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rh陰性ab血非常稀有,醫院發動了緊急搶救措施,發動媒體力量號召愛心人士為她獻血。最後加州斯坦福大學醫學院一位教授的妻子為她獻了血,才挽救了她的性命。由於她的子宮受過創傷,醫生說她今後很難再受孕,如果懷孕也很容易流產、危及生命。
真不敢想象,如果她就那麼走了,他們的孩子也會變成一個孤兒,那他這輩子該有多麼自責和懊悔。
後來她一邊撫養冰冰,一邊上學。可巧的是,那位為她獻過血的教授妻子,不幸遭遇車禍,穆允慧毫不猶豫地為她獻血,保住了教授妻子的生命。因此她才結識了教授一家。後經教授的推薦才入讀了斯坦福大學醫學院心臟科。日記一直記錄到前幾天。
薛承宇合上日記本,擦了擦迷濛的眼睛,心好像還在滴血,如果不是他無意間偷看了日記,恐怕她一輩子也不會告訴他,她曾經九死一生的可怕經歷。
她小小的肩膀承擔了太多不該承擔的壓力。
老婆,從今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受一點苦,讓我來為你遮風擋雨!
薛承宇在心裡默默發誓。
本來他不打算說出他偷看日記的事情。
日記裡說,她的情況很難受孕,他以為她不會再懷孕,所以連什麼避孕措施都沒做。沒想到竟然懷孕了!
這就意味著,如果繼續懷著孩子,隨時都可能要了她的命。
他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她再次從他生命中消失呢?
他寧可不要素未謀面的孩子,也要留下她的命!
當他得知她懷孕的訊息後,他有被雷劈中的感覺,完全沒有一開始希望她再為他生個孩子好讓他從頭當一次完整父親的想法了。
“你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不要這個孩子的嗎?”穆允慧紅著眼問道,她明白了他的苦心,更為之深深感動。
“嗯。我不能讓你冒險,也絕不要再次失去你!”他把她緊緊摟在懷裡。
“承宇……”
“答應我,過兩天去醫院拿掉孩子!”薛承宇乞求她。
“唉……”穆允慧的心裡好矛盾。
“慧慧,不要難過,不要怪我狠心好嗎?我們有冰冰一個孩子就足夠了。我會努力做一個好丈夫,一個好父親,讓你和孩子生活得幸福快樂。”薛承宇在她手背上親了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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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允慧懷孕的訊息還沒高興幾天,就要宣佈結束。
薛承宇聯絡好了最好的醫生來給穆允慧做人流手術。
“別怕!我在外面等你,我會一直陪著你!”薛承宇對即將進入手術室的穆允慧說。
“老公……”穆允慧已經在心裡開始流淚。
“快點進去吧!”薛承宇在她額頭上親吻了一下。
穆允慧進去了。薛承宇在外面走廊擔心地走來走去。
10分鐘後,穆允慧出來了。
薛承宇緊張地上前扶住她。
“老婆,你受苦了!”孩子,爸爸對不起你!薛承宇在心裡默哀。
“沒事。”穆允慧不再說其他的。
回到慧園,穆允慧被薛承宇抱回房間休息。
她做人流的訊息很快驚動了大家。
客廳裡已經坐滿了人。
薛浩、孟珮月、穆嘯天、宋天傑,以及晚一輩的jenny、宋易陽,個個都愁眉不展地坐在那裡。
“我怎麼生了你這個熊兒子!你做事怎麼能這麼衝動!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你這是草菅人命!”薛浩氣得渾身發抖,他就希望看到子孫滿堂,結果他兒子居然揹著他,讓自己老婆去做手術!
“承宇啊!你們為什麼不要這個孩子呢?”穆嘯天的口氣稍微軟一點,但他心裡也有怨氣。
“哥!你之前還說希望再要個孩子的,現在怎麼突然這麼做呢?”jenny也不理解。
“兒子,小慧她怎麼樣?她不怨你嗎?”孟珮月擔心的是他們夫妻間的感情。
“唉……你們都別問了!我這麼做也是逼不得已。”薛承宇面對眾人的職責,痛苦不已。
“什麼逼不得已的原因?”宋天傑問道。
“對!你就把原因說出來大家聽聽!我不相信了,好端端的要去拿掉孩子!!”薛浩氣得扭過頭去。
“哥,你快說吧!”jenny也催促道。
“其實……”薛承宇剛開口說出兩個字,就被穆允慧的話打斷了。
“爸!”在眾人等待答案的時候,一個突兀的聲音插了進來。
底下三個爸爸一起抬頭,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穆允慧站在樓上雕花扶手邊已經淚流滿面。
“對不起,承宇,我騙了你!孩子還在。我沒有做人流手術!”穆允慧哭著說道。
“……”底下的人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全都愣在那裡。
“我已經決定留下這個孩子!孩子是無辜的,他選擇了我,就是我和他的緣分,我不能殘忍地剝奪他的生命。就像當初,我想過不要冰冰,但是我最後還是決定留下他。如果不是因為冰冰,我也不可能這麼早回國,更不可能有今天的生活。所以,不管發生什麼意外,哪怕付出我的生命,我也要留下這個孩子。對不起!”穆允慧說完,哭著跑回房間反鎖了門。
“老婆!”薛承宇傻了,他沒想到她沒有接受手術,孩子還在。此刻他才明白,在這件事上,他根本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只是因為自己害怕擔憂而強迫她去拿掉孩子,他沒想到她把孩子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還重要。
眾人雖然都不知道具體內情,但是好歹虛驚了一場。
“還不快去道歉!你這個蠢貨!”薛浩朝薛承宇的屁股上踢了一腳。
“是啊是啊!別讓穆雪姐再傷心了!”jenny也著急地說。
薛承宇這才反應過來,迅速爬上樓梯,來到房間門口,發現門被反鎖了。
不多時,坐在床沿上的穆允慧聽見開門的聲音,她抹掉眼淚,抬頭看到薛承宇站在她面前。
“老婆!對不起,我錯了!你罵我你打我吧!”他走到她前面單膝跪在地毯上,雙手拉住她放在膝蓋上的手,仰著頭看著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