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把菸蒂扔在地板上,用腳上那雙華貴的靴子狠狠的踩了踩,語氣突然平靜了下來,雙手撫在腹部,“不好意思,本來不該抽的,癮上來了,控制不住,如果剛才是我誤解了你,出言過重了,那麼我跟你道歉,但是早上我是親眼看到朗從這間屋子走出來的,你要說你們之間是清白的,我是不可能相信,大家都是女人,你應該知道女人很多時候只不過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幸福,我和朗的關係相信你也多少知道一點兒,我今天來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希望你明白,很多時候男人都是一樣的,朗就是這樣子,有時候壓力大,在外面玩玩,我也不會說什麼,三千繁華,舞榭歌臺,名利場中多的是逢場作戲,玩多了之後,不免厭倦,終歸還是會和最配得上他的女人結婚,而其它的神馬,不過都是浮雲。”
“安小姐,你只是一個小小的打工者,與朗地位懸殊,你憑什麼認為喬家會接納你?我知道他對你和對別的女人不太一樣,因為你的確和他交往過的那些名媛淑女不同,我想他大概就是帶著一種獵奇與玩樂的心態來對你,到最後,不過也是用一筆錢來善後罷了,我看你不像是個能玩得起的人,所以才來好心奉勸你一句,豪門的愛情遊戲,你玩、不、起。”
安靜的神色黯了下來,悠悠還在繼續說,其實她告訴自己,悠悠根本不會是什麼好心,她的話有幾分是值得相信的?可是不管悠悠說的話裡面有多少都是她自己添油加醋的,但安靜終究知道,她與喬朗之間的確有太多的不可能。
才享受到了幾分愛情的甜蜜,心裡就被劃了一道傷,幾乎是錐心之痛,安靜覺得自己的呼吸都開始微微急促了,她的手開始顫抖,心也晃得厲害,彷彿是有什麼正從自己的體內被人用力的扯去,她想要抓住,卻是徒勞。
“安小姐,”悠悠對她淺淺一笑,“也許你覺得我虛偽,自己失了寵,就來求你讓位,不過沒關係,你怎樣想都沒關係,其實我今天來找你,不是為了我自己,也不是為了朗,而是為了我肚子裡的小生命,這個寶寶是我與朗深愛過的見證,都快三個月了呢,再過七個月,他就該做爸爸了,所以我敢說,不管他現在怎麼玩,將來我一定是他的妻子,一個男人肯讓一個女人為他生孩子,那麼他們之間的感情才是最真實的。”
這一場戲裡,她佔了主角的位置,卻發現演的居然是配角的戲份,而且竟然是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群眾演員給擠掉了角色,這口氣,她怎麼咽得下,怎麼能咽得下。
很多時候,憤怒,就像是一條毒蛇一親,毒液凝結在牙口,伺機而動,等待著出擊,要麼,成功,要麼,失敗。
安靜完全怔住,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非常難看,手足開始冰涼,整個身體都忍不住瑟瑟發抖,他們有孩子了,她難以想象,無法想象,再過七個月,他就要做父親了,而昨天晚上居然還可以跟自己上演數場親熱的戲碼?
胸口彷彿是被一塊巨石狠狠的壓住,悠悠的話,如果前面她還可以自我安慰的話,那麼孩子就像是一個炸彈,徹底將她摧毀掉了。
她終於站起身來,“對不起,我去下洗手間。”
她知道自己再也坐不下去了,幾乎是落荒而逃,跌跌撞撞就朝洗手間跑去。
悠悠的話就像是一個魔咒,她從來沒有覺得如此搞笑過,她昨天晚上甚至還偷偷的想過,將來也要為他孕育一個寶寶,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愛情結晶,哪怕將來全世界的人都不看好他們,只要他們深深的相愛下去,就沒有什麼可以阻止。
可是現在她才發現,這一切,這一切統統都是假的,那個昨天晚上抱著自己說對不起的男人,居然在不久之前就已經和別的女人有了孩子!
