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考慮到韓槿還有一個小時才下班,於是我們打算先回家洗把臉,那知剛坐上計程車,韓槿就打來電話,說到酒店裡去吃飯氣氛不好,讓我們乾脆到他家裡去算了,冰箱裡有菜,他回來給我們親自下廚。
趙珊樂呵呵的答應了,然後我們就沒回家,直接讓司機師傅把車開長虹路移動營業廳附近去了。趙珊說,韓槿的家就在我們站立的移動營業廳頂上六樓,兩室一廳,新房子,韓槿年前買的。因韓槿爸媽遠在鄉下老家,故而這套房子裡平日就韓槿一個人住。
我驚訝於趙珊對韓槿日常工作和生活的瞭解,但我識趣的什麼也沒問。
趙珊是我師姐,她還在學校裡的時候,我就對她有所瞭解,加之這三個月來,她處處幫襯著我,護衛著我,我覺得如果她跟韓槿真的有點兒什麼,那她絕對不會答應韓槿跟我見面的,更不會撮合我們;當然,我也不是傻子,趙珊平日裡除了工作,背地裡都在幹些什麼,我多少也看出了些許門路,猜出了些許端倪的。
這畢竟太明顯了,你說一個剛剛大學畢業才兩年的大學生,沒身份,沒背景,沒關係的,能在短短兩年的時間裡爬上一個龍頭公司裡千人之上的祕書寶座麼?這可不是在演偶像劇。
另說了,趙珊身上那些華貴的衣飾,趙珊那些出門動不動輒便打車,吃飯選地方挑環境,時常夜不歸宿的生活習性……還有,剛剛的那輛陸虎越野,這些都是明擺著的。只是,我一直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趙珊把這一切都掩藏得很好。
在這裡,我並沒有鄙視或者說是看不起趙珊的意思,事實上,我理解趙珊,理解她的難處和她所做的一切。因為那種無根而艱澀的生活,在我拿著個人簡歷四處找工作,四處碰壁的時候,我就深刻的體會到了。
還記得趙珊曾經跟我說過一句話:如果我抓不住我一直缺少的、想要的物質上的成功,站在別人仰望的高度,那我晚上必定夜夜失眠,夜夜痛苦。
生活在這個社會,我們都太需要金錢物質和榮譽地位這些身外之物了。
但我還是覺得,如果小鄧真的對趙珊有意思,那他未免也太可憐了點。
我跟趙珊站在人來人往的移動營業廳大廳門前等候韓槿,我見趙珊頻頻扭頭往一個方向瞧,下意識的也隨著她的視線望過去。只見大廳正對面的人行道外停著一輛嶄新漂亮的黑色寶馬車。一名年約二十七、八歲的年輕女人搖下車窗,探出腦袋神情冰冷的掃了眼我們,左右張望片刻後,又縮回腦袋搖上了窗玻璃。
“她誰呀?”我問。
趙珊蹙眉想了想,說:“我也不知道,只是覺著面熟,好像在哪兒見過。”
我笑,“真的假的?”
趙珊也笑,“我平時見的人太多了,也許看錯了。”
話落,趙珊皮包裡的手機響了,我頓時一激靈,用眼神催促她快接。
趙珊嗔笑著剜了我一眼,電話接起來果然是韓槿。
也不知道韓槿在電話裡跟趙珊說了些什麼,我就見趙珊的面色越來越沉。
電話結束通話後,趙珊把手機放回包裡,這才抬起頭來用遺憾的眼神看著我。
我小心翼翼的問她:“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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