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冬日,柳條枯黃,但仍給人一種清幽寧靜,彷彿與世隔絕的感覺。tu.夏縈傾此刻就踽踽獨行的走在這條道上。
有人忽然的從一邊竄了出來,攔住了她的去路。她也懶得去看那人是誰,只顧自的繞開那人,繼續的往暗香宮走去。然而那人卻忽然的開口,叫了她一聲。
“長公主殿下……”
只是簡單的五個字,卻讓夏縈傾悚然一驚。他叫她“長公主殿下”!南宮裡頭,如今是再不會有人這麼叫她了,因為……唯一曾那麼叫過她的寧雅……已走了……
驟然回首,她不無詫異的看著那張近在眼前的面容。
這是一張微長的白皙面龐,劍眉星目、鼻直口方,軒昂的氣宇……
是他!她努力的從記憶中挖掘出屬於他的名字,而後,她有些遲疑的看他:“許大人……”
那人聞聲已是一躬到底:“微臣許攸之,見過長公主殿下!”
夏縈傾深吸一口氣:“許大人怎會在這裡!”此處可是南蒼內宮,外臣豈可擅入,更莫要說許攸之還不是南蒼外臣,他……是北冥的臣子。
許攸之顯然並沒打算回答她的這個問題,他只是急急的道:“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請殿下隨我來!”言畢也不等夏縈傾反應,一個閃身,便已縮進了垂柳繁茂的枝條內。
沒有多想,夏縈傾很快的便跟了上去。許攸之對南宮似乎異常熟悉,沒有費什麼氣力的,他便引著夏縈傾行到了西側的一個小園內。園子不大,園內一泓碧水,水上假山凌立。
許攸之身形一閃,便已進了假山山洞。到了這個時候,夏縈傾早已沒有了那麼多的顧忌,見他入內,她便也跟著進了山洞。才剛隱藏好身形,她便聽到許攸之有些急促的聲音:“殿下,據臣所知,南蒼已決意兵逼我朝,昨兒,驛館之人已開始驅趕臣等!”
他的急切讓夏縈傾羞慚幾至無地自容,別過臉去,她輕輕的吐出一口氣,慢慢道:“好教許大人得知,本宮對此,已實在無能為力!”
山洞幽暗,雖有隱約的光線依稀的投了下來,卻依然光線昏暗。許攸之還欲再說,目光觸及夏縈傾那半張完好無缺的面容時,卻又不禁一凝,一時竟轉不開眼去。
他張了張口,竟是脫口問了一句:“殿下的臉……可還好麼?”
夏縈傾怔然看他,半日竟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起來,笑聲裡頭不無自嘲的意思:“許大人這意思,是建議本宮去施美人計?”
山洞本就窄小,二人相繼入內以後,便覺有些擁擠。這會兒二人臉對臉,相距最多不過尺許。夏縈傾這一笑,當真是燦若繁花,言語之時更是吐氣如蘭,不由得許攸之不心蕩神馳。
好一會兒,他才勉強收攝了這不甚相宜的心猿意馬,匆匆道:“不!微臣只是想說,如今局勢危急,若殿下不願繼續留在這南宮之中,微臣願效犬馬之力,護送殿下返回北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