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再次睜眼,見到的便是那輛“敞篷跑車”絕塵而去的影子。睡眼朦朧的再是一抬頭,望見的便是韓槿那一臉溫暖的笑容。
“計程車剛才經過你家那條街了,我原是打算送你上樓的,但是見你睡得那麼熟,我就想趙珊不在家,你喝酒了回去沒人照看,萬一吐了怎麼辦,所以我又讓師傅把車開長虹路來了,你不介意在我這兒住上一宿吧?”韓槿解釋。
我扶著他的手臂,心有餘而力不足的點了點頭,含糊說:“我困了。”
俗話說酒醉心明白,況且我僅是感覺噁心範暈,並沒有很醉。不知怎麼的我就想啊,韓槿家住得那麼高,六樓哪,要我現在爬上去還不得爬死我?
韓槿彷彿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突然蹲下身來,蹲在我跟前。“上來,我揹你上去。”
我咕噥:“不好吧!我九十多斤呢。”
韓槿笑說:“要不咱們倆打個商量,我揹你上去,或者我抱你上去,你挑一個好了。不過我可跟你說好了,若是要我抱你上去,樓道有多窄你是知道的,卡住了我可不管啊!”
我困得不行,就說:“那你還是揹我上去吧。”
韓槿的肩背比我想象中的要溫熱很多,但觸手所及仍盡是一片濡溼。
我匐在他的肩頭,迷迷糊糊的聽見他腳步沉重,而又極富節奏的一步一步往上爬,嘴巴里呼哧呼哧喘得跟患了重病哮喘似的。
我咕噥著要他放我下來,讓我自己走。他邊喘氣邊說:“那哪成呀?今天灰太狼好不容易逮著美羊羊了,我要是現在放你下來,小心別又讓你給逃了。”
我眼眶一熱,“不會的。”
韓槿笑意盎然,偏過腦袋問我:“真的?”
我摟著他的脖頸,把自己的臉貼靠上去,輕輕的點了點下巴。
韓槿嘿嘿一笑,說:“雖然很不想放你下來,但現在看來是非放不可了。”
我想起了那個跟韓槿一塊逛商場的女人,哽咽著剛想趁著酒意問他點什麼?韓槿就說:“六樓到了。”
我們開啟防盜門進了屋子,韓槿拉亮客廳裡的吊燈,放下手裡我的皮包和他此前一直拎著的兩盒月餅,就跑到臥室裡去找來乾淨的毛巾和他的睡衣扔給我,讓我趕快去洗澡。
洗澡的時候我頭暈得不行,也沒敢怎麼浪費水資源很快就出來了。抬眼見韓槿並沒有換下那身溼漉漉的衣服,站在客廳裡抽菸,剛想避開他往客房裡走,他卻扔下菸蒂衝我張開雙手。可他下一秒估計又考慮到自己渾身上下全是雨水,怕弄溼我身上乾燥的衣服,於是轉而奔上前來扶著我的手臂把我領進他的臥室裡。
我說:“我還是到客房裡去睡吧!”
韓槿把我按在床沿上坐下來,說:“隔壁客房一直沒用,我就沒收拾,亂得很不能睡人的。”
眼淚在我的眼眶裡打轉,“那你現在就過去隨便收拾一下吧!”
韓槿嘆了口氣,彎下腰來蹲在我跟前,仰頭跟我對望。
我看著他那雙在我看來漂亮異常的眼睛,驀地一眨眼,便感覺到了自己臉上溫辣的刺痛;其實我本是想一直忍著不哭的,可不知道怎麼的就掉眼淚了。
韓槿伸出他溼漉漉的胳膊,捧著我的臉,用兩個大拇指在我眼瞼下方輕輕的擦拭了幾下。他說:“那你等等。”
韓槿到隔壁臥室收拾房間去了,我合著眼睛偏偏的匐在床沿邊上,眼裡的淚水慢慢的乾澀。不知道過了多久,半睡半醒間,有個溫暖的軀體抱起了我。於是我迷迷糊糊的看見了韓槿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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