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公子,你能否讓一下路?”俞可遊有點輕掃淡描的語氣,眼神示意已經坐在馬車邊的小傢伙進去裡面。
“閣下誤解了,”蘇晨彬彬有禮地回了一句,話卻非常明顯地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在下蘇晨。”
“喔!”更加漫不經心的語氣,“那蘇公子,能否讓一下路?”
蘇晨緊握自己的拳頭,袖裡的手,那青筋都突兀了,僵硬地笑笑,“在下剛才多有冒犯,還望海涵!”
“喔,無礙,”揮揮衣袖,像在驅趕噁心東西的感覺,“蘇公子,讓一下路。”
這次不是詢問,是肯定,且堅定不移,但是語氣更是滿滿的嫌棄。
蘇晨覺得血腥味湧上了喉嚨,兩眼冒火星了。
“花孔雀,”一邊悶得發慌的蘇小含插了嘴,笑得甜美,“想要我們載你一程?”
蘇晨頓時心裡淚流滿面,完全忽略了自個非常痛恨別人稱呼自己為花孔雀的字眼,姑娘就是溫柔體貼,做魯莽之人的夫人實在太可惜了,於是感動之餘,更是下定了要把人搶過來的決心。
“不順路。”
這混球,蘇晨咬牙切齒,拂拂衣衫,“載到人多的城鎮就行。不會太打攪的!”
俞可遊睨了他一眼,“不方便。”
這男人到底有多狠,明明一臉無比溫潤的書生模樣,說出的話,夠絕。
“更何況,”俞可遊看了在逐漸靠近的兩人,再補了一刀,“沒位置。”
“你,”蘇晨忍住翻滾的血氣,轉頭對著一臉無辜的蘇小含笑笑,“夫人,可否麻煩一下?我那兩個僕人自己會回去的,不會麻煩你們太多,只需留給我點點空間就好。要不,我來駕馭,放心,我會騎馬,駕馭應該不成問題的。”
蘇小含撐撐圓潤的下巴,呶呶嘴地想了想,也笑笑地扯了扯俞可遊的衣角,示意他靠近自己,甜膩地笑得更加得耀眼,“相公,你就載蘇公子一程嘛!”
聽到的是兩個人的吞嚥聲。
前者的蘇晨,被那閃耀的出色笑容給迷得七昏八倒。
後者的俞可遊則是本能地服從女王的命令,開玩笑,小傢伙的眼神分明就是“你要是敢把我的樂趣給搞黃了,你就死定了”。
於是,俞可遊抿了抿嘴,假裝思索一下,“那好吧。”
在俞可遊半身進了車內時,蘇晨閃著一口的白牙,利落地上了車。
而剛剛跟上的金銀兩人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哀叫,“公子,你真的忍心把我們扔在這荒郊野外嗎?”
“啪。”蘇晨不知從那摸出的骨扇子,一下兩下地打在哀叫的人的頭頂,“平常白吃了那麼多,作為懲罰,你們就這樣走回蘇家。”扭頭對著俞可遊又恢復了文雅,“那我們啟程了。駕,駕!”
馬蹄“篤篤”地又開始響起了,往著大道一路向前。
“真的沒關係?”難得俞可遊釋放了善意。
“嗯嗯!”蘇晨點點頭,心情好得忽略了俞可遊剛才的無禮,“他們完全沒問題的。”
俞可游回頭看了看蹲下,可憐兮兮地摸著頭的兩人,而且還在不斷哀叫地“不要呀。”,繼而回了注意力,也不再流連車外,進了去。
“呆子,剛才很不像你的作風喔!”蘇小含一臉不懷好意地對著進來了的人道。
俞可遊捏捏她的鼻子,倚在一邊,拉開了車簾,看著逐漸遠去的景色,眼眸有點閃爍。
蘇小含爬著湊近了他的身邊,笑得奸詐,“吃醋啦?”
回了神,俞可遊笑笑,大方地承認,“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