰林最後查出真相來不放過他,所以乾脆提前投誠,直接把何尨這貨給賣了,換取自己的平安。
尼瑪,這小子,夠果斷的啊。
顧翰林對陳昊的觀感頓時一下子扭轉了,這貨絕對會是一個牆頭草領域的佼佼者。
其實,是不是牆頭草,都是無所謂的事情,要真計較這個的話,從古至今,官場上這樣的人不要太多啊,哪有幾個是跟著一個領導從頭跟到底的,改變陣營或者待價而沽,那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不過人家比較會給自己塗脂抹粉,所以這個叫做“良禽擇木而棲”,是你家沒有梧桐木,不要怪人家不稀罕你家的老槐樹。
不過這個何尨,的確太可惡了,必須要整死他,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陳昊在一邊兒適時地插話說道:“辦公室的抽屜裡,何尨就放了一些藥,這個可以作為證據。還有,這傢伙喜歡自拍,我聽他說,每上一個妞,就會想盡辦法給對方拍照。”
顧翰林聽著頓時眼睛一亮,說道:“都是限制級的?”
陳雅真想掐死顧翰林,尼瑪,一說起限制級的照片,你丫就眼睛亮了,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陳昊哪敢瞞著顧翰林了,連忙說道:“有限制級的,也有普通的生活照,還有影片,我都見過其中的一部分。不過這些東西我不知道何尨放在哪裡了……我估計是放在一個保密的地方,但是網上雲盤裡,應該都有備份才對,但是這個賬號和密碼,我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