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青勉強剋制一下幾乎便要蹦了出來的小心肝,牙齒顫顫的道:“皇上……皇上……倒……倒是回來了……”
見她面色慘白,語聲發抖,牙齒顫顫,卻連話也說不出來的樣子,夏縈傾不覺黛眉微蹙,畢竟一指自己身邊雪青剛剛送來,她卻還不曾喝的茶:“來,喝口水再說!”
雖然她實在很是著急的想要從雪青口中得知蕭步尹的訊息,但看雪青如今這個樣子,只怕越是催她,她便越是說不出來。
雪青哪敢當真喝她的茶,搖了搖頭後,畢竟立在原地喘了會子氣,這才急促的開口道:“回娘娘的話,奴婢過去御書房時,皇上卻已回來了。奴婢便過去同金公公說……說娘娘請皇上過來暗香宮用膳……”她一口氣說了這麼多,便有些氣喘,喘息了一會之後,這才將下頭的話一口氣說得完了:“金公公聽了奴婢的話,便笑著說皇上這會兒心情正不好,不過他若知道娘娘使人請他過去用膳必會開心許多……然後……他……就進去了……”她說到這裡,卻又忽然斷了。
夏縈傾對她這一段一段的說話頗有些不耐,蹙眉不悅的掃了雪青一眼,她催問道:“然後又如何了?”
“然後……然後……奴婢就聽到御書房裡一聲巨響……皇上還大怒的叫金公公滾……”雪青想著金山出來時的那副慘樣,臉色不覺又白了。
“一聲巨響?”夏縈傾微微吃驚的問了一句。
“是!後來,金公公就急急的退了出來,奴婢……奴婢看到……看到金公公的額角有個……有個血洞,還……還在往外冒血……衣服前襟上又是墨跡又是茶水,臉色慘白慘白的……”說到這裡,雪青竟是不由的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娘娘,您說……金公公,他……會不是死呀……”她原是自行宮調來這宮裡的,又何曾見過這等景況。
皇甫寅雖算得上是一個好皇帝,但對他的那些兄弟來說,卻絕算不上是個好兄弟。他登基不久,從前與他爭位的弟兄或被貶斥、或被關押,才不過短短三年,如今竟已不剩幾個。剩下幾個年紀小的,如今也早被打發了出京,分封到各地郡縣去了。因此上,如今的南都,除他之外,竟再無一個皇室直系皇子。
也正因如此,那些大小行宮,避暑之地,這些年都實在冷清得緊。行宮中的那些宮女太監既見不到主子,自然也就不會彼此爭鬥不休。在行宮待得久了,雪青便也習慣了行宮的風平浪靜,國泰民安。而入了南宮之後,後宮又一直平靜無事,偏生夏縈傾又是個脾氣柔和溫善之人,身邊服侍之人又少,自然更談不上爭鬥。
對雪青來說,她入宮之後,發生的唯一一件大事只怕便是上次曲妃來鬧之事了,但因皇甫寅來得太過及時,而夏縈傾的真實身份又將曲妃給震住了,所以也只是雷聲大,雨點小,對她幾乎全無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