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齊鹿見姜玥阻攔在前,不願意多做逗留。
“既然如此你先養傷,咱們下次再重新比過。”
他示意姜玥同他一起離開,二人走了還沒有幾步,蒙面人的聲音刺耳地在身後響起。
“下一次的比試是最後一次,李齊鹿,你還記得我們之間的約定嗎?”
姜玥見李齊鹿臉色驟變,好奇地問:“你們之間有什麼約定?”
李齊鹿勉強笑了一下:“無關緊要的約定罷了。”
李齊鹿對姜玥說謊,蒙面人卻不替他隱瞞。
“真的是無關緊要的約定嗎?如果下一次比試你輸了,你就要面向北方自殺,如果下一次我輸了,我也同樣面向北方自殺。你若覺得是無關緊要的約定,不如你現在就自殺。”
姜玥大驚,李齊鹿怎麼會拿生死做賭注,難道勝利比生死更重要嗎?
李齊鹿冷冷地說:“你不忘記,我就不會忘記,下一個月的今天,我依然等你前來。”
他說完了牽起姜玥的手快步離開,他現在只希望姜玥儘快從他的視線裡消失。
偏偏蒙面人看透了李齊鹿的心思,再次大喊一聲:“站住!”
姜玥反射性地站住,但是李齊鹿理也不理,繼續拉著姜玥往前走。
隔著雨幕,蒙面人揭開了面罩:“你就不想看一眼我是誰嗎?”
姜玥頻頻回頭,也不知道蒙面人這話是說給她聽還是說給李齊鹿聽。
她輕聲道:“你知道他是誰嗎?”
李齊鹿步伐加快,面容冷漠:“他是誰和我沒有關係,和你也沒有關係。雨越下越大,我們快走吧。”
姜玥根本就不該上山,至於他,他肯定是知道姜玥重新回到靜王府,所以特意選擇在今日與他比試。
雖然雨越下越大,但是姜玥還是沒有打敗自己的好奇心,從見到黑衣人的第一眼,她就產生了似曾相識的感覺。
如果不看清楚他究竟是誰,她會寢食難安。
她往常絕不會這個樣子,她也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麼回事。
她鬆開李齊鹿的手:“你讓我看一眼他究竟是誰。”
李齊鹿想要阻攔她,可是她已經快步上前。
他的雙腳凝滯在雨中,一時之間竟不敢追出。
等姜玥站到蒙面人面前的時候,見到蒙面人那張清瘦的臉,她的心臟好似被什麼東西硬捶了一下。
明明是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怎麼會讓她產生難過的心情。
她用力捂著胸口,若不是她即使抑制住自己,她幾乎一下子墜淚。
蒙面人的目光始終停落在她臉上,她的目光如火如炬,一時之間她竟然不敢抬頭。
她緩緩呼吸,使得心情平復一點,這才問道:“你是誰?你叫什麼名字?”
蒙面人道:“我的名字叫姜樂山。”
姜玥搖了搖頭:“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我並不認得你,你認得我嗎?”
姜樂山道:“你難道就不想問一問我為什麼也姓姜?”
姜玥想問,但是莫名地不敢問,所以自行跳過。
如今姜樂山自己提了出來,她便不得不問。
“那麼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也姓姜嗎?”
“可以。”蒙面人毫不保留地說
,“因為你是我的妹妹,我是你的哥哥,所以你姓姜我也姓姜。”
“不對,我沒有哥哥,我父親僅有兩個女兒。”
一個是她,一個是她再也不想見到的姜舒。
姜玥回頭遙望李齊鹿,希望李齊鹿能夠為她作證,好端端地她怎麼憑空多出一個哥哥。
隔著雨幕,她雖然看不清李齊鹿的表情,但她相信李齊鹿一定聽得到他們談話的聲音,但是李齊鹿並沒有上前為她作證。
姜樂山道:“我不是你的親哥哥,而是你的義兄,我從小也在將軍府長大,我知道你想不起從前的事情,所以一直沒有和你相見。”
這個姜樂山居然連她失憶的事情都知道,難道真的和她有什麼關聯嗎?
“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是不是找錯了人呢?”
姜樂山苦笑道:“你在將軍府長大,我也在將軍府長大,等你化成灰之後我就能認錯你了。”
她再回頭求助,這一次李齊鹿直接出現在她背後。
李齊鹿面色陰沉,他冷冷地說:“走吧,不要聽他胡說八道。”
李齊鹿說姜樂山胡說八道,可姜玥直覺那個姜樂山沒有說謊,也許他真的是在找尋自己的妹妹,只是她的妹妹另有其人。
天底下姓姜的將軍又不止父親一個,想來是他認錯了人。
她想了想,抬頭再問:“你知道我叫什麼名字嗎?”
