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交易
“你是玄楓。娛樂城的幕後老闆。”即使見過他的相片。但站在他對面文倩也不得不承認眼前的這個男人俊美如阿波羅完全不輸於東旭。如果說東旭是男人中的極品。那他就是男人中的精品。但在這個男人身上似乎更多些成熟的滄桑味兒，尤其是他臉龐不經意地那道小疤痕不但沒有影響他的帥氣，反而更為他的男性魅力增色不少。
“我的臉上有東西嗎?”玄楓將她多變的表情瞬間內收取眼前。“你認識Angel。”話一出口文倩又多了一大新發現，他話語中的冰冷嚴肅也只有在提到Angel時才略顯溫柔。這是為什麼?那樣一個胸大無腦只配當花瓶的女人，為什麼可以令兩大帥哥美女傾倒。這真的太沒有天理了。
“她居然敢霸佔東旭，搶了我東南財團總經理女朋友的位置，我就算死就不會忘了她，又怎可能會不認識我的情敵，你最心愛的情人呢?”
“東南財團總經理就是東旭?那個讓Angel愛得神魂顛倒的男人?”玄楓深沉地暗下眸光，他猜得果然沒錯。Angel那麼迫切地要回去上班，原來她心愛之人在那裡。“你也認識東旭，那我們索性把話挑明瞭說。”文倩抿嘴一笑看到這個男人反應，此行目的似乎已達成一半。“我知道你喜歡Angel。所以應該不會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納入別人懷抱吧。”
“你的意思是?”玄楓會意。等待著她的下文。
“我要的是東旭。而你要的是Angel如此而已。”文倩聳聳肩:“我相信你貴為娛樂城大老闆，一定不會輕易放走自己鍾愛的女人。而我也是一樣。”玄楓嘴角上挑揚起一絲迷人的笑弧。“那是當然。”
“所以乾了這一杯，為我們共同的愛情。”文倩高舉著酒杯，心無旁貸地注視著玄楓，似乎想從他的眼眸中讀懂內心的訊息，時間一秒秒地流逝，可他的眼眸淡若星辰，神祕得令人無法體會。正當文倩以為他對Angel的感情只是玩玩而已的時候，他的杯子碰了過來。
清脆的交集碰撞聲，伴隨著兩個人各自心懷鬼胎的計謀。
“伯母！我查到Angel以前果真是娛樂城的DJ，Daner。”文倩誇張的語氣表現的驚心動魂。“你瞧，這就是她風靡一時轟動娛樂新聞上臺表演的VCR。天啊！這哪是裙子分明就是一塊布剪成兩半，根本就衣不蔽體****至極，她卻還能若無其事地擺出一副笑逐顏開的表情，這個女人真是不簡單啊！”
一席話讓慧心心麻如亂，腦海裡天旋地轉險些昏蕨，半晌才回過神，也顧不了維持名門貴富形象。‘哇！”地一聲靠在2文倩肩頭痛哭流涕:“我該怎麼辦才好?董事長的病情一天比一天嚴重，現在兒子的感情也出事了。”
“伯母，別太難過了。”文倩假意地拍拍伯母的背。“東旭哥對她只是一時迷戀而已。伯母不用擔心。我絕對不會任由東旭哥喜歡上這種女人的。”雖然明白文倩的心意，但慧心完全沒有想到東旭心中喜歡的那個女孩居然是如此的不堪，相比之下對文倩的喜歡又更貼切了幾分:“難為你了。伯母相信只要你全心全意地對待東旭，他一定會懂的。”
“嗯！伯母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放棄東旭哥的。我一定會成為你的兒媳婦的。”文倩嬌笑著張開雙臂摟住伯母，將頭輕靠在她的肩頭，像極了在母親懷裡撒嬌的孩子。慧心勉強擠出些微笑，但半瞬:“發生這麼大的事，我不可以再坐視不管了。文倩你陪我去一趟公司。”
一番添油加醋的功效果真有效，伯母此刻的決定正中下懷，但她假意推脫:“這不太好吧，萬一讓東旭哥知道了，是我查到這條勁爆新聞的，以東旭哥的脾氣我極有可能變成炮灰。”
