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管席欣喜若狂,他還以為,還需要更長的時間來說服蘇小含的意願的,沒想到她竟然那般就被說服了,韓管席覺得自己有點飄飄然,幸福得滿滿。
緊接下來的三個月裡,韓管席笑得眼睛都眯得看不清了。左是從小到大陪伴的蘇小含,右是幾個月前還對自己恨之入骨,現今卻愛之如心的仟琦,在離大婚之日越來越近的時期,韓管席看了看笑得嬌豔的蘇小含有點失神,以前那個愛依著自己撒嬌的小女孩終於快可以和自己名正言順地在一起了,又看了看收斂了張牙舞爪而顯得無比溫順的仟琦,更是愛意濃烈。得意洋洋地接受身邊好友對於自己能享盡齊人之福的羨慕妒忌恨,一臉的如沐春風,心裡像調了蜜似的。除了對於好友那句,“還真沒想到蘇小含竟然願意共侍一夫的人,想她那驕縱的性子也是難得,看來是愛慘了你呀,還真幸福。”有了點點的不安除外,可那句愛慘了,也嵌入了心裡,所有的不安去得一乾二淨。
然後一手拉著蘇小含,一手拉著仟琦,信誓旦旦地道,“以後我,韓管席,必定全心全意對你們好,絕不辜負卿的情意。”
仟琦紅了臉,羞答答地“嗯”了一聲,算是表示自己相信。而蘇小含也就是繼續笑著,沒有什麼動作,韓管席也不在意,只是把手鬆了松,繼續與二人遊湖,三人行的俊男美女,成了一道亮麗的風景。
“哎喲,這不是我們的韓大公子嗎?”一艘船就那麼毫無預警地插了進來,而站在船頭邊的女子,清清秀秀的,笑得有點諷刺,“今天怎麼就得空出來遊湖呀?”
韓管席有點惱怒地鬆開了緊握的兩人之手,卻也得忍著,彬彬有禮地回了一句,“林姑娘,可安好?”然後看了看一邊的蘇小含,畢竟林子尚與她最好。
蘇小含也就笑笑,撫了撫衣袖,柔柔地一句,有點雲淡風輕,“子尚,好久不見了。”
林子尚似乎咬碎了一口的白牙,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話語都是從貝齒間硬逼出來的,“確實很久不見。”繼而轉身對著韓管席,清了清嗓子,“韓公子,今天可否把小含借我一下?”
“這,”韓管席為難了一下,看了看蘇小含。
蘇小含挑了挑眉,點點頭,“無妨,管席你就陪著仟琦姑娘繼續遊賞,今天小含就不陪同了。”然後就順著林子尚那邊的船伸出來的踏板,過了去。
韓管席想說什麼阻攔,最終還是沒出聲,倒是一邊的仟琦意外地看了看已然遠去的蘇小含等人,把眼底的光芒斂盡。
“小含,小含,”一邊的林子尚有點跳腳,喚了那麼多聲,蘇小含還是一副遠在狀態之外的神情。
“嗯?”蘇小含的思緒有點飄遠了,在林子尚準備發飆的情況下,終於給了點點的反應。
“嗯你個頭。你說,你說剛剛在想什麼?不要告訴我是在想那個該死的韓管席。氣死我了,你家裡劇變,如今父母親已經不在人世,為了他韓管席,你忍著喪親之痛,千里迢迢地跑來救了他而身中劇毒,雖然他拼了命找了仟琦這個神醫給你解了毒,結果也把那人給勾搭上了,這算什麼?這算什麼?難道你真的要和她共侍一夫嗎?”林子尚在蘇小含還是迷糊的狀態下狂亂地吼了一堆話,吼得蘇小含更加的混亂,只是曉得,也只有這好友在全心全意為自己好,為自己鳴不平。
蘇小含笑了笑,為林子尚順了順氣,頓了一下,“現下,也就只有他了。”是呀,唯有他了,還有絲絲的情意的存在。
聞言,林子尚懊悔地跺了跺腳,明明知道蘇小含心裡苦,自己卻不顧絲毫地撕開她的傷口,垂下了腦袋,焉焉的,像霜打了似的。
蘇小含才想要安慰她,不料卻被她猛地抱住,腦袋就那樣窩在蘇小含的脖子邊,哭得悽慘,一抽一搭地喊著,“蘇小含,蘇小含,你不該這樣的反應的。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蘇小含去了哪裡?要是以前,你不是早就把我追得滿府地打了嗎?為什麼你要這般的忍讓,我的蘇小含曾經那般全然不顧忌所有的東西,那般任性地把喜歡與不喜歡分得那般執著,如今的你到底是誰?”林子尚哭得什麼都不管了,她好心痛,即使在這對於女子多是約束的世間,蘇小含也不會那般的委屈自己的,曾經張狂地對她說,“林子尚,我蘇小含一定要找一個一心一意,只有自己一個的夫君,無論什麼代價,我蘇小含都付得出。”的蘇小含,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