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一個沒有因為錢而接近他的女人,他是修了幾世的福份才找到這麼個好老婆,心中好像已經被塞得滿滿的,再也容不下任何東西一樣,喬朗的脣角勾起一抹微笑,他覺得自己當真是昇華了,以前認為女人不過是一個擺設,可有可無,最大的樂趣就是做點那種事,結婚也只是為了延續後代,僅此而已,可是現在,即使不做那事,他也珍惜這擁抱著安靜的每分每秒。
臨近春節,各單位都是活動多多,娛樂圈更是不例外,各類紅毯秀層出不窮,喬朗躲過了很多次,但有一次他不想躲了,陸小野最近開了個酒吧,晚上約一票狐朋狗友鬧場,開業主題倒也新鮮——面具舞會,喬朗身為朋友兼鄰居,自然在邀請之首,喬少爺很久沒有參加過這麼糜爛的活動了,醫院吻照的事在他心裡擱得難受,安靜偏偏又提都不提,是裝傻充愣還是亳無心機,在一起那麼久,他仍舊並未完全瞭解她,但是他想借這一次機會,公佈安靜即將成為喬氏少奶奶的身份,告訴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安靜,是他的了,更何況,這種生活,她遲早都是要參與的。
安靜並不擅長這類社交活動,平時喬朗出去應酬,她也是老老實實坐在車裡等他,她不知道這是什麼酒會,也懶得問,但在她的印象裡這種地方就是紙醉金迷的,心裡不想去,但這事他大概已經決定了,別看喬朗平時在家像條哈士其一樣在她面前低聲下氣的,但骨子裡的霸道性子並沒變,他決定了就不准她拒絕,當天就帶她進了一家頗有名氣的造型沙龍從頭到腳包裝了一番。
造型師笑說:“以安小姐的條件不去做明星真是可惜了,我見過太多的女明星,她們卸了妝連安小姐的十分之一都不如。”在造型師的讚美聲中安靜直髮下襬被弄成了可人甜美的波浪型,風情無限。
“她也就一路人長相,別太抬舉她。”坐在沙發上休息的喬朗忍不住冒出一句,安靜漂不漂亮他當然清楚,只是狹隘的心腸不太喜歡別的男人誇他的寶貝女人。
喬朗又給她挑了一件香奈兒的小禮服,禮服多少都有點露,在露前面和露後面的選擇中,喬朗先了後者,這件禮服後背露出一片美膚,性感中微微含蓄,又惹人無限遐想,裙子部分由奶黃色薄紗構成,美得不可思議。
當她提著裙子從試衣間推門出來,頂著後背一片涼風出現在喬朗面前時,他的眼眸深深一凝,足足呆怔了十幾秒,才朝她一步一步走去,修長的身姿立在她面前,緩緩的捧起她略施薄妝的小臉,柔柔的說:“今晚,我要讓那些男人全都羨慕我,讓那些女人全都嫉妒你,高貴的公主,跟王子走吧。”
“神經病。”安靜羞澀一笑,披上外套,學著電視裡明星走紅毯的模樣,將玉手搭在他的臂彎裡,在萬眾矚目中驕傲的走出商場。
酒吧很大,燈光昏暗,讓安靜有些找不著北的感覺,人來人往,暖氣開得很足,滿眼都是風度翩翩的紳士和微笑迷人的名媛,其中不乏眼熟的名人,每個人都恰到好處的與喬朗打招呼,又別有深意的恭維著她,那麼自然和圓滑。
這些平時在聚光燈下有模有樣的人湊在一塊話題實在不少,剛開始還是一本正經的國事家事天下事的聊著,等安靜上了洗手間出來的時候,一群人已經拋棄了衣冠在討論哪個牌子的X用品用著最爽了。
喬朗帶著安靜走到陸小野身邊時,安靜才知道今晚的主人是他,其實對於陸小野,安靜沒有任何的愧疚,她一直把他當做朋友,也從沒有答應過什麼,而陸小野的表白,她一向也是當玩笑來聽的,更明白的拒絕過,所以後來跟了喬朗,當然不能算劈腿。
但是喬朗就沒那麼坦然了,因為陸小野身邊還站著一個人,悠悠,這還不算最尷尬的,最尷尬的是悠悠和安靜居然有點撞衫了,再加上兩個人淡淡的相似度,尤其是氣質上的,眾人不免開始猜測,曾經的金童玉女鬧翻,喬少爺傷心過度,身邊的女人,不過只是個替代品。