“什麼?你的意思是東旭知道這個女人來歷，也知道這個女人曾做過這麼出格的事情，但他還執迷不悔。真是反了反了，我一定要親眼看看這個女人，怎麼可以明明是隻雞，卻將自己偽裝成一隻鳳凰。”
“媽，你怎麼來了。”走進辦公室就感覺氣氛非同尋常，慧心端坐在大班椅上威風凜凜，而文倩斜立一旁兩眼惡毒敵視著Angel，很顯然來者不善，東旭隨及接到Angel手中的咖啡:“交給我吧，你出去工作。”
“等等Angel小姐，我們這次找的就是你。”慧心刻意加重了小姐兩字，一邊毫無忌憚用銳利的目光打量著Angel，很顯然因為文倩的煽風點火令一向溫和的慧心也變得嚴厲。“媽，Angel只是我的祕書，你找她有事嗎?”兒子的刻意推脫更讓慧心證實了她的猜測。“今天在網上翻到一條爆笑的新聞，閒著沒事我們就來一起欣賞吧。”說著示意文倩開啟投影儀。“媽我現在有個會要開，還是改天吧。”東旭試圖阻止地合上電腦，卻被慧心拉住手:“知道你很忙，耽誤不了幾分鐘的。”
剎時音樂聲停止舞池裡安靜得出奇。帷幕拉開一個妙曼性感的身體顯現在大家面前。剎時口哨笑。嘻笑聲紛至沓來。玄楓的眼睛突然間散發出愛戀的光芒，但隨即又被深遂的墨黑所取代。“該死，難道她沒有其他衣服可以穿了嗎?”
舞臺上的Angel垂直的頭髮披散開來，若隱若現遮掩著雪白香滑的肩膀。迷人的鎖骨。欣長誘人的頸3項，胸前巧奪天工將一塊布裹成一個蝴蝶結胸圍，讓忽之慾出的豐滿膨脹得令人想入非非。中空平滑的腹部下同樣是一塊布用線縫成幾乎可以露出底褲的套裙。停止的音樂再度隨著人群的呼喊尖叫而High翻全身，她隨著音樂邁動著腳步，讓臺下的群眾如痴如狂。“真是個性感妞兒！”
“嘖嘖嘖，瞧那身段，那臉蛋會讓人想入非非無法入睡的，我的心肝寶貝喔！真是愛你喔！”臺下**的調笑聲讓玄楓危險陰沉地眯上了眼睛，這是他發怒的症狀，他下意識剋制自己一口接一口地喝著XO。轉瞬半瓶已下肚但自己絲毫卻沒有感覺。
“這VCR當中的女主角是你，對嗎?”慧心站起身子，居高臨下的直視著Angel。原以為她會因醜聞爆光而惱羞成怒，可她沒有依舊如故地低垂著頭維持淡定。她眉宇間透露著淡淡的憂傷，幾乎要讓溫和的慧心卸下敵意，有些喜歡上這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孩。‘是我。”Angel坦誠，雖然不恥於過去，可是在娛樂城裡發生的種種卻像內心深處一道難以癒合的傷疤，在每個不經意時傳來疼痛。
“看來你是舞臺的寵兒，有那麼多男人為你痴狂，那你為什麼離開?”慧心故意刁難。“媽。那只是過去跟我們沒關係。”東旭擋在Angel面前，試圖化解這場尷尬的有問必答。“但如果她跟你在一起，這就跟媽媽有關係。如果在業內知道你娶了一個小姐進家門，你認為我們還有顏面在這個圈子立足嗎?”看到兒子如此力挺這個女人，先前對她清純外表的絲絲好感頓時煙消雲散。“我們東南財團絕容許你娶這樣的女人進門。”
“媽。你平時不是這樣的。”東旭兩面為難，像夾心餅乾裡外不是人。“我怎麼樣啦兒子，你把眼睛擦亮一些，這樣的女人你惹不起的。如果你再跟她糾纏不清，我們遲早有一天會被你氣死。”慧心怒火攻氣頓時咳個不停。在旁的文倩趕緊拍拍伯母的背假裝和事佬:“東旭哥，你就少說兩句吧。”
東旭狠狠地瞪了文倩兩眼:“別在這裡貓哭耗子假裝好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今天這事全是你挑撥的，愛情不是買賣，我也不需要追求什麼門當戶對。總之文倩我就是不愛你。你趁早清醒吧。”東旭拖著Angel的手腕。“我們走。”