安靜從來沒有覺得如此諷刺,之前也一直想過與他保持距離,她躲了又躲,是他偏偏不停的招惹她,挑逗她,給她希望,可是她沒想到,絕望來得也這麼容易,想到昨晚他的脣落在自己的身上溼熱,想到不久前還蠢蠢的聞著他殘留在被子裡的味道,安靜突然覺得很噁心,不,這不是她要的愛情,那種讓她竭斯底裡的反胃感覺這一刻統統湧了上來,她真害怕一張嘴,彷彿真的能夠把所有的東西都吐出來,包括那顆剛剛為誰萌動了的心。
一直呆了近半個小時,才有重新站起身的力氣,走進客廳,已是空空如也。
安靜石化在沙發上,悠悠已經成功的打擊到了她,她無話可說,好吧,反正之前對他也沒有報過什麼奢望,她只答應過做他三天的女朋友,和他之間只有交易。
是她,在這場交易裡沒有守住自己的心,不過現在抽身,一切都還來得及,她也沒有別的損失,至少心還在自己的掌控之下。
安靜不停的告訴自己,別再犯傻,走吧,走到一個再也不會有他氣息的地方,過去種種,皆是浮雲,早晚都是會消散的,是的,離家太久,她是真的有些累了。
一早上的談判喬朗都興致高昂,雖然腰部還是有些痛,但只要一想到那張倔強的小臉,他都會忍不住笑起來。
華潤的王總已經偷瞄過他八次了,這個在商場上一向以冷血著稱喬氏總裁,今天有點吃錯藥,不過他很大方的就降低了幾個百分點的利潤,這讓華潤欣喜若狂,很好,合約簽得很順利,最後雙方握手的時候王總牢牢拽住喬朗的手,說:“謝謝喬總的關照,希望以後多多合作。”心裡接著補充一句,天天吃錯藥。
孟超知道這位少爺又開始抽風了,更不會多說什麼。
謝絕了對方的午餐邀請,簽完合約他又趕回公司,將一些緊急檔案處理完,直接就開車去了安靜的宿舍,以為很快就能看見那張讓他牽腸掛肚了一上午的臉,但最後令他震驚的是,那個女人竟然一大早就走了。
我走了,不用找我。看著她在那張粉色A4紙上的留言,喬朗氣得直想罵娘,俊臉有些失色,她到底懂不懂怎麼做一個合格的女朋友?手機也關機了,明擺著是要甩開他,可惡,明知道他脾氣不好,卻依舊執意觸怒他的最後底限,昨晚他還沒有說清楚嗎?為什麼還要逃開他,逮到她後,他真的很想剖開她的腦袋看看裡面究竟裝得是不是一坨漿糊。
喬朗氣急敗壞的離開宿舍,臉色鐵青的回到公司調出安靜存在公司裡的資料,還好填得很詳細,一眼就找到了那個身份證上的家庭住址。
諾大的電腦螢幕桌面,閃動著一張巧笑倩兮的美麗小臉,那粉嫩的肌膚,倔強的眼神,雖然只是回眸一笑,卻定格成了他心中無法抹去的容顏。
他從來沒有這樣心慌意亂過,她越是牴觸自己,他就越發惱火,越不想放手,這種心情,他不知道如何去形容,他只覺得這個時候破天荒的手足無措,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要怎麼走。
該死的笨女人,抓到她後,他這次一定要教會她怎麼做一個合格的女朋友,想到她平日裡的所作所為,喬朗一整天都在糾結,這個女人,毫無半點優雅可言,如果就這樣帶她回美國,以她現在的氣質和修養,不被他父母給趕出家門才怪呢,更別提做喬家的兒媳婦了,愛情讓人頭腦發熱,可現實又如同一盆冷水,把他澆了個透心涼。
喬朗疲憊的靠在椅背上,輕合俊眸,從小到大,都是被人追著愛,從來沒有想過感情的事情竟然如此複雜,那個女人打亂了他的心思也就算了,居然又玩起了失蹤,他又哪裡做錯了?
心情真是前所未有的糟糕,到底要不要去那個小地方找她?去?拉不下這個面子;不去?他又不知道要如何讓自己的心
情平靜下來,此刻,他清楚的意識到,他的心,亂了,亂得一團糟。
忽然之間,不得不承認,那個女人的一顰一笑、一言一語,在不知不覺中,就把他的心偷走了,明明之前只是想跟她玩一場愛情遊戲,讓她失身又失心,卻沒想到,原來的一切不過只是白白糾結一場,這遊戲還沒開始,被偷走了心的人竟然是他這個遊戲的始作俑者,這種變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們從一見面就像是三世的仇人,冤家,不爭不吵不鬥,就連一秒鐘也相處不了,可書上有說,愛一個人,就是愛和她在一起的感覺,反正看到那個女人笨頭笨腦的樣子,他的心情就會莫名的亢奮,想要嘲弄她,看她出醜,想她生氣時那倔強不屈的眼神,想看她被氣得滿臉通紅,語無倫次的窘樣,可是現在她離開了,這些他都看不見了,他不習慣,非常不習慣,他開始寢食不安,這是不是已經開始有了愛的痕跡了呢?
