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是自己強硬塞進了俞呆子的世界呢?還是自己以自願的姿態歡迎了俞呆子進入自己的世界呢?其實蘇小含很是模糊的概念。當初純粹在看見他那樣對待那名少年,覺得很好玩。又恰好自己暫時沒有去處,便玩心起了來。而後來的發展,真的把一貫沒心沒肺的行為打擊的七零八落的。
對於俞呆子,連蘇小含也覺得很莫名其妙的感覺,明明自己和俞呆子認識沒有多久,就短短一個月的時間,為什麼自己偏偏莫名地會喜歡上他的。沒錯,蘇小哈突然意識到,自己喜歡上俞可遊了的。自己竟然喜歡上了一個人,很早就意味,對於感情,自己已經淡的毫無想法了的,但是偏偏就是喜歡上了,還喜歡上了一個榆木疙瘩似的木呆子。
其實在離開俞可遊之前,蘇小含已經隱隱約約地感覺到了的,對於俞可遊不斷地包容自己的任性,不斷地遷就自己的行為,一個大男人,還天天不嫌麻煩地下廚為自己煮吃的。在一開始,其實俞呆子一天到晚都頂著一張對誰都笑眯眯的臉,自己能察覺到的疏離,於是就是不爽,便拼命的找茬,不斷地給他添麻煩,看著他的臉一天天地崩潰,卻慢慢地從疏遠到很自然的相處感覺,蘇小含其實很是得意洋洋。但是在得意洋洋之後的蘇小含卻也疑惑自己的行為舉止,為什麼自己要這樣執意做有點無意義的事情?
本來的蘇小含只是單純地認為,與俞呆子的相遇,也不過是彼此生命中一場路過的風景罷了,而自己卻那般的執著地改變他的。
恐懼自己異於平常的行為,令蘇小含寧可麻木,也不願去深究其中的因素。四年前的蘇小含已經把一切的感情全部扼殺了的,那時候的她,對於韓管席的舉止怎麼可能會不受傷?即使是她自己執著離開了,但是在離開的同時,她也把以前的一切都封印了起來。但是那時的她,要不是遇到了改變自己的那些人,蘇小含覺得,自己絕對還是像木偶一樣遊蕩著,而不是現今的自己。
四年了,自己花了四年才消隱的東西,如今猛地出現,叫蘇小含怎麼可能不慌張?即使她有意不去思考,但是思維總是控制不住的。
在俞可遊擋住她臉上的餘光的時候,蘇小含才猛的從自己的世界裡被驚醒了的。所以她逃了,在漫天的雨裡,她就那樣隨意地跟俞可遊說,她要走了,一個理由也不給,甚至還落荒而逃了的。
在離開的幾天裡,蘇小含想念俞可遊的手藝,想念俞可遊那淺淺溫潤的笑臉,想念他那對自己無奈的神態,蘇小含覺得自己瘋了,覺得自己也許是太閒了,才沒頭沒腦地想到一些有的沒的,又恰好她剛好路過一座山,覺得自己該是抽點時間繼續煉丹藥了的,於是一點準備都沒有地衝進了廣寬的山林裡,尋找自己的藥材,採摘野果果腹,但是她也許太高估自己的體力,於是便變成了如今這般情況。
其實在昏迷的時候,蘇小含又想起了好不容易在自己忙碌地尋找藥材而忘掉的俞可遊的身影,然後小含就知道自己瘋魔了的。都這般狀況,自己卻還是想見俞可遊。要是這時的她還不清楚自己對俞可遊的感情,估計她才是比俞可遊還要榆木疙瘩的呆子了的。
在伊茶家裡養身子的這一段日子,蘇小含無數次想著要不要就這樣回去尋俞可遊,繼續過著纏著他的日子,卻依舊沒有一個合適的決定,然後就每天在逗逗於小遇,惹惹於致遠,忘掉她幾乎想扯掉自己那披了一身的秀髮來除去煩惱,三千髮絲,千百煩惱。蘇小含已經幼稚到,幾乎要相信只要那髮絲沒了,估計自己就會很輕鬆地解決問題了。
而在她依舊做不出決定的時候,她的煩惱源泉已經主動而驚嚇地幫她解決了一切。如今她竟然在這般情況下,再次遇到了俞呆子,她的反應也就這般了,一向刁蠻的性子,瞬間溫順的讓人無可相信。蘇小含從來不覺的自己是個懦弱的人,但是這次,但卻真實的感受到了自己鴕鳥的態度,而這樣的情況她從來就不曾遇到過。
輕撫袖裡的玉狐狸,那天她還是無法控制地收下了的,而也一直被自己視若珍寶,聽到俞可遊的話,蘇小含卻是驚到了,那滿臉的通紅,一樣的無法抑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