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疆太平無事,故而想著將自己調回京來……杜子恆聽著這話,心中不覺一動,忙拿眼去看皇甫寅,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一些端倪來。fe/出品
皇甫寅卻已朝他揮了揮手,道:“子恆一路風塵,想來也累了,且先回去歇歇吧!”
他二人雖是交情深厚,但畢竟君臣有別,皇甫寅既是無意多說,杜子恆自也不好苦苦的追問下去,只得無可奈何的施禮告退而去。
杜子恆去後,皇甫寅獨自一人,坐在偌大的御書房內,沉默的看著御案上疊放整齊的幾排奏摺,不自覺的便有些出神。三年了,他已幾乎無法想起青鯤山上的那個女子的容顏,但那狂亂而迷情的一夜在午夜夢迴之時,卻仍會不時的浮現在他的腦海。
那是一種讓他刻骨銘心、難以忘懷的契合,彷彿自盤古開天之初,她就該是他的,而他,也該是她的。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他至今也還是說不出來……為了忘卻那種無由卻深刻的契合感,他在這幾年陸續納了不少妃子,但她們所能給他的,卻只有感官上的□□。
有時他甚至會想,那種奇異的契合感會不會只是藥物在作祟。但當年給他下毒的那人在他離開青鯤山不久,便已死在他手下,所以這事到了如今已是無法再驗證了。
夏縈晴……希望……你不要讓朕失望才好!他默默的想著。
…………
入秋後的陵京,正是北冥一年之中氣候最好的日子之一。
五月剛過,北冥宮中便已開始張燈結綵,一派喜氣洋洋。
雖然公主遠嫁南蒼,一應婚娶儀式都不在北冥進行,甚至南蒼淳熙帝皇甫寅也並不能親身前來迎娶,但送嫁一事仍關乎著兩國的顏面,因此依然是絲毫馬虎不得。
在這一片熱鬧歡騰之中,夏縈晴趁勢去求了德正帝,懇請放出一批宮女去。這些小事本就不在德正帝的心上,加之夏縈晴馬上便要外嫁,因此他毫不猶豫的便答應了此事。
而夏縈晴所開列的名單之上,幾乎羅列了所有她身邊的親信宮女。而在這一次的外放大潮之中,夏縈傾也悄無聲息的送走了霏兒。因霏兒的姓名本就不在宮冊之中,又有夏縈晴的鼎立相助,所以她的走,壓根兒也便無人注意,她就這麼消失在了宮裡。
既要外放宮女,自然也便少不了要補充新血,宮中因之又開始忙碌著再一次的採選。而在做完了這些事後,時序也便慢慢的轉到了八月。
欽天監所定的送嫁吉日乃是九月廿八日,為了不引起宮中其他人等的注意,夏縈傾與夏縈晴姊妹直到九月廿五之後,方才互換了身份。她們姊妹本就生得極為相似,如今又是刻意隱瞞,宮中服侍人等又多是新來不久,自然更無人拆穿得此事。
夏縈傾有些疲憊的坐在本屬於夏縈晴的萃瑗宮中,打量著這座宮殿。回宮已有好些時日,她來這座宮殿的次數卻仍是寥寥。原因無它,只因代嫁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