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擁片刻之後,二人方才分開,各自在靠窗的炕上坐了。tu./一邊早有宮女送了茶來。
夏縈晴一面喝茶一面笑道:“早前父皇告訴我,說我還有個皇姊時,我還不信,如今見了,才知道父皇不是開玩笑的!呀!你長的真是像我!”
她理所當然的說著這一番話,言語之間,眉目飛揚,豔光一時逼人。
夏縈傾聞言,不由的為之淡淡一笑,卻沒有去糾正她話中的語病。沉靜的眉目,因心中愉悅而微微上揚的櫻脣,使人沒來由的便有一種如沐春風的和悅之感。
她雖不言,但立在一邊伺候的霏兒卻是忍不住悄悄的翻了個白眼,心中暗道:什麼像你?我家小姐才是長公主,若說像,也該說妹妹像姊姊,斷沒有個姊姊像妹妹的道理呢。
只是她雖是莽撞,卻也知道尊卑有別,加之適才又得了夏縈傾的話,故而也不敢亂說。
夏縈晴卻顯然沒覺得自己這話有毛病,她只是興致勃勃的追問道:“我聽宮中的老人兒說,皇姊是在七歲那年才去青鯤山居住的?然後就再沒回來過?”
夏縈傾頷首微笑道:“是!”她之所以遠離陵京,滯留在青鯤山,自然是有其原因的,但夏縈晴既然對此一無所知,她自然也不願將這原因說給夏縈晴聽。
夏縈晴抬手托腮,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道:“皇姊是在我七歲那年去青鯤山的……奇怪呀!七歲也就該記事了,可七歲之前的事情我怎麼就全不記得了呢?”
默然片刻,夏縈傾一徑的淡淡笑著,含糊其事道:“七歲那年,你因故生了一場大病,或許是因為這場病的緣故,讓你把以前的事兒都忘記了吧!”
這話其實有著許多耐人尋味、可以深究的地方,但夏縈晴卻似乎並沒聽出什麼來,她只是拍手笑道:“宮裡的老人兒也都這麼說的!唉,可惜我都不記得了!”
說到這裡,她便也沒興趣再說下去,只是興致勃勃的將話題繞到了青鯤山上。
青鯤山所在的青州,本是北冥皇族夏氏發家的地方。前朝末年,天下征戰不休,百姓水深火熱,青州夏氏因不堪官吏盤剝,憤然揭竿而起。初時夏氏勢弱,便盤踞於青鯤山上,落草為寇。其後攏絡了周邊幾支義軍之後,勢力愈大,終於打下了如今北冥國的這片江山。而夏氏立國,建都陵京之後,便視青鯤山為龍脈之地。
正因如此,夏縈傾離宮之後,便一直居於青鯤山中。
露出一絲近乎於懷唸的笑,夏縈傾溫聲敘述道:“青鯤山很美的……”
她以平和的語氣深情而緩慢的講述著青鯤山的一草一木、春夏秋冬。幽居青鯤山多年,青鯤山之於她,早已成為了生命的一部分,此刻說了起來,自是娓娓道來,極是引人入勝。
夏縈晴也自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的問上幾句,引得夏縈傾頻頻莞爾。
姊妹二人坐在寢殿側屋的炕上,聊著這些年各自身邊發生的趣事,倒也樂在其中。直說到下晚時分,夏縈晴才想起有事,與夏縈傾約了明兒再來後,便急急起身告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