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房裡有電視機和點歌臺,能唱ktv,牆角還擺著一張自動麻將桌,方便玩兩把。飯罷,吳經理招了酒店侍者上來撤了杯碟,又換了壺西湖龍井送上來,趙珊提議我們四人湊一塊唱唱歌,或者打打小麻將,但韓槿抬腕看看錶,卻說時間不早了,於是我們出來坐電梯下了樓,韓槿站在酒店大堂裡跟吳經理、趙珊還有我告別。
韓槿走後,吳經理陪著趙珊去刷卡買單,出來吳經理叫了一輛車先走了,趙珊卻讓我陪她去逛商場。趙珊本就是個挑剔的人,我們在“天頤環形商場”裡折騰了將近一個小時,她什麼也沒買,卻唆使我花了六百塊錢買下了一件可愛的洋裝。
我想起我欠了她兩個月的房租,一時心痛之極。我不該這樣亂花錢的。
回到家裡,趙珊換上睡衣就拎了電腦盤腿窩到**去。我沒有心情洗漱,心想反正也睡不著,就搬了張小凳坐到陽臺上去看夜色。天上月朗星稀。
沒過一會兒,我聽見一門之隔的臥室裡,趙珊的手機響了,依稀聽見她接起來草草說了幾句話,緊接著,趙珊風一樣的拉開臥室門興沖沖的奔出來。
她哇哇大叫:“韓笑,你的電話。”
“我的電話?”我疑惑。我的電話怎麼會打到她的手機上來?
趙珊跑過來把手機往我手裡一塞,順勢靠過來衝我擠眉弄眼。
我接過手機放到耳畔,“喂?”
稍頓,電話那端傳來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韓笑?”
“啊,我是……你是?”
稍頓,“是我,韓槿。”
韓槿?我只覺得自己的胸口彷彿被榔頭輕輕的錘了一下,霎時心驚肉跳起來,“是……是你呀……”
“啊……”韓槿語氣極不自然的遲疑著問我:“你們……到家了吧?”
“到……到了啊……你也到家了吧?”我緊張得連話也說不清楚了。
電話那端的韓槿好像是被我的情緒感染了,他說話的語調明顯的降了下來,低柔得多出了幾分安撫性的色彩,“到了就好……最近外邊挺亂的,今天吃飯吃到那麼晚……晚了,不打擾你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怎麼會那麼的磕巴,“再……再見!”
“再見!”
完了我站在客廳裡心跳如雷,趙珊一把奪過手機晃悠悠的圍著我打了個轉兒,雙腳一併在我跟前頓住,戲謔我:“好像某人的魂被帥哥勾走了唷!”
我聞言臉上不禁一熱,伸手作勢就要打她;趙珊哈哈一笑,飛也似的衝進了她的臥室裡。而我甚至來不及問她:韓槿這個人是幹什麼的。
我想我是醉了!在那天晚上的我的心裡、腦海裡,除了韓槿坐在我對面滿面肅穆的神情之外,就只剩下韓槿剛剛在電話中跟我說過的每一個字——我從來沒有聽過那麼好聽的聲音。
後來我曾格外認真的思考過,我為什麼會僅憑一眼,就對韓槿這樣一個在當時的我看來,十分陌生的人,心動,心醉,心折。然而,考量的結果,卻不外乎只能用一句庸俗的話語來表述:命中註定。
是的,我會遇見韓槿,是命中註定的;而我會愛上韓槿,也是命中註定的。
套用著名作家張愛玲說過的一句話,遇見韓槿,我便低入了塵埃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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