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群妃本來倒是頗想看上一場熱鬧,卻沒想到這位皇后娘娘竟忽然不再言語了。tu./諸妃各個失望之餘,對這位喜怒不形於色的皇后倒也頗生了幾分忌憚之心。
瞧見這位皇后娘娘忽而沉吟不語起來,眾妃嬪心下便也不免有些七上八下的。殿中稍稍沉默了一刻,畢竟有人開口,將話題扯了開去。
曲妃雖然嬌縱,但也不是全不知事之人。她今兒之所以會說出這話來,其實不過是得意於皇甫寅在大婚第二夜便留宿在她宮中,她原不是那種心機深沉之人,心下得意,言辭裡頭便也難免顯了幾分出來,其實倒不是真有膽子就這般的與夏縈傾鬥了起來。不管怎麼說,她二人一個為後,一個是妃,如今皇甫寅又不在此地,若真鬧了起來,吃虧的也定然是她。
此刻見有人先自扯開了話題,她也忙就坡上驢的跟了幾句,殿中一時又熱鬧了起來。
及至眾妃散去,時辰卻又已經不早了。寧雅見夏縈傾頗有疲態的斜歪在榻上,便很是自然的走了過去,慢慢的為她揉捏肩頸。夏縈傾微微仰頭,不無意外的看她一眼,語帶讚美的問道:“你這手法不錯,穴位拿捏的尤其準!從前可是學過?”
若是果真學過,自己倒可幫著安排一下她的將來。
寧雅抿嘴一笑,道:“奴婢幼時,曾在宮中一位女醫官的身邊伺候過一段時日!”
夏縈傾聞言,這才瞭然的點了點頭。因著男女授受不親的緣故,北冥宮中,除了御醫外,另有女醫官的存在。嚴格意義上來說,這些女醫官甚至不能算是大夫,因為她們所會的,不過是一些推拿、接生之類的東西。但這些懂些醫書的女醫官,在面對著宮中妃嬪的時候,卻無疑要比御醫更方便說話些。因此女醫官一職在宮中也算是頗為吃香的一個女官行當。
寧雅的手並不甚重,但因穴位拿捏準確的緣故,倒也頗有讓人通體舒暢的感覺。
夏縈傾昨兒原沒睡好,今日起的又早,在她這般輕柔的推拿之下,不過片刻,已有些昏昏欲睡的意思。正在她半夢半醒之中,外間卻忽然傳來太監尖細而略帶雌音的傳稟之聲:“皇上駕到!”殿內二人同時一震,寧雅立時便住了手,而夏縈傾也在瞬息之間睡意全無。
擰眉坐直了身子,遲疑半晌後,她畢竟還是起身迎了出去,寧雅自然緊跟其後。
二人還未及迎出宮去,那邊皇甫寅已一身圓領盤龍常服快步的走了進來。目光在夏縈傾面上一轉,腳步也不曾稍停,便即與夏縈傾擦身而過。夏縈傾見他進來,本是要躬身行禮的,見他這副模樣,心下不覺暗暗恚怒,也不行禮,便跟著他的腳步重又入殿。
皇甫寅才一坐定,便舉手示意屋內眾人退下。夏縈傾眼瞅著眾人紛紛退下後,便也一言不發的走了過去,在他對面坐了。她這般的老實不客氣。倒讓皇甫寅為之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