對於喬朗與悠悠的八卦,雖然喬朗沒有親口承認,但二人同遊夏威夷的照片還是被拍到了,悠悠又高調承認喬朗是其男友,這在當時曾經是多少名媛嫉恨和羨慕的物件,這樣的金童玉女莫名分手,悠悠之後又身受重傷,這樣的八卦早就吸引了所有圈內外人的目光,這年頭最不缺的就是流言,有些人已經開始竊竊私語了,都等著看這三人的笑話。
安靜覺得此刻的她就如同一個人人唾棄的小三,被徹底的暴露在比閃光燈還奪目的大眾注視中,這種感覺比脫了衣服還難受,她也有點懵了。
喬朗有生以來第一次嚐到風流債纏身的壓力,但是在大眾面前被幾個女人爭奪的感覺倒也空前的好,從前,他喜歡悠悠的清純,那種出塵不染的感覺,可是當他發現這一切只是表象後,就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每個人都有底線,當底線被觸碰後,當然怒不可遏,實際上他對悠悠已經很寬容了,沒有讓她在娛樂圈裡抬不起頭來,由著她在記者面前胡說,不明內情的人都以為是悠悠甩的他,當然這一切都是看在她懷了孩子的份上,悠悠受傷的事他有在暗中查過,但沒有一點線索,以他的人脈都查不到的話,那隻能說悠悠得罪的人來頭也不小,這個他愛莫能助,為了不讓安靜誤會,他甚至都沒有去看過悠悠一眼,當然,他一向不吃回頭草,雖然迷戀過這個女人,但永遠都不可能在一起了。
悠悠笑得雲淡風輕,友好的上前給了喬朗一個禮節性的擁抱就拉開了距離,轉而看著安靜笑而不語,絲毫不為撞衫有半分的尷尬,
她知道喬朗的品味與喜好,這身衣服喬朗曾在雜誌上給她看過,所以今晚她當然是有備而來,能爭回他的心便罷,若不能……只是沒想到喬朗會把安靜也一起帶來,知道這個女孩跟她長得有幾分相似,是他的又一個新獵物。
她慶幸喬朗帶了她來,有了她來,在眾人眼中,才能襯托出自己才是正牌,而安靜就是一個複製品一個贗品。
安靜站在原地,只看見悠悠投給她的高傲目光,夾著淡淡的嘲諷,她本來還想和她打個招呼的,但看到悠悠假裝不認識她,也就不想自討沒趣。
所有人的目光都含著嘲諷與幸災樂禍,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安靜覺得自己像個穿著公主禮服的小丑,悠悠的假笑讓她覺得噁心。
“好了好了,大家也別乾站著,我宣佈,面具舞會正式開始。”衣著光鮮的陸小野及時為安靜解了圍,大家一鬨而散,對於這種遊戲,這些錢多得燒手的明星們是最感興趣的。
“去吧,沒事的,這是我給你挑的面具,等舞會開始後,就坐在那邊的吧檯上等我,記得只能和我跳舞,敢投到別的男人懷裡,我可是會生氣的喔。”喬朗附在安靜耳邊,低聲威脅。
安靜接過面具,勉強點頭,扯出一個微笑迴應,她對這類活動實在是提不起半點興趣,雖然在大學的時候是學過一些交誼舞的。
坐到吧檯上,看了看手中的面具,慢慢戴上,是個貓女,安靜脣角現出一絲笑意,還記得幾個月前,他對她的稱呼就是小野貓,沒想到這麼快,她就被馴化成一隻溫柔的家貓了,上天真是會捉弄人。
“你今天很漂亮。”安靜正東張西望的時候,悠悠不知什麼時候坐到了她旁邊的吧椅上,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謝謝,不過,今晚你才是焦點。”安靜沒想到悠悠會過來主動找她說話,連忙回答,對悠悠,她總有一點小小的愧疚,好像真的是因為她才導致他們的分手一樣。
“你真的愛他?”
安靜一怔,沒想到對方第一句話就是這個,看她的表情,一時看不出是否在吃醋。
安靜猶豫半晌才說:“這跟你還有關係嗎?”