“你…你們。”慧心被兒子的直言不諱險些氣昏過去。Angel鬆開東旭的手轉向慧心:“伯母我知道你恨我，也討厭我的過去。如果我可以選擇自己的成長環境，如果我不是一個有娘生沒娘養的小孩，如果我沒有一個根本就不曾愛過我的賭鬼爸爸。我不會選擇在那樣暗無天日甚至4行走在刀刃討生活。”
“那又如何?別以為你有苦衷有藉口我們就要原諒你。”文倩不屑一顧。“我並沒有要奢求誰的原諒，人的自尊是自己給的。過去並不代表永遠。”話畢狼狽衝去門外。
“Angel。”東旭要跟著衝出門外，卻被慧心一把拽住:“我不准你去追她。這個女人根本就不愛你，她要的只是你的錢。你看看這些相片，她別的男人糾纏不清的同時。卻還在假裝清純地在跟你玩欲擒故縱的遊戲:“東旭啊你要怎樣的女人沒有，何苦單戀她一枝花呢?”
“是啊東旭哥，相片上的這個男人就是娛樂城的幕後大老闆，現在你該相信我所說的話了吧?”文倩信誓旦旦地直視東旭，有了伯母的鼐力支援，東南財團的總經理夫人距離她還會遠嗎?東旭毫不領情地甩開她的手，轉向慧心:“媽，你給我點時間證明。Angel是有過不堪的過去，但哪些都不是她的本意。”
“東旭，你不要再說了，不管她是怎樣的女人，有我在的一天我都不會允許你娶這樣的女人進門。”慧心黑沉著臉，轉而又有些憂傷的:“你爸爸還臥病在床，如果讓他知道這個晴天霹靂，萬一有個閃失我也不想活了。”
“媽。你還嫌事情不夠亂嗎?這事情我會處理好的，你不要告訴爸爸。”東旭煩亂地撫上額頭。哎真是清官還難斷家務事啊！“媽知道公司的事就夠你煩的，所以從今往後就由文倩來當你的祕書，協助你管理好公司。”
“媽，我不需要。”提起文倩，東旭的一個頭要變成兩個大。“不管你需不需要，我已經決定這麼做了。”慧心強硬地命令，將一向寵愛有加的東旭批判地狗血淋頭。“我跟你爸就是太寵你了，以前你屢交當花花公子也就算了，但現在居然事非黑白不分找個這樣的女朋友。你真的是想活活把我跟你爸氣死。”
“媽，你誤會了。你不要這麼客觀地評價好不好?我聽我們解釋啊！”
“我不聽，我跟你再強調一次，好好跟文倩交往，她才是你以後要相濡以沫白頭到頭的妻子。”擔心兒子死性不改，慧心唯有痛下殺手殲。“什麼?媽你是開玩笑的吧?”
“伯母。”這一決定讓東旭如同當頭一棒，卻讓文倩守得雲開見月圓般的心曠神怡。慧心溫柔地拍拍文倩的手。“這事伯母給你做主。等你爸媽回國我們就擇個吉日讓你們先訂婚。”
“媽。”此時的東旭如同案板上的魚，卻還在做著垂死的掙扎:“什麼都別說了，我已經決定了。文倩你就留在這裡照顧東旭，如果那個女人還不死心，對東旭死纏亂打你如實稟報，有5伯母在我不會讓你受到一丁點委屈的。”
“是伯母。有我照顧東旭，你就放心照顧伯父吧。”
“乖！”慧心柔聲道完全無視於癱倒在沙發上兩眼空洞的兒子。
玄楓接到文倩的電話，讓他在東南財團門口等Angel。也不知出於哪種心態，居然答應跟這個女人的交易，玄楓靠坐在駕駛座上沉悶地點著一根菸。煩躁地看著窗外。但為了Angel他顧不得這些有的沒的。愛情本就是自私的更何況，當他聽說Angel已經成為東南財團總經理的女朋友，鍾情於東旭的時候，他的心傳來針扎般的刺痛感。他是真的愛上了這個女人，就像當初義無反顧地愛上忻兒一樣。
突然間從大廈裡跌跌撞撞衝去一個人，定眼一看果真是Angel，看來文倩這個女人果真不簡單，玄楓驅車向前故意擋在Angel面前。下車審視著Angel梨花帶淚的臉“你怎麼啦?”
