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歸那頭,至今也無訊息,怕是指望不上了,她也只能另闢蹊徑了。
若有所思的看一眼夏縈傾,皇甫寅微微頷首,也並未將驚訝之心放在面上,只道:“既知是誰,那便好辦多了!朕這邊派人去往北冥與西涼兩國,請了他們來!”
說完了這句後,他卻又忽然想起什麼一般的抬手輕輕撫上夏縈傾的玉白無暇的嬌靨:“卻是不知那位替你醫病的大夫是誰?說起來,此人的醫術倒也高明得緊。昔日你劃傷了自己的面容,讓這一宮的太醫束手無策,他卻能替你醫得一如從前,卻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讓朕不由的便要大罵宮中的這些廢物了!”
這話一入耳,夏縈傾便知皇甫寅仍是不免的生出了些許疑心來,思忖片刻之後,她終於還是輕聲道:“有些話,我現在還不想說,求皇上暫時也莫要問……將來……總有一天,我會告訴皇上的……”相處了這麼些日子下來,她多少也摸到了些皇甫寅的性子。更知皇甫寅其實極為精明,與其同他鬥心機,倒不如實話實說。
一絲脆弱之色從她的眸底深處一掠而過,而捕捉到這絲脆弱的皇甫寅也因之莫名的一陣心軟。嘆了口氣後,他道:“你既已這麼說了,朕自然也不好再逼你什麼……也罷,這事就當作是朕給你的補償吧!”
夏縈傾一震抬頭,目光落到皇甫寅的面上,一時竟是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站起身來,皇甫寅慢慢道:“你且好生養著,朕去了!”
怔愣的看著他挺拔的身軀慢慢的從身側行過,一種莫名的驚懼感陡然從心中升起。彷彿皇甫寅這一去,就再也不會回來了一般。夏縈傾驟然伸手,一把扯住他的衣角,失聲叫道:“皇上……”
足下一頓,皇甫寅停下了腳步,沒再繼續往外走,但也並沒說話。
沉默良久之後,夏縈傾終是低聲道:“別走!”她的聲音極低極低,低的幾乎連她自己也都不能聽清,但皇甫寅仍是聽明白了。
頓了一頓之後,皇甫寅抬手握住夏縈傾扯住自己衣角的那隻小手,他的本意是想要拉開這隻手的,但一扯之下,他才發現,夏縈傾居然扯得很緊,緊的他竟沒能拉開:“傾兒,你先放手!”
沒有抬頭看他,夏縈傾只是定定的望著自己手中扯住的那片衣角,聲音依舊低如蚊蚋:“我若放手了,今後皇上還會來嗎?”沒什麼理由的,這一刻她就是覺得害怕,害怕皇甫寅從此再也不會出現在她的面前。
從洛王府到南宮,這些日子以來那些大喜大悲的經歷已讓她覺得疲憊不堪,雖然此刻的她還不能肯定自己對皇甫寅究竟是在意還是不在意,但一種不願失去的本能仍讓她不能控制的想要攀附住身邊的人,不讓他消失。
夏縈傾從來也不是一個喜歡將話說出口的人,她的性子內斂而含蓄,縱使有再大的委屈,她也極少會表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