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辰夜一言不發,只舉起酒杯,與他輕輕一撞,兩隻白如玉、薄如紙的白瓷酒杯在空中輕輕一碰,發出“叮”的一聲如磬脆響。出品餘音未盡之時,二人已各自仰頭,將杯中琥珀色的美酒一口飲盡。擱下手中酒杯,胤辰夜忽然沒頭沒腦的問道:“具體在什麼時候?”
長孫熙乾脆答道:“早則三日,遲則七八日……”他說著,不覺又是一笑,這一笑,卻是頗有幾分曖昧而邪魅的:“你打算何時離開陵京?”
“你走了,我便立刻啟程!”胤辰夜答的更是乾脆。而這話,他適才甚至都沒有告訴夏縈晴。事實上,當他知道夏縈晴竟揹著他做了那麼多事後,他便也不由的有些心寒。
對於夏縈晴,他不否認,他是貪戀她的身體的,否則他也不會這麼頻繁的往來於東虞與陵京之間。但當他知道了這一切之後,他對她,不但是感情,便是**上的**也淡了許多。
要知道,她算計的,可是她的親姐姐,而她的姐姐,對她無疑是好的,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這麼一個狠毒的女人,即使從不以為自己是好人的胤辰夜,也深感吃不消。
這個答案顯然不在長孫熙的預計之中,一怔之後,他詫然道:“我以為,你會留到他駕崩的那一日!”他看著胤辰夜的目光卻已帶了徵詢之意。
搖了搖頭,胤辰夜刻意無視他的徵詢,只淡淡道:“國不可一日無君,他一死,得洛氏與宇文氏之力,縈晴便會即刻登上皇位,而那時,北冥必會將訃告傳之其他三國。我若日夜兼程,當可趕在訃告之前到達東虞,屆時便可求了父皇,以使節身份重返北冥!”
這話一出,卻是不由的長孫熙不點頭:“殿下此言極是!”這樣一來,倒是名正言順許多。
脣角微微一勾,胤辰夜露出一個勉強算是笑容的表情:“洛氏與宇文氏方面當不會有問題吧?”剛才他在夏縈晴面前表現的充滿了信心,但此刻,對著長孫熙,他卻還是有些不確信。畢竟,這個訊息並非出自他所掌控的勢力,而是來自長孫熙。
而對長孫熙這個可以算是合作者的人,他卻總有一種無法完全掌控的感覺。
劍眉一挑,長孫熙露出一個若有所思的神情來:“不瞞殿下說,這些日子以來,我一直都在想……洛栩昀與宇文惜……”宇文惜,正是宇文氏如今事實上的家主。
胤辰夜微訝的看他一眼:“可是覺得有什麼不對嗎?”
長孫熙先是搖了搖頭,其後卻又莫名的點了點頭,在發現胤辰夜有些皺眉的神情後,他不由的嘆了口氣,道:“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為何洛栩昀竟會拒絕求娶夏縈晴?”
說到這裡,他便自然抬眸看一眼胤辰夜,在確定胤辰夜並無太大反應後,他才又繼續的往下說道:“要知道,他若是娶了夏縈晴,以洛氏如今的聲勢,壓服宇文氏也只是早晚的事兒,而宇文氏一亡,他便可順理成章的坐穩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