姜樂山脫口而出:“你叫姜舒。”
他已經說過了,哪怕她化成灰,他也不可能不認得她。
姜玥徹底陷入震驚,如果他真的是她的哥哥,她怎麼可能沒有一點印象。
雖然震驚,但她還是不忘糾正姜樂山:“我的名字不叫姜舒,我的名字叫姜玥。”
她已經糊里糊塗替姐姐在李容楚面前做了一陣子的替身,她以後再也不要為姐姐活著。
姜玥話音一落,李齊鹿又要帶她走人,可是姜樂山擋在李齊鹿面前,靠近姜玥,斬釘截鐵地說:“你的名字就叫姜舒,你的妹妹才叫姜玥,她比你早到國公府,所以侵佔了你的身份。”
姜玥眉頭深鎖,姜舒不是姜舒,姜玥不是姜玥,這不是姐姐編造的謊言嗎,怎麼姜樂山也如此說呢?
李齊鹿臉色已變,趁著的姜玥沒有全然相信,他不能再讓姜樂山繼續說下去。
“玥兒,走吧,不要再受歹人的矇騙!”
姜樂山面有怒色,他正要向李齊鹿出手,姜玥先一步推開李齊鹿。
“你如果有事情可以先回去,這件事情我一定要弄清楚。”
比起李齊鹿,她竟然更願意相信姜樂山,見到姜樂山,她好像有一種天然的親切感,這份親切感甚至比她對姐姐的親切感更濃。
她主動問姜樂山:“你說我不是姜玥,你有什麼證據嗎?”
姜樂山長嘆一聲:“令你失望了,現在的我沒有任何證據。”
“現在沒有證據,那以後呢?”
她已經下定了決心,無論自己是姜玥還是姜舒,這一次她一定要徹徹底底地弄清楚,絕不能再糊里糊塗受人欺騙。
姜樂山道:“以後會有。”
“那麼以後的證據是什麼?”
為了看清姜樂山的表情,她靠得姜樂山更近一些。
姜樂山道
:“以後的證據就是你的記憶,我一直在等你恢復記憶,我已經等了很久很久。”
如果不是因為她沒有恢復記憶,他不願打擾她難得平靜的生活,他早就出面於她相見。
今日肯解開面罩與她相見,也是因為她的生活不再平靜。
說到記憶,姜玥無法贊同他。
“我明明早就已經恢復記憶。”
雖然無法贊同姜樂山,可是她還是不能把他當作一個胡言亂語的瘋子。
李齊鹿不斷地勸她離開,她只會覺得李齊鹿煩。
她直覺李齊鹿再隱瞞些什麼,所以沒有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之前,她絕對不會輕易離開。
姜樂山道:“你的毒都還沒有解,你不可能恢復記憶。”
這一點姜玥稍稍贊同,她的確恢復了記憶,但是關於北疆的那場戰爭她總是模模糊糊。
她能夠記漏掉北疆的戰爭,那麼她記漏一個哥哥也不無可能。
姜樂山方才說她中的毒還沒有解,她怪異地問:“我中的什麼毒?我並沒有中毒啊。”
如果她身上中了毒,她怎麼可能沒有發現。
姜樂山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笑了笑說:“你不必擔心,你的毒總有解掉的那一日,等到了那一日你什麼都會想起來。”
姜玥突然覺得姜樂山的話太不負責任,七老八十知道也是知道,可是她都未必能夠活到那一天。
“如果我是姜舒,我怎麼可能沒有姜舒的記憶,我看還是你認錯了人。”
在她的記憶裡,她就是姜玥,所有人都認得她是姜玥,而且在她的記憶裡,也沒有和李容楚相關的那一段記憶。
姜樂山不再做徒勞的解釋,而是抓出一個人證李齊鹿。
“你不相信我的話,可以問他。”
他抬手指向李齊鹿,李齊鹿的目光躲閃,十分反感他把自己扯入其中。
姜樂山偏就要把李齊鹿捲入其中,從前的事情李齊鹿逃不過干係。
姜玥把希望的目光投向李齊鹿。
“他可能認錯我,你總不可能認錯我,你告訴我他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李齊鹿沒有立刻否認,他抬頭道:“知道自己是姜舒還是姜玥真的那麼重要嗎?”
姜玥見他的面色怪異,竟隱隱有些擔心。
難道她真的是姜舒?
不,這絕對不可能,她沒有一點相關的記憶。
她否認自己的同時也否認姜樂山,或許這個姜樂山是個善於偽裝行騙的小人,所以她才會覺得他格外親切。
姜樂山見李齊鹿不敢回答,步步緊逼。
“既然是誰並不重要,你為什麼不敢告訴她真相?難道你心虛了嗎?”
姜玥赫然一驚,自己是姜舒還是姜玥又與李齊鹿有什麼關係。
李齊鹿怒斥姜樂山:“你不要胡說八道,否則我會殺了你。”
姜樂山收起對待姜玥時的溫和,面色冰冷地說:“如果你繼續用魔劍,你輕易就會走火入魔,到那時不等你殺了我你自己就會死於非命。”
姜樂山見姜玥不願相信,也不多做停留,或許是他太過心急,不該過早告訴她真相。
姜玥見他走人,快步在後面相追。
李齊鹿攔住她:“你要做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