悠悠倒了一杯烈酒,遞給安靜,安靜搖了搖頭,她便一飲而盡,“沒有,我跟他
已經斷得乾乾淨淨了,我就是想問問,如果你不愛他,我會很開心,我希望他到死都不幸福。”
“你還愛著他,因為你在恨他,都說愛之深恨之切。”安靜毫不客氣的指出。
“呵呵,這個還重要嗎?他不是我的第一個男人,我也不是他的第一個女人,儘管,他曾經對我很好很好……”幾杯烈酒下肚,悠悠似乎陷入了痴迷的回憶當中,也許這是她最後一次願意回憶起這個男人了。
“那時候他對我真的很好,在夏威夷,我生病了,他冒著大雨抱我去醫院,我生氣的時候,他會把我抱在懷裡叫寶貝,給我買最好最貴的東西,其實,是我低估了自己的魅力,太心急了。”
悠悠的眼裡有些迷醉的色彩,泛著嫵媚,“他對你這麼好過嗎?你跟他在一起快樂嗎?他在那些方面上總是不懂節制,在夏威夷的總統套房裡,十幾個小時我們都可以賴在**,他技術好得很,但急起來的時候也不知道體貼人,總是弄疼我……”
“既然那麼相愛,為什麼要分手?”
“因為……聽我說這些,你一點也不在意嗎?”
悠悠努力凝視安靜的眼睛,似乎想要挖出點什麼來。
“他的過去不歸我管。”安靜淡淡一笑。
“不錯,你比上回聰明多了,不說了,他早晚要嚐到這種痛的,要想他過得好,你最好讓他少愛你一點。”
悠悠忽然笑了,那笑意依舊沒有達到眼裡,顯得格外的冰冷,所有的男人都把她當寶貝一樣,捧著哄著,可是那個自己真正愛上的人卻再也不正眼看她一眼,不論她如何努力,百般討好都換不來那人一點點的憐惜,她有哪點比不上安靜?樣貌、家世、身材,她樣樣贏安靜,喬朗本該就是她的,這個世上根本就不應該有安靜這個女人存在。
喬朗寒喧完走過來拉安靜去跳舞,看到悠悠一愣,說:“過段時間我會讓我的助理約你,有些事情讓他代表我跟你解釋一下。”
悠悠臉上居然沒有一絲的不高興,反而很大度的挺直脊背,笑說:“不必了,你女朋友不錯,不過好花不常開,好景不常在,喬少還是抓緊時間好好珍惜吧。”說完很識趣的走開了。
喬朗有些不悅的皺眉,“她跟你說什麼了?”他看了看安靜的臉上,發覺沒什麼異樣,稍稍鬆了口氣。
“就是隨便聊一聊。”安靜不置可否的笑笑,如果說一點醋意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尤其是總統套房那一段。
“是不是關於我?”
“嗯。”
“你別信她的,呃,我的意思是,誰,誰沒有過去啊,我也從沒瞞過你不是……”
“其實她真挺漂亮的,你為什麼會選我而不選她?”安靜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她其實根本沒有不介意,而是很介意很介意啊。
“選什麼選,爺最看不慣倒貼貨了,有本事讓就讓我去追她啊,想搶別人的男人也不看看自己的分量,腦子都長到胸上了吧,什麼漂亮啊,老婆你才是不施粉黛也能顛倒眾生,你看看她一臉的厚粉,卸了妝估計她媽都不認識。”他家寶貝不開心了,喬朗是不遺餘力的貶人家悠悠替安靜出氣。
“我呸!那當初是誰沒長眼睛啊,是不是夏威夷的海水把你這位喬大少的腦子泡二了,才挑中我的?”
