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的腳步聲傳來。
“篤篤,”響亮的敲門聲已然響起。
蘇小含放下配置中的藥,“什麼事?”不是吩咐過,不許打擾的嗎?何況呆子都外出了,自己只能蹲在藥房中打發時間。
“少夫人,四少請您過去大堂,”僕人的聲音緩緩穿進來。
疑惑地皺眉,漂亮的杏眸掃了幾眼置於一旁的藥草,“少鳴尋我何事?”
“少夫人,有訪客,四少說,您願意見的。”
訪客?
“吱”門開了。
蘇小含嬌小的身子裹在粉嫩厚重的衣裳中,巴掌大的小臉,呵了口氣在冰冷而纖細的小手,北方的冬天就是冷,笑笑,“走吧!”
信步在庭院中,自第一場雪後,銀白的世界,不染一塵,天氣也變得越來越冷,夏季裡百花爭研的後院如今一片蕭條。
穿過後院,過了迴廊,恍惚間,只聞僕人恭敬的叫喚聲。
“少夫人?少夫人?到了。”
“嗯?!”回了神,蘇小含帶著歉意,“辛苦了!暫時不用你伺候了,先去忙吧。”
僕人受寵若驚,這少夫人還真的傳聞那樣好相處,“是!”便連忙退去。
抬頭看著氣勢恢巨集的“客居”二字,蘇小含凍得紅撲撲的小臉綻開了一朵笑花,輕輕挽起衣裙,跨過門檻,映入眼簾的便是正經地坐著的身影,驚喜跌來,撲了上去。
“師父。”
“呵呵,小丫頭,原來你還記得我這個師父呀。”
“師父,”蘇小含嘟嘟嘴,不依地在一個年輕而俊郎的男人懷裡。
剛隨後進門的俞可遊,臉瞬間黑得通透。
“呵呵,”花棋拍拍鑽在懷裡的小傢伙的腦袋,看著已然崩裂的俞可遊,低低嗤笑,“都成他人的娘子了,還這麼愛鬧?”
“含兒,”看見那人親密地和自己捧在手心寵著的小寶貝低語,即使對話自己聽的一清二楚,卻還是無法忍受,難怪四弟說自己再不回來,娘子就要被拐走,雖然自己本以為那多半是他在沒事找事做。
“呆子,”聽到那沉穩的低呼,蘇小含驚喜地回頭,立即轉移目標,動作迅速起身,朝著現在門口的人奔去。
“還真的是有了相公,不要師父的典型代表,”花棋嘀咕,重色輕道的徒弟。
聲音不大不小,在俞可遊懷裡撲騰的人兒剛好聽得清清楚楚,又聽到下人們暗自偷笑的聲音,豔紅立即爬滿了小臉,把頭死死埋在溫熱的懷裡。
“含兒,”俞可遊在小傢伙飛奔過來的時候,心底的灰暗已經煙消雲散了,文雅的臉,柔情地喚著,“不給我介紹一下前輩嗎?”
待蘇小含消退了紅雲,拉著俞可遊的手,走到花棋跟前,“壞師父,就只會笑我。”
“難道為師有說錯話?”
看著一臉悠閒自在的人,蘇小含別過頭,“哼”。
“含兒?”俞可遊好笑地看著鬧彆扭的小傢伙。
“呆子,那算我師父。”
“什麼算是?為師就是你師父。”
“哼!”
“你這小丫頭,都這麼久不見,還不懂尊師重道。”
“哼,老妖怪。”
“蘇小含!”咬牙了。
“呆子,你別看老妖怪一副年輕公子的模樣,他可是將近五十了,別被騙了。”完全沒有剛才溫情的相見,完全在狗咬狗了。
“你這孽徒,”花棋差點沒上來一口氣。
“哼!”蘇小含對著花棋,吐吐舌,意在氣死人。
“你你。。。。。”花棋“你”個沒完。
在對話中,俞可遊可算解了心中的疑惑,難怪這般年輕了,“前輩,晚輩有所怠慢,還望原諒。”
“好好,這孽徒你就好生看管了。”
“切!師父,你幹嘛來?”
“我不能來看看徒弟嗎?”
“你才沒那麼好心!”
“我就來了,怎麼著?”
“就是不能來!”
“我就來!”
。。。。。。
已經是很幼稚的鬥氣了,俞可遊扶額地看著活潑的小傢伙,無力,“前輩。”
“咳咳,”花棋也知自己失禮,“可遊,那可是蝶迦那小子要我過來的。”
蘇小含愣了。
俞可遊也愣了,蝶谷竟然藥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