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個結論讓夏縈傾愈發覺得心亂如麻,頭部更傳來陣陣抽痛感。top./
這個時候,或許是到了決斷的時候了。
她……是不是該放棄三年前的那個承諾同時也勸縈晴放棄胤辰夜呢?據她所知,胤辰夜雖然已返回東虞多年,但至今仍是一名皇子。而現如今的東虞國,也是有太子的。
有人輕輕晃動她的手臂,將她從怔忡之中拉回這有些殘酷的現實世界中。她抬眼看去,是夏縈晴——她正滿眼期待的看著她。想來她如今也是沒了主意,只想從她這個皇姊這裡討個法子,只是她卻斷然不會知道,其實她也早已深陷局內,而且比她陷得更要深上許多。
無力的綻出一個笑容,夏縈傾慢慢道:“縈晴,此事父皇可否知曉?”她自己也知道,這個時候問這個問題,無疑是個笑話。生為皇家公主,固然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吃不完的山珍海味,但某些時候,有些事情,卻絕不是她們所能決定的。
夏縈晴悶悶搖頭,道:“父皇如今深居仰天宮,我也不是那麼容易便能見到他的……”說到這裡,她頓了一頓,才又輕聲道:“就算父皇知道,怕是……”
下面的話她並沒說出來,但夏縈傾卻能猜出她的意思。
不錯的,就算德正帝知道,那又如何?一個已是南蒼帝王,另一個卻只是一名朝不保夕的東虞皇子,雖同為皇室,但兩下里卻儼然雲泥之別,想來德正帝便是再糊塗,也斷然不會為一個他本就不是非常重視、疼愛的女兒而作出毀諾之事來。
“那你如今作何打算?”夏縈傾聽見自己在問,聲音卻虛渺遙遠的不像出自她口。
“我想逃婚!”夏縈晴幾乎是想也不想的脫口而出。
“逃婚?”夏縈傾震驚的抬眼看她,夏縈晴的面上滿是堅毅之色,顯然早有決斷。
毫不遲疑的點了點頭,夏縈晴道:“本來早些日子我就想偷偷離宮的,但……皇姊也知道……我若是走了,只怕北冥與南蒼難免要起刀兵。我……我畢竟受北冥百姓供養多年……怎忍見他們受那兵災戰亂之苦……可是……可是……”她初時言辭決絕,及至說到後來,語氣卻仍不由的一軟,語音也帶了幾分哽咽與矛盾。
夏縈傾倒沒想到她竟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沉默片刻之後,她抬頭問道:“那你如今是怎麼打算的?”問著這話的時候,一個隱約的念頭已油然而生,但很快就被她強壓下去。
夏縈晴貝齒輕咬櫻脣,眸光微微閃動,半日方猶豫道:“皇姊先前說……那皇甫寅貴為一國之君,若真嫁了去,便是一國之後,其實……也……沒什麼不好的……”
她這話說的雖是吞吞吐吐,語焉不詳,但夏縈傾卻忽然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她默然端坐,看似沉靜如水,心中卻已如沸水滾油,翻騰不止。夏縈晴立在一邊,不安的偷眼看著自己這位皇姊,想說什麼,卻又生怕因觸怒了自己這位皇姊而讓全盤計劃付諸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