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衣女子依舊沒有回頭,卻只是嘆了口氣,慢慢道:“今年的天氣真是好!”她說著天氣真是好,但語氣裡頭卻似透出幾分失望,似乎這天氣好的並不合她的心意。fe原創首發
皇甫寅失笑道:“姊姊又在盼望著下雪了嗎?”
女子似乎輕輕的笑了一聲,但很快的又嘆了口氣:“我真是有些懷念北方的雪了!”她道,同時緩緩轉過身來。
這是一張極有特色的面容,乍一眼看去,只覺她眉橫入鬢,眸靜如水,眸光微微流轉之時,爍爍光華會令人不由沉醉。細細看了起來,你或許能在這張臉上找出許多的瑕疵,例如這張臉稍稍的有些狹長,這女子的額頭又有些過分的寬廣,甚至她的雙眉也疏朗的有些太過,但不管你能在這張臉上挑出怎樣的毛病,你都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第一眼就能讓人為之沉醉的女子。她的美不在於她的容貌五官,而在於她的氣韻,那種近乎完美的舉止與風度。
她就那麼緩緩的轉過身來,緩步的行了過來,卻給人以一種奇異的感覺,似乎她的一舉一動都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了一體,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她在梅花樹下的那張石桌邊上坐下,而後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你也坐吧!”她道。
態度沉靜平和,不像是對著皇帝,卻像是在招待一個普通朋友一般。
皇甫寅依言在她對面坐下,而後四下裡看了一眼,畢竟問道:“婕兒呢?”
皇甫婕兒,正是南蒼宮中唯一的皇嗣,也是皇甫寅的長公主。
女子淡淡一笑,道:“你也知道,這孩子怕冷,每至冬日,總是不願起床!”
皇甫寅瞭然的點頭,笑道:“這孩子,倒與姊姊的性子恰恰相反!”
這話一出,那女子的面上頓然現出一絲悵惘的神色,似是想起了什麼一般,但這絲悵惘之色只如風過水麵蕩漣漪,乍然出現,不過瞬間卻又消失無蹤。
二人說著話的當兒,已有一名青衣小婢捧了托盤過來。小婢走上前來,朝著二人只是微微一福,便將托盤內的酒壺、菜餚等物事一一的取了出來,放在了石桌上。之所以稱她做小婢而非宮女,是因這名婢女頭梳雙丫髻,衣著乾淨素雅,更像是一般大戶人家的婢女而非是宮中的宮女。事實上,非止是她,便是這位一身素衣的尹妃,其衣著打扮也絕不類宮女嬪妃。
托盤內的物事其實很是簡單,四樣遠稱不上精美的下酒小菜以及一壺酒,兩隻素色瓷盅。
素衣女子抬頭看一眼那小婢,笑道:“這丫頭,每每見你來了,便殷勤得緊,也不待人叫,自己便巴巴的送了酒來!”那小婢忽然聽了這話,不覺俏臉一紅,微嗔的看了素衣女子一眼,面上似有惱恨之色,但畢竟什麼話也不說,只憤憤的一跺腳,掉頭走了。
素衣女子見她去了,也並不叫住她,只是抿嘴一笑,風姿曼妙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