“安安,那可都是在你之前的事兒了,你不能給我翻舊帳啊。”喬朗也很委屈,如果他要是能未卜先知的知道自己會愛上安靜,他保證不會給悠悠沒點機會的,他真的不是一個濫情的人,在有錢人中,算是很潔身自愛的了。
“那她如果一直追著你不放呢?”同為女人,安靜隱隱覺著那個女人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還敢來纏我?當我是收破爛的嗎?”喬朗挑起了眼角。
“你真毒舌,可夠絕情的,人家才沒有那麼差勁,不過如果你敢在外面沾花惹草,信不信我會趁你睡著以後就手術刀把你那禍根給……”安靜笑得眼睛都快沒了,她瞪著喬朗,恨不得在他身上燒穿兩個洞。
“不敢。”喬朗一哆嗦,現在知道這個女人是真不能惹了,他都忘了,她還有那一手絕活呢。
離得近,安靜清晰的聞到了喬朗的鼻息中帶了香醇的酒氣,“你喝酒了?回去還要開車呢,當心醉駕。”
“就喝了一杯,不礙事,碰到京城四少之一的華少,閒扯了幾句,我知道你不喜歡應酬,就沒拉你過去了。”
燈光迷離,音樂響起,懶羊羊擁著小白兔,哈利波特擁著女巫,光頭強擁著貓女,翩翩起舞。
“你怎麼挑了個灰太狼的面具?”安靜笑問。
“因為我要像灰太狼一樣疼老婆。”喬朗湊到她的耳邊,她的身上很香,但不是香水的味兒,是她特有的體香,還有兩人共用的沐浴乳的味道。
“別……會被人笑話的……”安靜臉一紅,急忙想要推開他。
被她一推,身體反倒更加興奮,難以自禁的將放在她柔軟小腰上的手移上她的胸前,隔著禮服,手感居然也如此的好,每一次的觸碰都會失控,他最喜歡的還真就是那個地方,喬朗薄脣輕輕靠近,壓下,猛的附住她的小嘴。
“唔……”安靜的身子一顫,儘管五彩燈光迷離,別人看不見,但還是不自覺的紅了臉。
“攀著我的脖子,踮起腳尖,你不夠高,會很累的。”他一邊誘哄著一邊教授她經驗,雖然是學醫的,但總是放不開,那方面經驗更是少得可憐,總是不懂得怎樣取悅男人,每次都只給最傳統的男上女下式,想換點新鮮的就掙扎個不停,給她看點片又大呼小叫的躲開,真不是個好學生。
他的脣灸熱如火焰,不斷炙烤著安靜驚惶的小嘴,這人真是太百無禁忌了,這種場合也……這哪兒是灰太狼啊,根本是大色狼,她不停的睜大眼睛透過面具的眼孔四下張望,很怕被周圍的人看到,好在大家一邊跳舞一邊鬧,甚至有好幾對玩得比他們還過火,根本不關注身邊的人,安靜這才知道原來娛樂圈的面具舞會性質是這樣的,這樣就算是有記者混在了裡面偷拍,也分不出誰是誰。
這樣想著,心裡又有些氣憤,這丫的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來糜爛了,回去後看不好好修理他一回,今夜不讓喬賤人睡沙發她就不姓安。
“這樣你也能走神?”喬朗輕咬了一下她的小舌,“味道真好。”他的聲音充滿了磁性,低啞的命令,並不時的反饋給她他的感受,細心的**著。
那溫熱的氣息,被吸到痛的舌讓安靜渾身顫慄,酥麻得險些腳軟。
喬朗悶哼一聲,好似久旱的土地得到了雨水的滋潤,可惜總也填不滿這貪念。
“做得很好,現在把舌尖在我口中轉一圈……”喬朗的低吟和著迷離的燈光,讓人沉醉。
酒吧的二層,悠悠像雕像一樣望著舞池中的男女,神情出奇的鎮定,如風過無痕,走了一趟鬼門關,她的心早就涼透了,這個男人,從那樣傷害她的那一刻開始,她巴不得他下一秒就死掉,只是死法也有很多種,她總要挑一樣最好玩的,送給他。
陸小野坐在吧檯上面,搖晃著手中的威士忌,之後把那當成喬朗的血猛喝掉一大口,這段時間他一直很糾結,在想為一個女人與朋友翻臉究竟值不值得,但是他知道自己真是完蛋了,這些日子拍戲宣傳廣告不停,他忙碌著,努力的控制自己不要去想安靜,不要去招惹他們,兩個月了,整整兩個月,他與各類美女調笑嬉鬧,他都以為自己忘了她了,可是當那天在醫院看到她的時候,那一瞬間,他就知道自己完了,他是如此的想她,根本放不開,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迷她什麼,那個女人不是他見過的人中最漂亮的,但是她就是勾住他了,安靜身上著種令人嚮往的純摯,這恰恰是他所見過的女人
