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我們成親吧!”
至今的蘇小含還暈暈的,為何事情一下子就發展成了這樣子了的?依舊蹲在院子的石桌上發呆,早上發生的事情還歷歷在目,樹斑駁的影子搖晃著,就像蘇小含此刻的心情,根本無法停止下來。磨著貝齒,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紅豆糕,甜膩的香氣,一下子勾起了早上的情景,驚慌失措地把那一碟紅豆糕推得遠遠的,而導致她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卻又躲在房間裡不知道幹嘛了的。
撇撇嘴,杏眼有點壞心眼地眯眯,優雅地起身,輕挽裙襦,奸笑浮現在漂亮的小臉上,有點詭異,臭呆子,讓你逗我,逗完就拍拍屁股走人,哼!
高傲地仰仰小臉,可惜不曉得自己的表情被屋裡的人看得一清二楚,這姑娘又想幹嘛了?看見她小心翼翼踮著腳,消失在角落的身影,警惕心一下子就上來了的,等了一會,完全沒有什麼動靜,就猜想估計自己想多了,最近這姑娘挺乖的,不是嗎?於是,聳聳肩,又轉頭繼續做自己的事了的。
“轟。”門應聲而倒。
俞可遊手裡的刻刀抖了抖,差點毀了自己花了將近兩年心血塑造的物品,也不刻意隱瞞了,放下刻刀,拍拍手及身上的細碎,轉身看著得意洋洋地站在已成殘骸的門旁的蘇小含,一臉的淡然。
“呆子,你看,我的傑作喔!你一定要賞臉吃光光喔!”蘇小含笑眯眯地端著一碟不知何物的物體,優雅地跨過障礙物,完全忽略了那被她殘害的門,湊近俞可遊,“給。”
俞可遊依舊面無表情地看著突來的東西,這黑兮兮的物體到底是什麼?疑惑地在心裡起了個問號,接了過來,“給我吃的?”敢情安靜了一個多時辰,是弄這東西去了?
“那當然!那可是本姑娘千辛萬苦才煮好的。”蘇小含看著俞可遊開始皺起來的眉頭,心裡暗笑得翻滾,上一次吃本姑娘煮東西的人,都視自己為魔星,不可靠近了,這次還不整死你這呆子。
“煮?”俞可遊終於有了崩裂的現象,“不是不許你進廚房的嗎?這次沒燒了?”
“什麼?上一次是意外好不?”蘇小含跳腳了。
“喔~~~~~~~”拉著長音,俞可遊一臉不相信,看著眼前黑乎乎的東西,有點想逃,估計蘇小含也看出了俞可遊的想法,立即一臉可憐兮兮的模樣盯著他,雙眸淚汪汪的,耷拉下的小腦袋有多可憐就有多可憐,完全一副“你不吃,我就哭給你看的樣子”。
俞可遊有點艱難地接了過來,舉起筷子,夾起那一根,碳?嚥了口水,在蘇小含期待得亮晶晶的眼神中,忍痛吞了下去,瞬間那五味翻雜,味蕾都麻木了,到底是怎樣的天才才做得出這般的滋味,長痛不如短痛,一口氣,全吃了下去,俞可遊的臉色瞬間就蒼白了,硬撐地坐著。
可惜此時的蘇小含完全被另外的東西吸引了,忘記了看她的成果,一臉興奮地沿著桌邊蹭來蹭去,“哇,呆子。這好漂亮呀。你雕刻的嗎?”
好一副花開富貴圖。潔白的案底上,以深褐與淡褐色的交織為山石,幾株神態各異的牡丹,盛開的,含苞待放的,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半開著的,淺粉與雪白的替換在山石上靜悄悄地盛開,碧綠的葉子襯托得花更嬌,兩鳥兒比翼雙飛,似是展翅在圍繞著那花香飛翔,竟全是玉石所雕刻而成,那栩栩如生的線條,充分展示了雕刻師的深沉功力,更是賦予了這畫生機勃勃的氣息。
“嗯。這是玉畫。”俞可遊有點氣息不穩。
“哇,呆子,你是玉畫師?”蘇小含驚歎,原來呆子整天躲在屋子裡就是為了這玉畫,玉畫師,蘇小含曾聽過別人的評價,現在存在的玉畫師幾乎寥寥無幾,因為要成為一名玉畫師,要的不僅是雕刻的功底,還要懂得如何鑑賞玉石的成色以及怎樣恰好地搭配成一幅巧奪天工的玉畫,幾乎每一幅玉畫,都傾盡了玉畫師的心血在裡面,在不斷尋找玉石以及雕刻的過程中,所有的精力都投擲進去了。
“糟了,”蘇小含終於反應過來了,回頭一看俞可遊蒼白得嚇人的臉色,知道自己闖禍了,“呆子,呆子,你沒事吧?都是我的錯。”急忙地衝到俞可遊身邊,慌亂的表情,要是知道呆子要這般花心血地雕刻,自己就不搗亂了,用力咬著貝脣,絲絲血絲慢慢滲了出來,眼睛也紅紅的。
“沒、沒事!別咬了,”俞可遊頂著蒼白的臉,有點嚴肅地伸手阻止她繼續虐待自己,“乖,別咬了,我真的沒事。鬆開好不好?好不好?”糟了,意識有點不清晰了,慢慢地,身子傾向了蘇小含,只是在意識完全失去的瞬間,唯一想到的是,以後還是不要讓這姑娘下廚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