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血肉模糊的幾人,只剩一口氣地趴在地上苟延殘存。
“看來,你們是想試試這刀的鋒利了,它將一次又一次地割切你們血肉,讓你們嘗試一下不曾嘗試的滋味。但是放心,最好的醫者會一直候著,不會讓你們死的。”
閃爍的刀鋒,亮白的光芒,封閉的牢籠裡,尤其的突兀。
惡鬼,真真切切的惡鬼。
幾個人嚇得屁滾尿流,被私刑折磨的身軀明明已經動不了分毫,卻依舊止不住的顫抖。
明明一張無比年輕無害的臉,笑得這麼無害,手上閃爍的刀刃,卻完全無法輕視,身上的疼痛全是因為這少年,無力地半睜著眼,連話都說不出了。真知道不貪心那幾千兩的銀票,如今這樣的下場,天上果然沒有白掉的午飯。
當初房間的凌亂,掙扎的痕跡,敞開的門窗,在下面的他們怎麼可能一些絲毫都不曾發覺。就算大哥因失去武功而對於外界的**度降低,但是不可能連自己都不曾察覺的。
而原因顯然在這幾個從頭到尾都在客棧裡大吵大鬧,惹是生非的人,而在出事之際更是可疑地溜走了,更不說,他們出來的時候,巷子裡埋伏的這幾人。
俞少鳴皺著眉頭,看著一臉蒼白的大哥,用力地踢了幾腳那些人渣,這全是駱州有名的街頭混混、惡霸,“到底說不說?誰給你們的狗膽,竟然敢惹我們俞家。”
俞家?權傾朝野,武林人士避之不及的俞家?俞家的四兄妹神龍見尾不見首,卻從來不曾有人敢質疑過他們的實力。而六年前那場血劫更是給人們留下了不可磨滅的血色陰影,聽說那幾千人的山寨,無一生還,血蔓延了整個山頭,而勾結山賊的齊家,一夜之間,全部消失殆盡,這僅僅只是俞家大少的傑作,連皇帝都只是默不作聲地當尋仇地輕輕揭過了此事。老天,他們到底惹上了怎麼的人。
“說、說,”幾個已經翻著白眼,暈死過去,遺留的一個,微微動著的手指,磕磕碰碰地擠出了幾字,“我們也不認識那人。只是昨天晚上,我們哥們幾人在聚賭玩著,一個身著很普通的衣服,卻拿著鉅額的銀票,要買、要買少爺您旁邊、邊的那位的命。”
俞可遊斂斂眼,低頭不語。
俞少鳴蹲下身子,笑得有點詭異,“就只有這些?”
“真的、的!我們知道的就只有這些了,大爺,求你們放、放過我們吧!以後我們不、不敢了。”真的不敢了,給再多的銀兩,也不敢。
“哼,還有以後?”俞少鳴的腳用力地旋轉在那人的傷口上,只見他悶哼一聲,也沒了意識。
“四少爺,”一邊的人,粗狂的劍眉,硬朗的五官,恭敬地喚了聲,“殺了他們嗎?”
俞少鳴收回了腳,看著一聲不吭的大哥,“不,先留著!以後還有用處。”
“是。大少爺,四少爺慢走!”微微俯身,目送了離去的兩人,大漢粗聲粗氣地示意幾個手下,“聽到四少爺吩咐沒?找大夫,只要留著一口氣就行。”
“是!”齊齊回答。
陷入極度昏迷的幾人,還不曉得,痛不欲生的日子,才只是開始。
出了悶暗的牢籠,映入眼簾的,是一派小橋流水人家的愜意與舒坦,可惜目前的兩人凝重的神情。
“大哥。”俞少鳴向來嬉笑的臉也僵了的,語氣有點悔恨,“大哥,我已經把所有的人都派出去打探訊息了。駱州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加上這幾天是南北交易節,外來的人蜂擁而至,查探起來需要點時間。大嫂不會有事的。”
“嗯!”俞可遊點點頭,完全沒了在失去蘇小含瞬間的失控及殘暴,溫潤的臉,蒼白而淡然的神情,但緊抿的脣瓣,袖中被掐出的血痕卻是截然不同的反應。那一顰一笑的嬌顏,無賴地撒嬌,嬌嗔地酣睡,愛湊熱鬧,更愛惹是生非的性子,小傢伙的一點一滴在這次失蹤,那麼明朗而清楚地呈現在腦海裡,自己赫然驚醒,原來她已經比自己的生命還重要了的。懊悔自己的遲鈍,悔恨自己的執迷不悟,若是她出了任何差錯,定要天下人陪葬。
俞少鳴在俞可遊突兀奇來的暴虐氣息,攜帶著狂妄而血腥的壓力,也不由自主地顫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