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卿卿“哦”了一聲,便追問了一句:“那我家中是什麼樣的呢?比這裡如何?”
在她的印象中,那個位於眉州的家,虛無飄渺,她只知道香墜所告訴她的一些最基本的東西,父親紀彥,母親駱氏,經商為業,其他的,卻是一無所知。top./而這麼多天來,她也一直就那麼懵懵懂懂的過著日子,一直也都沒有想到仔細問一問自己家中的情形。
香墜聞言,卻似是嚇了一跳,忙抬手掩了紀卿卿的口,急急道:“小姐可千萬莫要胡亂比較!眉州家中雖是殷實,但畢竟行商之家,又豈能與洛王府的富貴相比?這話若讓外人聽了去,不免被人嘲笑,往後可別再問這種傻問題了!”
紀卿卿半懂不懂的點了點頭,卻依然忍不住的又追問了一句:“如此說來,我們家是遠遠及不上這裡了?”看香墜毫不猶豫的點頭,她便歪了歪頭,問道:“那……我嫁過來,是不是我們家……”說到這裡,她不由的一頓,努力的想了一想,才道:“高攀……對,是這個詞……是我們家高攀了洛栩昀嗎?”提及高攀二字,她不由的蹙起了彎彎的黛眉。
香墜對這個問題似乎早有答案,聞言之後,當即抿嘴笑道:“是高攀,但也不算完全是!”
這個答案實在太模稜兩可,弄得紀卿卿又是好一陣蹙眉。香墜也不等她繼續問下去,便很快接了下去:“我們紀家在眉州也是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祖傳的園子更是遠近聞名的清幽別緻。兩年之前,姑爺往眉州辦事,眉州府便央了老爺,在園中為姑爺安排了住所……”說到這裡,她也就不再說下去,只拿眼去覷紀卿卿,眸中全是嘲謔之意。
紀卿卿被她這麼一看,哪還能不懂她的言下之意,洛栩昀溫柔俊逸的眉眼頓然浮現在她眼前,不由得她一張俏臉不血氣上湧,瞬間便紅得透了,紀卿卿閉了小嘴,不敢再繼續的問下去。她這邊不問了,那邊香墜卻還不肯放過她,便笑著打趣道:“小姐可還要問什麼不了?”
紀卿卿急急的擺手:“不要了!不要了!”小臉卻已紅的幾乎能滴下血來。
香墜見她害羞,卻不由更起打趣之心,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小姐又何必害羞!”
紀卿卿本已羞極,這會兒再被她這麼一說,不由的更是羞赧,急急的推了她一把:“快去!快去……呃……”她正想不到要差遣香墜去做些什麼,眼兒一轉,卻瞧見一邊几上香墜剛剛倒給自己的那盞茶水,便忙介面道:“去給我換盞茶來,要熱的!”
香墜噗哧一笑,倒也沒再為難她,只笑吟吟的轉身出去了。
紀卿卿自己歪在榻上怔愣了好半晌,這才慢慢的坐起身來,看了一看這間屋子。而後起身趿了鞋子,走到一邊的梳妝檯前,在雕花圓凳上坐下,朝那面清晰透亮的水銀鏡中看去。鏡中少女便也以一種好奇而充滿窺探的眼光回視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