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冷淡的聲音,俞可遊愣愣,甦醒的雙眼帶著一絲混亂。
“喝藥。”
遞到嘴邊的藥,黑漆漆的,散發著奇異而古怪的味道。
俞可遊微微地皺了眉頭,接了過來,一口氣,喝個乾淨。
看著人,不發一言地接了空碗回去,轉身就走。就這樣輕易地走了?俞可遊有點不敢置信。
“含兒!”喚著,帶著溫柔。
身影頓了一下,卻又絲毫不動搖地走了。
嘆嘆氣,生氣了?半起身,倚著柔軟的枕墊,俞可遊那依舊蒼白的臉,看著半開的門,發愣。
那抹淺紫入了眼簾,淡淡的喜悅,蔓延了心頭,從來不曾有過那樣的一人,把自己的心緒霸道地佔據得不留一絲空隙。
香甜的菜粥,碧綠的碎葉帶著喜昂的福感,散發著誘人的味道。
看看一臉面無表情的人兒,還真的是倔強,不是嗎?接了粥,對面的人兒卻不放手,嘆嘆氣,柔聲哄著,“乖,放手好不?我沒事的。”
半晌,對峙的力度鬆懈了點,俞可遊接了過來,卻放在了一邊,熾熱的視線也跟了過來。
拉了那雙小手過來,反覆地翻轉,本來纖白的雙手,如今紅紅的,添增了不少的傷痕,甚至還滲著血絲,“不是不會煮飯嗎?”
看著她倔強地擰了頭,不看自己,心有點抽疼,俞可遊灌注了全身的力氣,扯了人入懷,嚇了她驚跳,卻又馬上乖乖地趴著,一聲不吭,大概曉得擁著自己的人有點虛脫了,好不容易醒來的。
“生氣了?”昏倒前,不是還好好的嗎?
感覺馥軟的身子僵了一下,又鬆了下來。
摸摸她的小臉,輕輕一笑,“還以為,我一醒來,你會哭得稀里哇啦地撲向我。”
帶著調侃的語氣,摩蹭著有點枯燥的秀髮,也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開啟的窗戶,送來清涼的風,吹散了濃郁的藥味,室內卻依舊寂靜得可怕。
漸漸地,溼熱的觸感透過薄薄的內襯,染上了肌膚的溫度。小小的啜泣聲,一點點地蔓延開來,嗚咽地哭著,有點透不過氣的感覺,可憐兮兮的模樣,讓人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地都捧在她跟前,哀求小小的人兒不再哭。
緊緊地抱住了那抽泣的身子,俞可遊低聲求饒,“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不理會求饒的聲音,依舊哭得透徹心扉。
揚起袖子,也不再出聲,俞可遊只是一點點地拭掉那晶瑩的淚花,抿著嘴,卻無可奈何地任由她哭,讓自己嘴賤,又逗得小傢伙哭。
不知曉哭了多久的時間,只是當抽泣的聲音低了下去時,俞可遊才再次開口,“明明在別人面前愛鬧愛玩,怎麼現在就成了愛哭鬼了?”
大概不忿那話,小傢伙把衣袖一扯,大大方方地抹乾淨了自己的小臉,可憐那白色衣袖,被折騰地髒兮兮的,抬起小臉,紅彤彤的眼睛死命地瞪著眼前的人。
輕柔地覆上那腫腫的杏眼,溫熱而寬厚的手掌攬過嬌小的腰身,裹住了那小手。俞可遊蒼白的臉,染著了一絲絲的紅色,帶了生氣,揚揚嘴角,“以後,我天天給你煮好吃的。”
哄小孩的語氣,蘇小含卻把懸著的心安了下來,蹭蹭他的衣裳,昏迷了大半個月,要不是伊茶一再地保證他沒事,要不是是自己親手餵了師傅留下的還魂丹,自己早就崩潰了。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大概也想到了自己昏迷的事情,感覺到她的不安,自責地盡力安撫。
“以後不許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怒氣,兼著因哭而變得沙啞的聲音,瞪著圓圓的眼睛。
“嗯。”笑笑,終於肯說話了。、
“你這混蛋,要是你死了,我怎麼辦?”
“你是豬嗎?俞家高手那麼多,為什麼非得恢復武功不可?”這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蘇小含雖然天天守著俞可遊,但是有著八卦天性的俞少鳴在報告,也大約摸清了所有。
“你的平靜生活呢?全因為我,毀得一乾二淨了。”語氣開始低落。
抵著小傢伙晦暗的小臉,柔聲,“你是我一生守護的人。”其他的什麼都無所謂,只要你安好。
“嗯,”柔順地趴著,蘇小含紅了臉,一盞茶的功夫,突然冒出一句牛頭不搭馬嘴的話,“娘來了。”
明顯的僵硬,蘇小含偷偷笑了,看你還一副萬事不難的模樣。
“還能逃嗎?”僵澀的吐出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