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蘇小含像被餓了十幾天,看見那些食物就兩眼發青光,馬上撲上去,狼吞虎嚥的模樣,於致遠就一臉的黑線。
而蘇小含該慶幸的是,如今的她是他的裝扮,雖然不曉得於致遠全家都知道了自己女兒家的身份,但是估計也是因為她的粗線條,畢竟自己一身的衣服都被換上了乾淨的衣裳,她卻依舊到目前為止,還沒發現不對勁的地方。而且被於致遠黑著一張臉瞪著也完全可以忽略,這個時候在蘇小含的心裡,填飽肚子才是目前的人生大事。
其實蘇小含也挺慘的,自從離開了俞可遊的家,便一路遊蕩,毫無目的地走著。突然想到,既是夏末,便乘著時間跑到了附近的山上找草藥,煉煉毒藥什麼的。結果完全忘記準備糧食,在山裡晃悠了幾天,餓的兩腳發軟的時候,便看見非常罕見的,身體泛著深藍及淺藍的互動的光芒,頭和尾巴均是橙紅色的藍珊瑚毒蛇,不知道那蛇是不是嗅到了蘇小含身上帶著的毒藥還是怎樣,一看見蘇小含,立馬轉頭就跑,滑溜溜的身子瞬間就沒了,興奮之餘的蘇小含也不管自己的身子,立馬就追,結果蛇沒抓到,就發生了於小遇看見蘇小含變成一團東西的情況。
不過蘇小含的確不是被蛇攻擊而昏迷,而是就如伊茶診斷的那樣,餓暈的,所以這件事被後來的她視為她此生的最大的汙點,也一直因為這個而被於致遠笑話而惱羞成怒,所以才有了後來專門找於致遠的茬的一事,所以說,於致遠是自作孽不可活的。
在蘇小含努力的情況下,空空的肚子終於被填的七七八八了的,“呃”打了一個長長的飽嗝,蘇小含終於有空餘時間想想別的了,不過這飯菜還真不錯,和呆子有得一比,想到俞可遊,蘇小含滿足的神情還是有點黯然,不知道自己不告而別,呆子會不會生氣呢?拍拍自己的臉,清醒一下,又恢復了精神,然後又猛地被突然湊上來的臉給下了一跳。
“姐姐,你在幹嘛?”於小遇把嬰兒肥的小臉湊了上去,好奇地問蘇小含為什麼拍自己的臉。雖然蘇小含吃的很快,在她自己的感覺裡,但是在他人的眼裡,蘇小含消滅食物的速度很快,但動作卻相當的優雅,隱約透出的氣質也遮蓋不住的。
“沒幹嘛。”蘇小含回過神來,看到可愛的於小遇,伸手抱住了他,捏捏他軟綿綿的小臉,正想調戲小胖子,猛地反應過來,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我是姐姐的?”剛說完,蘇小含就想抽自己的臉,怎麼現在的自己還是與呆子認出自己是女子時候的反應一模一樣,完全沒長進。不過難道自己偽裝的功力及那麼差,連小孩子都能分辨自己的身份了的?
“呵呵,”剛進門的伊茶輕輕笑了,蘇小含的表情表現得太明顯了的,“因為我是藥師,所以你昏迷的時候,我診脈才發現的。”
看見伊茶的瞬間,蘇小含的眼瞳倏然收縮,危險的氣息一下子就爆發了出來。
還悠閒坐著的於致遠作為練武之人對於殺氣的**性立馬便感覺到了,轉眼間就出現在伊茶的身邊,抱住了一臉蒼白而搖搖欲墜的她,自身的殺氣也不再藏匿,低沉的語氣裡滿是威壓,“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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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抱歉!”蘇小含一臉滿滿的歉意向著坐在一旁的伊茶道歉,而於致遠還是緊緊守護在伊茶身邊,而此時的於小遇已經躲在自家爹爹的身後,“是我的錯,把於夫人錯當成他人。”
剛剛蘇小含與於致遠對立的危險氣息已經消失殆盡,其實要不是剛才的於小遇突來的哭泣,弄醒了對立的兩人,估計現在不會是這種情況了的。蘇小含很是懊悔,別人救了自己,自己卻差點誤會了別人。看著於致遠護在懷裡的人,清秀而一臉溫柔的溫順,還稍顯蒼白的小臉已經釋然,還很友善地向著蘇小含笑笑,要她不要介意,這樣溫和的人,絕非是那個人的,竟然還認錯了,自己真的蠢透了的。
“蘇姑娘,我真的沒事。”伊茶搖搖頭,大家剛才已經冰釋前嫌了的,一個姑娘家昏迷在上山,向來肯定是有原因的,雖然伊茶沒想錯,但是也想不到蘇小含的原因只是沒事找事做而已。
“不過於夫人真的和我認識的一人長得很像,就是,嗯,就是給人的感覺不一樣而已,”蘇小含尷尬地笑笑,看見依舊黑著一張想把自己凌遲處死的臉的於志遠,蘇小含毫不懷疑,若非伊茶擋著,估計他早就衝過來了的,掂量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了句,“敢問夫人孃家是何處?”
“嗯,”於志遠緩緩地哼出了一聲,伊茶安撫了一會,才道,“我自小是孤兒,後來有幸遇上了他,才有現在的我。”說著,看著於致遠的眼眸更是溫柔。
蘇小含在於致遠的威脅中,摸摸鼻子,“是我失禮了的。”雖是寥寥幾句話,卻可想的出其中的艱辛,不過,她非她,就好,“夫人喚我小含便可。”
伊茶也曉得蘇小含信了自己,也溫順地回了一句,“那喚我伊茶就好。”
蘇小含也不客氣喚了句,“伊茶,”又看了一眼於致遠,不著痕跡地離遠了一點,又問,“伊茶,剛才的飯菜是你做的嗎?”
“啊?”伊茶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蘇小含的跳躍性也太大了,只是本能地點了點頭。
然後又聽曉到非常殷勤的話語,“要不要考慮嫁給我?或者,我有好幾個相當不錯的義兄,也可以考慮一下的。”
“轟隆”一聲巨響,蘇小含剛才坐在一旁的木桌頓時四分五裂,然後又是一聲巨響,“你給我滾。”幾個字,是於致遠硬是從牙縫中蹦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