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分手
“怎麼了？”突然傳來一道聲音，齊徵連忙抹乾淚水，站起身體。
她不能讓他知道，如果這種美好只能靠謊言支撐，她也認了。
轉過身她揚起微笑，“這邊的風好大啊，吹得我眼睛都紅了，真煩人！”
她撅起嘴抱怨著，似乎真的被風吹得迷了眼，手背覆在眼睛上，不停地揉著。
林風走過來，拉下她的手，眉頭微微蹙起，不滿她的動作，“都不是小孩子了，怎麼還用手擦眼睛。”
他雖是在責備，眼裡的擔心卻顯而易見，那麼的真實，真實到她都信以為真。
“知道了”齊徵抱著他的手臂，笑得燦爛，“走吧，不要在這待久了，免得你也被迷了眼。”
齊徵拖著他往前走，腳步有些匆忙，像是在害怕，在逃離。
“你怎麼了？”林風停下腳步，察覺到她的不對靜，“有什麼事就說出來，不要自己憋在心裡。”
林風看著她停下的背影，偏瘦而勻稱，可她就站在那，像是被控制住的木偶，僵硬而機械。
繞到她的前面，林風看著她，才發現她已經淚流滿面。
齊徵無力的蹲下身子，將臉深埋在大腿中，任由淚水浸溼布料。
她不想哭的，齊徵腦子一片空白，但她知道，她不能哭。
哭了林風就會發現，發現她的異常，就會知道她已經知曉了另一個女人的存在。
那才是他真正喜歡的女人吧，齊徵忍不住想。
痛苦的情緒洶湧而來，她終於大哭出聲，哭聲裡透著悲痛和絕望。
林風一時有些手足無措，看著她哭得傷心，他竟然也會難受，可是，除了季妍，他從未安慰過別的女人，他只能站在一旁，等她慢慢哭完，等她情緒穩定下來。
不知哭了多久，眼睛乾澀到沒有淚水可流，齊徵停住哭聲，為了這段感情，她哭盡了她所有的淚水。
她抬起頭，那雙好看的眼睛透著擔憂，是出於憐憫還是同情？
不管是什麼，但都不會是她想要的，她需要的是愛情，可他什麼都能給她，就是除了愛情。
緩緩起身，腳底發麻，可齊徵咬牙忍住，不願在他面前露出半分脆弱。
“我知道了，有個和我很像的女人。”突然，齊徵嘲諷一笑，像是在問他，“錯了，是我很像她吧？”
林風表情冷淡，掩藏在風衣裡的手卻緊握成拳，有些顫抖。
“你怎麼知道的？”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來，林風第一次知道，說一句也這麼艱澀。
他已經準備好放棄季妍，準備好和她過新的生活，可是，還是讓她發現了啊。
林風知道不怪她，是他的錯，是他對不起她。
指了指搖椅下方，齊徵沙啞著嗓音。雙目通紅，“我看見了照片。”
林風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隱約看到照片白色的一角，他這才想起，這應該就是上次弄不見的照片。
深吸一口氣，林風試圖使自己的肌肉放輕鬆，卻是徒勞。
“那你，打算怎麼做。”看著她的眼睛，林風面無表情，冷淡的嗓音下掩藏著不為人知的波濤洶湧。
她會就此放棄他嗎？
想到這，林風心裡躥起一陣心慌，他不能接受。
眼裡不禁帶了急切，他在等她的回答。
“我們分手吧。”說出口，似乎也沒有多難，只是心臟疼痛得抽搐，腳底的麻意，沿著經脈湧上了頭頂。
分手……
林風機械的點頭，嘴上卻忍不住問，“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直到現在，他才發現，離開她竟然是那麼不捨，他已經習慣了有她的日子，習慣有人對他無微不至的好，習慣了……
“沒有了。”齊徵低頭，原本以為流乾的淚水又含在了眼裡，她聲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語，“林風，你知道嗎？我發現照片的時候，覺得天都塌了，但我不想和你分手，我想假裝我自己不知道，就算是假的，我也想做那個替代品，和你一直在一起，讓你幸福，可當我看見你時，我才發現，我錯了。”
淚水在地板上畫出一個有一個不規則的圓，齊徵自顧自繼續說，“我錯了，愛情裡面沒有將就，偽劣產品就是偽劣產品，我給不了她給你的幸福，你一直都在笑，可你知道嗎，你的笑從未進入眼裡。”
“所以，我們分手吧。”
……
許久之後，林風喉間乾澀，努力擠出一個字，“好。”
就這樣吧，不珍惜的都離開，不幸福的就放開。
這段愛情，就這樣被判了死刑。
原本屬於兩人的新居，最終只剩下齊徵一個人。
林風執著地把這套房子給了她，因為房產證上也是她的名字。
齊徵靠在窗前，窗外下著鵝毛大雪，她忍不住擔憂，他的感冒還沒好，這樣的天氣是不是病情又要加重，他肯定還是不願意吃藥，一定還拿著筆記本在工作，一定幾天沒有好好吃東西……
啊，她都在想些什麼啊，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揉成亂糟糟的一團，齊徵苦著臉，心煩意亂。
都已經分開了，她到底還在擔心些什麼呢！就算是感冒到肺炎……
不對，真得肺炎怎麼辦！齊徵再也忍不住，穿上一雙棕色雪地靴，套上一件黑色過膝羽絨服，急匆匆想向外面跑去。
“篤，篤，篤。”
林風聽見敲門的聲音，躺在沙發上，困難地翻了個身，想開頭，聲音卻沙啞到無法出聲，沒一個音節出來，喉嚨口都有撕裂般的痛感。
終於，艱難地爬起來，外面的敲門聲越來越急促，直要把門都敲裂。
林風難受的皺緊眉，沙發到門口不幾米遠的距離，他愣是走了一分鐘多。
扭轉門把，林風抬頭望去，手僵硬在那裡，許久才緩緩開口，“你……來了？”
像是不相信眼前的景象，林風用的是詢問的語氣，生怕這是自己一時的幻想。
“嗯。”齊徵點頭，粉色的脣微微抿著，“我去附近的商場買菜，順便來看看你。”
齊徵也忍不住唾棄自己，連說個謊話都這麼假，這兒離她住得地方隔著八個地鐵站，她是瘋了才來這買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