“沒什麼?”驚奇於他的出現，令一向倔強的Angel偏過頭掩飾著擦乾眼淚:‘沒什麼?眼睛進沙子了。”玄楓環顧地四周。“上車吧，我帶你去吹吹風。”
但Angel搖搖頭掙開他的牽制:“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我可以靜靜地陪著你，不會打擾你的。”玄楓溫柔道，看到她臉龐未乾的淚水，玄楓胸口緊崩著的難受。“忘記過去好嗎?就把我當作一個可以依靠的朋友。”Angel抿嘴露出絲絲的苦笑:“謝謝，讓我一個人走走好嗎?”
“Angel。”
可她卻充耳不聞，跌跌撞撞地順著人行道向前走去。
也不知道要走去哪裡，漫無目的茫然徘徊著，過去的一切歷歷在目，不管出於什麼理由進入了娛樂城，怎樣不顧死活地捍衛著自己的尊嚴。又怎樣玉潔冰清地守身如玉，可在世俗的眼裡黑就是黑。白就是白。進了魚墨混珠的深潭黑了就再也白不了的。
Angel傷心欲絕地跌坐在草地上，目光痴呆地看著遠方。失去了親人的切膚之痛還記憶猶新，如今連奢侈的愛情也即將失去，是否自己這一生註定是個不幸的人。才會在出生時被母親拋棄，才會因為自己間接地害死了父親。淚無止境的滑過臉龐，隱沉在草叢中。突然間一塊小小地手帕打破了這份沉寂的傷悲。抬頭一看卻不是自己期望的臉孔。
“對不起我實在不放心，所以跟過來看看。”玄楓蹲下身子溫柔執起手帕擦拭她的淚痕:“我自己來吧。”Angel接過手帕讓玄楓殷勤的舉止有些尷尬地定格在空中。他微笑地抽回手關切地注視著Angel。“你還好嗎?6”
“我很好。”Angel背轉身假意地偽裝著。但顫抖的肩膀洩露了她的情緒。令玄楓不禁好笑:“肩都抖成這樣，就別再逞強了。”
“只是心裡堵得慌，哭過也就沒事了。”Angel努力擠出一絲苦笑。勉強理清了一絲思緒“你什麼會到東南財團。”一句話讓玄楓措手不及。但他立刻真誠地直視Angel的眼睛，大言不慚道:“我特意來找你的。”
“有事嗎?很抱歉讓你看到這麼狼狽的我。”Angel吸了吸鼻子，試圖平息情緒。玄楓悠閒地聳聳肩。“一定要有事才能找你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憶起剛才的一幕，讓Angel有些痛恨娛樂城的一切，對這個娛樂城的幕後大老闆也不免多了一絲敵意。心靈上突然產生的陌生感讓Angel向旁邊挪挪了身體。這一舉動成功地觸動了玄楓的心。“怎麼啦，離我這麼遠是討厭我的意思嗎?”
“沒有。”Angel迭口否認，又卻支支吾吾解釋不出一個所以然:“Angel。我很抱歉給你帶來的一切痛苦，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為了你改變，做一個全新的我。”玄楓地熱切地握緊Angel的手。深情地直視著她的眼睛。“玄楓，你在幹什麼?你不要這樣。”Angel有些慌亂地伸開手，可力不叢心地反而將自己的手越發緊密地包裹在他的掌心裡。“我是認真的。Angel。我可以為你做一切。甚至付出我的生命。”
這句話氣勢磅礴地震撼著Angel的心扉。“你在胡說什麼?”
“我真的願意Angel。”玄楓托住Angel的手深深地跪了下去。“不要。”Angel尖叫著扶起他岌岌可危的身軀:“男兒膝下有黃金不要對我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