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一輪彎月正自高高的掛在柳梢頭上,月色如銀子一般的灑落下來,愈顯這座小院花影憧憧,清幽非凡。tu./紀卿卿長長的吸了口氣,道:“今兒的月色真是好呢!”
洛栩昀微微頷首,而後注目看向院內那幾株將開未勝的桃李,不無喟然的道:“原來這院裡的花兒——已開得如此了呵!”
紀卿卿見他忽發感慨,不禁好笑,當下歪了螓首頑皮的瞅他一眼,打趣道:“平日公務繁忙,只是走馬觀花,今兒忽而抽暇,方知春光已是乍洩如是!”
洛栩昀聽得失笑不已,瞪她一眼,故作生氣狀道:“你這丫頭……”
紀卿卿又怎會懼他,聽了這話,也只是抿了嘴兒笑:“難道我說錯了你了?”
洛栩昀為之失笑,沒有答話,只是攜了她手,行至右手邊一株花色嫣紅的桃花跟前,抬手摺下枝上一朵半綻的赤色桃花替她簪在一側,帶笑讚道:“人面桃花相映紅!”
紀卿卿得他誇讚不覺面上泛紅,下面的話便再說不出來,只得赧然垂頭無語。
洛栩昀知她麵皮甚薄,便也不再說什麼,只含笑的輕輕捏一捏她柔軟滑膩的掌心。這個動作卻是在親暱之中隱含曖昧,不由的紀卿卿不嬌軀一震,面上暈紅愈盛。一行人等才剛出了小院,便有夜風迎面□□,紀卿卿猝不及防,被風一吹,不自覺的輕輕顫了一下。
洛栩昀瞧著,不覺眉心一擰,自然的伸手向香墜:“斗篷呢?”
香墜正自抖開斗篷,打算為紀卿卿披上,見他伸手來取,自是不敢怠慢,忙將斗篷奉了給他。洛栩昀親自抖開斗篷,輕輕罩在紀卿卿單薄的肩上,又親手為她繫上前頭的銀色絲絛。繫好之後,卻還不忘替她攏了攏斗篷,將紀卿卿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的。
紀卿卿便自立住腳步,注目怔怔看他。洛栩昀的一舉一動都極為自然,其內卻又包含著無盡的憐惜與寵惜,這種寵惜讓她有種心都要化了開來的溫柔感覺。
月色當空,靜靜灑落,青石小徑上,兩個短短影子交融在一處,有種莫名和諧的感覺。
紀卿卿輕移蓮步,在青石小徑上慢慢的行走著,洛栩昀便也自然的調節了自己的步伐,與她保持著一致。二人誰也沒再說話,各自卻都覺得心中無比滿足。香墜與雪月都是伺候慣人的,這當兒,自然也便很是識趣的遠遠綴在後頭,並不緊緊跟隨。
當梨花林近在眼前之時,紀卿卿忽而輕輕的嘆息了一聲。
洛栩昀聽她忽而嘆氣,不覺微詫,問道:“怎麼了?”
紀卿卿真心道:“我只是在想,今兒這條路似乎格外的近!”
事實上,她一直都知道,從小院到梨花林的這條青石小徑本來就很近,但她卻從未覺得會如今日這般的近,彷彿只是眨一眨眼,便已到了。
洛栩昀低低的笑了一聲:“是嗎?”除此之外,卻是再無他言,更是隻字不提,其實他也與紀卿卿有著同樣的感覺。紀卿卿嘆了口氣,沒再繼續說下去,只是抬了頭,去看梨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