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歷了這麼多以後,他原以為,自己可以不在乎她的從前,她的過去,然而最終,他卻還是隻能在她的過去面前低下了頭。/
走?離開?離開他嗎?
夏縈傾恍惚的想著,然而這一刻,她卻已經無暇再顧及這些,無心再顧及皇甫寅。
這一刻,充斥了她的心的,只有那個名字,那個幾乎便要將她逼得瘋了的名字——青灩……青灩……青灩……
這個時候,她的腦子裡只有青灩,她是……她的女兒……
她有多大了呢?她長得什麼樣子呢?沒在自己身邊的時候,有沒有什麼人會欺負她呢?
“青灩……”她驟然反手,一下子抓緊了皇甫寅的手:“我要見她……我要見青灩……皇上,求你讓我去見一見她吧……”這個時候,她的精神幾乎已陷於崩潰的邊緣,她只是緊緊的抓住皇甫寅的口,反覆的、呢喃的的說著同樣的話。
僵硬的坐在那裡,皇甫寅便由得她這麼嘮嘮叨叨的叫著青灩的名字,反反覆覆的求著他,求他讓她見一眼青灩……
這一切,都再無可挽回了吧?皇甫寅苦笑的想著,而後,他並掌如刀,準確的一掌切在了夏縈傾的後頸上。他看到她驟然的一顫,身子一僵,旋即緩緩的傾倒下來。彎腰抱起夏縈傾,皇甫寅輕輕嘆了口氣。
將夏縈傾平放在炕上,皇甫寅畢竟深深的又看了她一眼。因是猝然被擊暈,夏縈傾的臉上並沒有什麼吃驚與恐懼的意思,有的只是焦急與期盼。很顯然的,雖然她並沒有恢復記憶,然而母女連心的血脈天性,卻依然讓她不能自制的記掛那個孩子,並渴望能夠早日見到她。靜靜凝視夏縈傾,皇甫寅久久默然。
也許,是該讓這一切的混亂重歸正途了。
他暗暗的想著,自打夏縈傾代嫁來了南蒼,他已做了太多不該做的事,破了太多不該破的例。
也許,讓她就此離去,對所有的人來說,都是最好的!
毅然決然的移開視線,皇甫寅正欲叫人的當兒,卻見外頭有人急急的走了來,卻是小辛子。
朝著皇甫寅一禮,小辛子稟道:“皇上,長孫先生來了!”因長孫熙乃是受邀至此為夏縈傾治病,並無明面上的身份,因此宮中諸人都喚他為長孫先生。
墨眉一擰之後,皇甫寅終於還是道:“請!”小辛子應著,便退了下去。
不多一會的工夫,便已領著依舊一身青衣的長孫熙走了進來。
含笑的衝皇甫寅行了一禮,長孫熙道:“陛下今兒也在!”
淡漠點頭之後,皇甫寅朝著小辛子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待小辛子去後,他才淡淡開口道:“長孫先生來的正好!”
覺出他有些古怪的口氣,長孫熙心下卻也不由的一擰,說話便也愈加的小心:“草民早起出門訪友……”他只皇甫寅與疏影關係甚好,事關疏影,必不會過分計較,因此一覺不對,便自然的將這話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