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室之中,甚至隔了一個小小的空間,放了一隻甚為精緻的紅漆馬桶。哪暱趣事/外屋甚至還備了一個小小的紅泥小火爐,爐內燒著上好的紅羅碳,燃燒起來,非但沒有嗆人的煙霧,甚至還會散發出淡淡的幽香。爐上,還擱了一個小小的銀吊子,吊內煮著冬日裡特意積下的雪水,以供日常泡茶飲水之用。
至若臥榻、茶几,更是無所不有,無所不全。整個車廂當真堪稱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車內鋪著厚而鬆軟的雪熊皮,以保證即使道路顛簸,坐在車內也不會有太大的感覺。
才剛上了車,紀卿卿便忍不住抬手掩住了一個呵欠。
昨日梨花林中,一句脫口而出的言語,先讓她頭疼了一陣子,回屋服過藥後,又讓她睡得連午飯都錯過了,直到洛栩昀午後過來與她說話的當兒,她才剛剛醒。
也正因如此,這一晚上,她便總也沒什麼睡意,在□□翻覆了許久,方才勉強睡著,而才剛睡熟了,卻又到了啟程的時間,硬生生的被香墜自□□拉了起來。
正在她昏昏沉沉之際,車門忽而一享,旋即被人推了開來。紀卿卿勉力撩起眼皮看了一眼,見是香墜提了食盒進來,她便懶懶的道了一句:“且容我睡醒了再說了!”
一句話猶未說完,已然闔目沉沉睡去。
香墜見她這般困頓,卻也不由的失笑起來,當下果真依言並不叫她,只將食盒擱在一邊。
紀卿卿這一覺卻是直睡到巳時初,方才醒了過來。香墜服侍她盥洗梳妝後,便取過食盒,將盒內物件一一取出,擺放在車內的小几上,笑道:“途中不比府內,小姐只是將就些!”
紀卿卿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入目見是四樣點心、四碟小菜,四式時鮮果子,不覺搖頭道:“說是途中不比府內,卻還弄得這樣精緻,卻是何苦來由!”
香墜一笑,便道:“世子爺吩咐了,委屈了誰都成,唯獨不能委屈了小姐!便是這樣,世子爺卻還不甚滿意呢!”
紀卿卿聽是洛栩昀吩咐的,雖覺過了些,但心中卻是不由的一陣甜蜜,當下不再說話,便執箸就著新沏來的茶水很是用了些。
待到香墜撤去點心物事,她才想起今兒還沒見過洛栩昀,便問了一句:“洛大哥呢?”
香墜應聲道:“世子爺出行都是騎馬的!如今他人正在車隊前頭!小姐若想見他,奴婢這就使人過去請!”
紀卿卿沒有馬上答話,而是抬手開啟右側車窗,往外看了一眼。
這一看之下,她才發現,原來這會子車隊早已出了青州城,此刻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一片藍天白雲以及遼闊得似是漫無邊際的大地。
遠遠的,似有幾縷炊煙正自嫋嫋升起,卻是直直的插入天空。
若有所思的輕輕“啊”了一聲,紀卿卿喃喃自語道:“原來出了青州,竟還有這麼一大片空曠的原野!”
香墜在旁,很是自然的接話道:“出了青州,過青鯤山,這一大片的地方雖還屬於我北冥,但因與西涼交界的緣故,卻已少有百姓居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