都沒有的東西,所以他迷上了,迷上了那種他從未碰觸過卻想要擁有的那份淡淡的純情,他相信喬朗之所以選中安靜,很大程度也是被這種淡淡的純情所吸引。
晃著杯中的酒,他一口氣喝了下去,不加冰的威士忌,他和喬朗從前混酒吧時的最愛,看來,他和喬朗的愛好是相通的,不僅是對酒,對女人也是一樣,如果沒有安靜,或許他真的會和喬朗成為最好的朋友。
他拉過身邊來請他跳舞的海綿寶寶,給了她一個火熱的吻,可他的眼睛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那在舞池如水仙般的清純少女,他真正想吻的人在別人的懷裡,她的脣他是淺嘗過的,和她的人一樣乾淨柔軟,但是,他絕不會滿足於止,儘管她現在正在被別的男人品嚐著。
最後一曲終了,喬朗一把抱住安靜,來了個三百六十度旋轉,引來滿場驚羨的歡呼,喬朗回頭,衝著陸小野笑得好不得意。
陸小野看著喬朗抱著安靜轉身離去的背影,把手中的酒杯捏碎在掌心。
這一年的春節,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個春節,辭舊迎新的時候,兩人說什麼也要在一起過,正好安媽媽打電話來,說要和林叔叔一起去海南旅遊,這個春節就讓安靜別回來了,而喬朗也和家人說年三十要和員工們一起慶祝,初一才回美國。
大年三十那天,中午和市裡的領導們應酬完,立馬啟動車子一溜煙閃人,喬朗就如土匪進村一般的恨不得把超市搬了個空,糖果瓜子、水果熟食將後備箱塞得滿滿的,他現在滿心滿眼都只剩下那在溫暖的小屋子裡面等著他的安靜。
喬朗開啟門,衝著屋子裡面喊了一聲:“老婆,我回來了。”
安靜拎著拖把在臥室裡面“嗯”了一聲,喬朗的脣角勾起一抹笑意,那種有人等著你回家的感覺真是美極了,只是那樣輕輕的一聲嗯就讓他覺得自己好幸福,這樣的幸福與滿足也只有裡面那個小女人才能給予。
喬朗脫下厚實的呢絨外套,把門外堆著的東西一波波扛進了屋裡,然後挑了一個火龍果剝去皮,削成小塊整整齊齊放在水晶盤子裡,用牙籤插在水果丁上面,端著盤子屁顛屁顛的追隨著搞大掃除的安靜,不停的往安靜嘴裡塞著水果丁。
安靜低著頭慢慢嚼著,火龍果水甜水甜的,脣邊沾了一粒黑籽,喬朗就立刻遞過來紙巾,為她輕輕拭去,安靜低頭認真的拖地,脣角的笑意卻收也收不住,如果不是天天在一起,她都會以為身邊這個男人跟以前那個可惡霸道又囂張的渣男不是同一個人,是愛情的力量可以將一個人改造得那麼徹底?還是他本就是溫柔細心體貼的好男人?
“過年我不想回去了。”明明每天都在一起,可是喬朗只要想到要分開好幾天,心裡就拔涼拔涼的,就會對彼此無比的思念。
“別忘了你還有一個身份叫兒子。”安靜點點喬朗的額頭,嗔怒著。
“我的安安是天底下最善解人意的女人。”喬朗用下巴蹭著安靜細嫩的小臉,扎的安靜咯咯直笑,卻紅透了耳根子,其實喬朗沒有說對,她不夠善解人意的,剛才只要他再堅持說留下,她一定不會再多說半個字,這個世上大概除了雷鋒,沒有誰還能做得到大公無私。
晚上安靜看春晚,喬朗上網玩遊戲,主持人已經領著演員倒計時了,喬朗瞅著差不多了,連哄帶抱的將安靜拖去了屋頂,點燃了事先準備好的煙火,煙花在安靜驚喜的眼中燦爛綻放,多少年了,除夕夜只有媽媽和她孤獨的守著電視,沒有煙花沒有鞭炮,如今,媽媽有了第二春,而她,終於也不用再一個人寂寞的倒數。
“三、二、一。”安靜看著手機興奮的數著,在最後一個音落下的瞬間,她努力的揚起脖子,在喬朗的耳邊大聲的喊著,“喬朗,我愛你!”我愛你,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那樣愛你,愛你的淘氣,愛你的壞脾氣,愛你的小心眼,愛你的一切一切。
安靜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喬朗的身子劇烈的顫抖著,他們緊緊的擁抱住彼此,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個除夕夜,他以為他永遠都沒有資格再聽到她說的這三個字了,今夜,他終於等到了他的安安再一次對他說:“喬朗,我愛你!”
