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想來,原來雪月這話裡頭,卻還帶了這麼一層的意思。
目光不無詫異的掃視一眼浣花湖畔,紀卿卿震驚的發現,這浣花湖邊,處處皆是相偕同遊,行止親密的男女,似自己與洛栩昀這般只是攜手同遊的,其實還真是不多。
俏臉一陣發熱,她喃喃的道:“我都不知道!我只以為……”
洛栩昀看她窘得小臉通紅,語聲嚅嚅,不覺朗聲大笑起來:“真是個傻丫頭!”
紀卿卿本來已覺窘迫,這會兒再被他這麼一說,羞赧之中更多了幾分憤恨,一個忍之不住,竟抬足狠狠踩了他一腳:“你還說!”
正午的陽光透過薄薄的輕紗,落在她的面上,雖朦朧,卻仍清晰可見面上暈紅,洛栩昀大笑著,一把將她攬入懷中:“好吧!這會兒傻丫頭可成了河東獅子了!”
一陣風過,捲起落花無數,紛紛而下,或落於肩頭髮上,或隨水流去,杳然無蹤。
說笑一刻之後,洛栩昀畢竟攜了紀卿卿的手,沿著浣花湖的湖堤一路緩緩前行。
因浣花湖風光極之秀麗,又有太祖舊事於前,這許多年來,湖畔便陸續興建了無數酒肆茶樓,佛寺道觀,如今已是蔚為大觀。一路之上,二人逢廟燒香、遇佛拜佛,倒也不無樂趣。
午時正的時候,洛栩昀抬頭看看天色,便即笑著回頭看了紀卿卿一眼,道:“說來倒巧,前面便是白雲庵了!卿卿還真是有口福!”
紀卿卿疑惑的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卻見離著自己不遠處,有一座不甚打眼的庵堂,庵堂不大,看著甚至還有些陳舊的意思,但在外圍一圈合抱的大槐樹的掩映下,卻只覺得清寧安靜。“那裡,就是白雲庵嗎?庵堂不是燒香拜佛的地方嗎?怎麼洛大哥卻說是有口福?”紀卿卿不無好奇的問了一句。
洛栩昀笑道:“說起來,這白雲庵可是浣花湖近旁香火最旺的地方,卿卿可知為什麼?”
紀卿卿不無詫異的眨了眨眸子,庵堂香火旺盛,那自然是因菩薩靈驗,難道還能有其他原因。想了一想,她問道:“不知這庵裡供的是哪尊菩薩?”
洛栩昀朝她微微一笑,眸中若有戲謔之意:“自然是送子觀音娘娘!”
說著這話的當兒,二人已將將行到了白雲庵的門口。
紀卿卿忽然聽見“送子觀音娘娘”這六個字,卻是不禁臊了個大紅臉,一下停了步子:“我們還是去別處看看吧!”尷尬一刻,紀卿卿方窘迫道。
洛栩昀見她窘迫,卻是不由大笑起來:“錯了錯了!別的地方都可不去,惟有這白雲庵,卻是非進不可!”他口中說著,便笑吟吟的拉了紀卿卿,便要舉步進去。
紀卿卿紅了臉兒,卻是無論如何不肯進去。
洛栩昀見她如此,更是失笑不已,當下微微彎腰,在她耳邊低聲笑道:“這處的觀音娘娘可是靈驗得緊,你這般過門而不入,分明是大不敬!得罪了她,看你日後可怎麼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