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寅一眼瞧見,不免墨眉一挑。tu./批閱奏摺之時,他並無吃東西的習慣,故而御書房內也不該有人給他準備這個才是,他這裡正詫異著這湯水不知是從何處來的,那邊小祿子已上前一步,稟道:“皇上,適才雲觴宮曲妃特特的令人送了一盅補湯來!”
皇甫寅沉吟的看著那盅補湯,一時沒有言語。
為防後宮干政,御書房內,通常是不準妃嬪進入的,但這條禁令卻仍難不倒宮中那些玲瓏狡黠、會鑽空子的妃嬪。這些妃嬪若然久不得幸,便會悄悄使人打聽御書房內的情況,而後趕在奏摺較少的日子裡,適時的令人送來一些湯水,以提醒皇帝自己的存在。
皇甫寅目注那盅補湯良久,而後忽然的笑了一笑,道:“曲妃的訊息倒是靈通得緊!”前幾日奏摺繁多,也不見她送了湯水來,難得今兒奏摺略少些,她便巴巴的使人送了東□□,看來這御書房內的動靜,她可知道的一清二楚。
金山是侍君已久的,聽了這話,只是一笑,並不言語。
送湯水進來的小祿子立時便被嚇了一跳,捧著托盤的手也開始有些發顫:“皇上……”
皇甫寅早知他膽子甚小,但見他如此模樣,卻也不由的皺了下眉:“放下吧!”他淡淡的吩咐道。御書房內,時常侍奉的人,不過數人而已,而這些人,都算是他身邊信得過的人,他相信,這些人斷不至於將這些事情透露出去。不過因奏摺多是從外頭捧了進御書房的,有心之人,只需在御書房外候著,便也能知道個七不離八了,他倒也不必為此責備身邊之人。
小祿子聽見讓他把東西放下,又見皇甫寅並無追究之意,心中便也放了心。快走幾步,將荷花盅放在御案一側,遲疑片刻,終是忍不住拿眼去看金山。
金山原是當慣了差的,自然不會不知皇甫寅留下這盞補湯代表著什麼意思。
側目看了一眼皇甫寅,確定他面上並無怒色之後,便自吩咐小祿子道:“下去告訴外頭那人,讓曲妃娘娘今晚上等著接駕吧!”妃嬪送補湯,原是提醒皇帝自己的存在,而若皇上留下補湯,便是告訴她,朕已知道了,晚間若得了空兒自會過去的。。
小祿子得了這話,這才退了下去。及至小祿子退了下去,皇甫寅才似有所覺的嘆了口氣,卻還是沒有言語。金山在旁察言觀色,不由的提醒道:“皇上今晚過去雲觴宮,這事可要告知皇后娘娘知道?”
皇甫寅擺了擺手,淡淡道:“不必了!”
適才他嘆氣,是因他忽然意會到,原來這些日子以來,自己一直都留宿在鳳儀宮中,渾然忘卻了宮中的其他妃嬪。而如此的做法,他從前從未有過。後宮諸妃,他固然不能一碗水端平,但一直以來,他也還是儘量避免,不願看到一人獨寵的局面出現。
而現在,他似乎已在那個女人身上傾注了太多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