遠處零點的鐘聲還在敲響,一朵朵絢麗多姿的煙花盛開,而這一切都沒有懷裡的小女人更迷人。
“安安,HappyNewYear!”新的一年,我會更疼惜你。
“朗朗,新年快樂!”有了你,所以我快樂。
當煙花滿天如五彩繁星的時候,安靜默默許下了心願,有情人天長地久。
只是這幾個月她許的心願如此之多,老天又能保諾她實現幾個呢?
那個時候他們對彼此信誓旦旦,卻不知道最終誰也沒有遵守這個誓言。
安靜從後面抱住了喬朗的腰,她把臉埋在他的後背,喬朗想要回過頭看她,卻被抱得更緊。
“朗,謝謝你,真的謝謝你。”安靜緊緊的抱住這個男人,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只想抓住他,幸福來得太快太猛烈,她好怕幸福也會如煙花一樣燦爛綻放後悄然殞落。
喬朗扭身就把安靜扛進了房間,“幹嘛,我還要看會電視呢?”
這麼黃金的時間傻逼才看那破春晚,“幹什麼?當然是——幹了你!”喬朗把安靜狠狠摔在了**,除了用力的擁抱和火熱的愛,此刻他想不出其他的方法來表達他對她的愛情到底有多深,安靜早已將女孩的矜持和羞澀拋到了九霄雲外,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渴望他的給予,安靜的手緊緊的圈住喬朗的脖子,朗,我願為你拋下所有自尊與矜持,只因為那個讓我快樂的人是你!
窗外一片煙火的刺鼻氣味,而屋內一室春色滿園,這一刻只有最原始的快樂將兩人一併淹沒。
“我怎麼捨得留你一個人在家裡?”喬朗定的機票是在大年初一,第二天一早,他穿著名牌灰色羽絨衣,站在門口眼巴巴的看著安靜。
安靜搖搖頭,伸手推了他一把,強作歡顏:“你趕緊走吧,我沒事兒的,這些天我哪兒也不去,就在家等你回來。”她很想抱住眼前的人祈求他留下,可是她不能這麼自私,她身為未來兒媳婦不去公婆家,難道還不許人家的兒子回去嗎?
“公司年假有半個月,我這次大約也要留半個月才能回來,水果和吃的都在冰箱裡,外賣的電話我放在床頭櫃上,想吃什麼自己叫,晚上睡覺不許踢被子,手機要記得充電,每天都要打電話說想我,還有看書不許看太晚,門窗要關好,不要再讓人爬窗子進房間,也不要給陌生人開門知道嗎?”喬朗一聲聲的囑咐著,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麼突然間這麼懂事起來,原來人有了家庭,有了責任,連帶著幾十年養成的性子,都是可以改變的。
“老喬,你真是羅嗦死了,趕緊走吧。”安靜趕蚊子一般的把喬朗推出了門,關上門的那一瞬間,她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突然有一種想哭的衝動,好像每處都還有他的影子在眼前晃動,嬉皮笑臉的、生氣惱怒的、無可奈何的,全都那麼真實和生動,安靜閉上了眼。
過年圓圓都沒有回來,只發了條簡訊說是去納木措觀光去了,看來她是對這個城市徹底死心了。
一個人的日子總是過得很慢,一晃眼才到大年初四,安靜後來常說她最幸福的時光就是這一年的春節前,這段美好的回憶很短,也過得飛快,但一想到喬朗那句過了年就結婚,安靜就樂得想要打滾,當真是沒出息得要死。
傻笑著逛著一家又一家商鋪,還突發其想買了幾兩毛線,想學著給他織件溫暖牌毛衣,雖然她知道他身上的東西,哪怕是一條小褲褲,都是國外名牌。
手機響起,安靜樂顛顛的掏了出來,以為是喬朗打過來的,立刻接了起來,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來,安靜的心莫名的狠跳了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