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挲著套在腕上的這支鐲子,感受著那溫潤的木紋與細膩的觸感,微微失神片刻,夏縈傾才慢慢道:“我自然是喜歡的!”
皇甫寅點一點頭,下一刻,他卻極為突兀的轉開了話題:“對了,我們才剛說到哪兒了?”
他這話題實在轉得生硬無比,讓夏縈傾一時竟有些轉不過來的感覺。愣了好半日,她才勉強道:“說到打秋風!”
“呵!不錯!”皇甫寅含笑一擊掌:“剛才確是正說到蕭步尹往杜子恆府上打秋風之事!”
這話來得實在太快,卻讓夏縈傾一時驚得目瞪口呆。不錯的,剛才他們二人的確是正說到打秋風之事,但她卻可以肯定,皇甫寅絕沒有說出蕭步尹這三個字來。好半晌,夏縈傾才不可置信的看向皇甫寅,艱難道:“皇上說的,可是蕭步尹……西涼尹親王?”
哈哈一笑之後,皇甫寅若無其事道:“可不正是他!”
師傅……他……竟然來了南都……
失神的怔然坐在那裡,夏縈傾心中出現的第一個念頭竟是:師傅……他是不是知道自己此刻正在南宮,所以才會忽然趕來?可是,這事,又是誰告訴他的呢?
耳邊,皇甫寅的聲音已自響起:“傾兒在想什麼?”
深深的吸了口氣,平復一下狂湧而來的種種念頭,夏縈傾慢慢道:“在想打秋風?”
她既不能說在想蕭步尹,也不能提及洛栩昀,除了想想打秋風,她也實在沒什麼可對皇甫寅說了。
而皇甫寅居然也就點了點頭,輕描淡寫的道:“說起來,此人也是西涼的親王,卻不知怎麼的,竟窮困潦倒至此,居然去杜子恆府上商借盤纏!這事若說了出去,西涼一國的面子,只怕也要丟盡了!”他說的悠悠然然,語調平平常常,卻是全然的一副閒話家常的模樣。
然而此刻的夏縈傾卻根本無心與他閒話:“怎麼,蕭步尹與杜大人竟是素識嗎?”
含笑一點頭,皇甫寅道:“他們雖算不上有什麼交情,但因子恆多次出使西涼,所以倒也算是認識的!”
夏縈傾勉強的點了點頭。她雖竭力剋制自己,但因聽得蕭步尹來了南都,終是心情激動,一時竟難自制,勉強鎮定的問過了這句話後,便也再想不起還有什麼要問的,一時便也沉默了。
她不說話,皇甫寅便也不語,只是重新端起桌上茶盞,喝起茶來。
見他喝茶,夏縈傾便也捧了茶盞,慢慢的揭了盞蓋,卻只是望著盞內茶水發怔。許久許久,她才似乎意識到這屋內的沉寂,長睫微微顫動一下,夏縈傾忽而問道:“皇上可會見他嗎?”
皇甫寅似乎也在發怔,乍一聽了這一問,他竟只是脫口“啊”了一聲,過了一刻才淡淡道:“蕭步尹身為西涼親王,身份貴重,他既來了南都,朕又怎能不見?”
終於放下手中茶盞,夏縈傾輕輕摩挲著皓腕之上所戴的芙蓉木鐲,莫名問道:“皇上近來為何對我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