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被她這麼淡淡的一句話,本是早已定好、絕不會改變的事兒卻忽然之間讓他覺得有些淡淡的內疚。fe/出品沉吟片刻之後,他忽然開口道:“沒有多少日子,便是除夕了!”
這話來的有些突然,卻讓夏縈傾為之詫然,疑惑的抬眸去看皇甫寅,她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疑惑:“皇上是想說……”
皇甫寅淡淡一笑,道:“梓潼初來乍到,對這宮裡還不熟悉,何況今年的事兒,也早分派下去了。主事之人既無錯處,朕又怎好隨意裁撤。所以……朕的意思,梓潼就多歇歇吧,一切……等到來年再說不遲!”到了明年開春,該查的事兒想必也都查的差不多了。
到了那時,無論她此來是否有別的用意,皇后這個位置,他都不會讓她長久的坐下去。
一個在大婚之前早已失貞的代嫁女子,怎配坐在南蒼皇后的寶座上?
夏縈傾一聽這話,便知他會錯了意了。
對於宮中的主事權,她其實並不渴求,之所以今兒淡淡一提,不過不想揣著明白裝糊塗,沒得讓人小覷了去。而皇甫寅這會兒的話中之意,她也明白得緊,皇甫寅口中所謂的“來年再說”不過是因他在等,等北冥方面傳來的關於她的確實情況。
對於北冥那邊,夏縈傾其實是不擔心的,只因她知道,北冥那邊絕不會傳來任何對她不利的訊息。她所放心不下的一直都只是皇甫寅,皇甫寅之所以會向縈晴提親,到底是出於什麼居心?是有意為之還是無心之失?而他如今所說的話,又究竟是不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她不敢肯定,也不能隨意的遽下結論。
一切,只能有待她慢慢觀察了。
二人各懷心思,面上卻都不曾顯露出來,又泛泛的說了幾句後,金山便來稟報,說是晚膳已備好了。二人對看一眼,各自默默起身,相偕出門,徑去東偏殿用膳。
一時用過了膳,便又回了寢殿,彼此坐下,卻是各自無語。
皇甫寅的生命之中,從來也不缺乏女人,但那些女人從來都不需要他花費哪怕任何一點點的心力。事實上,只要他肯過去她們那裡,他總能無一例外的從這些女人眼中看到欣喜的光芒。而後,這些女人會小心翼翼的同他說話,想方設法的謀取他的歡心。
即使她們說的東西,他根本也就懶得理會。然而只要他淡淡笑著,而後在她們滔滔不絕的言語間隙中漫不經心的發出一兩個單音節的詞語,她們也會感到非常之滿足。
然而今天的他,坐在夏縈傾的面前。這位北冥公主的沉默,卻讓他在無趣之餘甚至開始有些後悔自己今兒為什麼要過來。
難道只是因為……她能在床笫之上給予他的極度的歡愉?
一念及此,皇甫寅的心中竟是不由的生出好些煩鬱之情來。
在她沒有入宮之前,他曾一度以為,三年前,青鯤山一夜那令人**蝕骨的狂亂迷情只是藥物作用下的產物。然而事實證明,他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