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潼只管安心的住下吧!”他似乎在笑,但笑意卻沒有分毫出現在他深不見底的黑瞳內:“等到梓潼齒搖發落,再也沒有男人肯看你一眼時,朕自然就會放你出去了!”
夏縈傾似乎沒有聽懂他的話一般的歪了歪頭:“是這樣嗎?”彷彿自語一般的,她喃喃的問道。皇甫寅輕嗤了一聲,沒有言語。夏縈傾長長的嘆息了一聲,慢慢道:“其實,想要再也沒有男人肯看,真的很容易,你也不必這麼麻煩的!”
這話說的甚是莫名其妙,讓人不由的便覺得通體發寒。皇甫寅還來不及去思考夏縈傾這話背後的含義,已見夏縈傾站起身來,緩步的走到了梳妝檯前,慢慢的翻檢著梳妝檯上的揀妝盒。不期然的皺了下眉,皇甫寅轉了身,正欲出門的當兒,卻忽而聽得身後傳來一聲低哼。
一聲帶了幾分壓抑不住的痛苦的低哼。
一絲寒意驟然從腳下升起,皇甫寅忽然便明白了夏縈傾適才那一番言語的真實含義。
“不要……”他失聲的叫著,猛然回頭,一個箭步便已直撲夏縈傾。顧不得其它,他閃電般的伸手,一把便扣住了她的手腕。在扣住她手腕的同時,他的目光已落在了那面水銀鏡上。有那麼一瞬間,皇甫寅幾乎覺得,自己的呼吸已在那一瞬間完全的停止了。
血……濃稠的鮮血正從夏縈傾瑩白如玉的面龐上爭先恐後的紛紛湧出……
下一刻,皇甫寅聽到一個尖銳中透著驚恐的聲音:“來人!來人!快請太醫來!”那個聲音是如此的尖銳而滿是驚恐,以至於皇甫寅甚至不敢相信,那個聲音竟會是自己的。
皇甫寅鐵青著臉,一言不發的看著面前幾名抖抖瑟瑟的太醫。不需要多問,只看這些人的面色,他便知道,事情遠不似自己所想的那麼容易解決。
“皇后她……究竟怎樣了?”許久之後,皇甫寅才慢慢的問道。
他不開口猶好,這一開口之下,那些太醫卻都彼此互看一眼,隨之“嘩啦”一聲已盡數的跪了下來。箇中一個年紀最大的老太醫徐徐開口道:“皇上恕罪……皇后娘娘……她下手既重又狠,所用之物又極尖利鋒銳……這個……”
一言既畢,一眾人等竟是叩首不止。
皇甫寅厲目一掃眼前這些太醫,忽然便已明白了過來,但他依然保持著一絲絲的希望,慢慢的道:“那……你們的意思……”
那老太醫卻只頻頻叩首,其他諸人見狀,便也隨之叩頭不已。就在皇甫寅即將發作之時,那老太醫終於還是慢慢開口道:“求皇上恕罪……臣等……臣等怕是……回天乏術了……”
皇甫寅的面色愈發的鐵青:“滾!都給朕滾!”他強自壓抑住心中怒火,以使自己不會上前一步,一腳將眼前的這些廢物盡數踹死。
這話雖是滿含冷厲之意,但畢竟卻還沒有殺意,諸太醫聞言,不由的各自打個冷戰,匆匆叩首謝恩之後,便如潮水般的湧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