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她被皇甫寅折騰的本就厲害,加之白日又忙著完禮,此刻早已是疲憊至極,回宮之後,簡單梳洗,更換了衣裳,才在榻上歪了,便已沉沉睡去。-首-發及至醒來,睜眼看時,外頭卻已夜幕低垂。寧雅見她醒了,忙快步上前扶她坐起,且問道:“娘娘可要先進些燕窩粥?”
微訝的往外看了一眼,夏縈傾自然的問了一句:“該是到了用晚膳的時候了吧?”
寧雅點頭應道:“晚膳是早過了時辰了!不過因皇上還不曾回宮,娘娘若是獨個兒先用,怕是於禮不合!”
夏縈傾知她說的有理,當即微微頷首道:“也好!”嫁來南蒼前,北冥那邊是早已打聽好了南蒼宮內的舊例。知道南蒼慣例素來是帝后大婚三日內,皇帝都需留宿在鳳儀宮內,起坐寢食皆與皇后同。因此上,宮人不見皇甫寅駕到,自然是不會早早傳膳的。
燕窩粥倒是早已備好了的,寧雅出門一傳,便已很快的送了進來。夏縈傾此刻也真是有些餓了,簡單盥洗之後,便接過燕窩粥,一口氣,倒用了大半碗。
用過燕窩粥後,因閒坐無事,夏縈傾便喚了寧雅從她自個兒的隨身物品裡頭取了幾本書來,坐在桌邊閒閒翻看。寧雅雖是出身貧寒,但因入宮後,多在管事嬤嬤跟前伺候,所以倒也頗識得幾個字,取書之時又瞥見了書名,心下不免有些疑惑。
趁著送茶的當兒畢竟問道:“公主怎會對醫書感興趣的?”
夏縈傾此刻取了這幾本醫書來看,其實不過是在發呆的時候有些遮掩,見她問起這個,便自然而然的放下了手中那本名喚《百脈通》的醫書,應聲答道:“早年我曾得了些機緣,拜在一位名師門下,頗學了些醫術……”她沒再說下去,神色之間更見恍惚,似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好半晌,她才輕輕嘆了口氣,續道:“只是可惜,我在師傅身邊的日子本就不長,又多有外事纏身,其後又是匆匆而別,更因故連當面道別也不能夠……”
說到這裡,她不由得好一陣心酸,下面的話便哽咽的有些說不下去了。
師傅,當年……我若斷了那些念想,一心留在你身邊,如今……又怎會落到這個地步。
她心中正自胡思亂想,面上神色便也現出了些許端倪。
一邊的寧雅雖不知她心中所想,但看她面色,便自然而然的安慰道:“奴婢曾聽宮中人說,人與人之間講求的便是緣分二字,若然有緣,縱是遠隔千里,亦不愁沒有再見之機!”這話說了出來,其實連她自己也有些不信自己適才所說的這一番話。
畢竟夏縈傾從前之所以能與那人相識,乃是因為她長居青鯤山之故。而如今她已嫁入南蒼為後,日後能夠出宮的機會只怕已是少之又少,再要與從前故人相見,那更是難上加難了。寧雅想著,思緒不由的一轉,卻又回到了今早那塊純白的全無瑕疵的白色素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