喬朗盯著漸漸西沉的夕陽,薄脣中終於低喃出一個名字:笨笨安……
安靜的老家,只是個不足二十萬人口的小縣城,不算繁華,但因為距離T市不算太遠,倒也屬於發展之中,越小的地方越注重中國這些傳統節日,安靜揹著一個揹包走在小城街頭,看著街邊商場、路邊的樹上全都懸掛上了一串串火紅的紙燈籠,節日的味道比之T市不知道要濃厚多少,而她一年中,也只有幾個假日才會能回來看看,現在工作了,連兩個假期也沒有了,陪在媽媽身邊的日子又少了很多,這一次回來,她就不想再離開了。
小縣城雖然沒有大城市繁榮,但託託關係,憑她的學歷,還是能做回本職工作的,然後下了班,就陪在媽媽身邊,再然後呢,應該會去相親,然後和大多數人一樣結婚生子,過最平凡的日子,其它的,不過只是一場華而不實的夢,沒錯,她是一個現實的人,不應該陷進一個虛無的夢境裡拔不出來的,安靜甩甩長髮,對著天空說:“安靜,做為一個冷靜理智的御姐,你行的。”
安靜的母親是在三十二歲的時候和她爸爸離婚的,為了怕安靜受委屈,她一直單身著,以一已之力將她養大成人,供她唸完大學,孩子的負擔,讓她耽誤了自己的年華,女兒不在身邊的日子,就這樣孤獨的過著每一天。
其實安靜的脾氣不太好,也跟家庭環境有關係,以前安靜還小,看多了爸媽之間的爭吵打鬥,在她幼小的眼裡,成天充斥著暴力,自然而然的就披滿了刺,學會了怎樣保護自己。
走進破舊的單元樓,彷彿已經聞到了記憶中媽媽飯的香味,那是任何山珍海味都替代不了的,果然,媽媽已經提前收工回家,做了一桌子她愛吃的飯菜了。
過去的生活不堪回首,好在女兒也長大成人了,她感覺肩上的擔子也缷下了一半,另一半,便要看著女兒找到自己的幸福了。
吃完了飯,安靜坐在木沙發上心不在焉的削蘋果,安母坐在一旁,凝視著安靜,她的女兒比上回來的時候,瘦了,精神也恍惚多了。
過來人就是過來人,眼睛是很銳利的,聽安靜說工作身體都沒有什麼問題,那麼能讓女兒產生這種狀態的,就只剩下了——愛情!
“因為誰?”安母溫潤的問,溫存的打量著女兒。
“啊!”安靜嚇了一跳,差點就削到了手指,有些懊惱的說:“什麼誰?”
“靜靜,你年紀也不小了,女孩子過了二十五歲,就是別人來挑你了,你家境不好,要求就不要太高,如果有合適的男孩子,就帶回來給媽媽看看。”
安靜狠狠的咬了一口蘋果,說:“沒有沒有,工作都忙死了,我哪兒有時間交男朋友啊。”
安母沉思了一會兒,“你有心事。”
“我很好,很快樂,很滿足,沒有心事。”
“知女莫若母,你騙不了一個母親的。”安母用手梳理著她的長髮,安靜的這一頭柔軟的秀髮接到了她的,她知道,單親家庭的孩子,對愛情與婚姻多多少少都會有點恐懼,她一直放心不下的,也是這點,她害怕安靜因為父母的離異與傷害,讓她的心裡對愛情不再抱有希望。
“媽,”安靜依偎進母親的懷裡,居然撒起嬌來,很久,她才緩緩的說:“媽,如果有一個男孩子,他家世好、工作好、學歷好,長相好,跟我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你說,這樣的人,能愛嗎?”
安母撫摩著女兒的長髮,悠悠的說:“你愛他嗎?”
安靜扁了扁嘴,羞赧的說:“還沒到愛的程度吧,就是有點心亂了,他什麼都好,就是脾氣不太好。”
安母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們中國人還是很講究門當戶對的,如果雙方家世差得太遠,教育與生活的背景有很大的不同,那麼以後的生活就會有很大的摩擦,你現在的生活,媽媽沒有參與,無法給你一個很正確的判斷,但是媽媽有一句忠告可以告訴你,如果你愛一個人,超過了他愛你,那麼將來先承受痛苦的人,就是你!”
媽媽的意思就是,也不贊同了?連媽媽這種小市民都不看好,那麼她又憑什麼讓貴為喬氏創始人的喬家長輩接納她呢?果然,就算沒有悠悠,他們也是不會有結果的。
“唉!”很久,安靜才嘆出了一口氣,艱難的說:“媽,這次回來,我不想走了,想去縣醫院工作,等假期完了,我就去應聘。”
“去吧,你不是小孩子了,媽媽相信你會有自己的選擇的,媽不求你衣錦還鄉,知道未必大城市就一定好,那裡物價房價貴得離譜,在家裡,多少有個照應,也不用多花一份錢,你一個女孩子單身在外,媽媽每天都擔心得不得了,還不如回來。”
“另外,姚阿姨說明天給你介紹的那個男孩子,是個剛考到縣城管大隊的大專生,雖然家在農村,窮是窮一點,但人還是挺上進的,媽媽覺得還不錯,不管你是否喜歡,還是去見一見的好。”
“嗯,我去,媽,我看林叔叔也挺好的,我也長大了,再不必擔心找個後爸會讓我吃苦,都說老來伴,你也該有自己的生活了,再說,我也掙工資了,要不你就別再工作了,你不還有社保嘛!”
媽媽在電話裡曾經跟她提起過,有一個一同開出租的同事,老婆去世兩年了,有個女兒在廣東打工,家裡也沒太大的負擔,這陣子兩人正在交往著,想看看她的意思。
“你先把工作穩定了再說吧,我們這個年紀了,也就是扯個證的事,不急。”安母溫和的笑笑,她早就知道懂事的女兒不會為難她的。
“要不,我明早陪你去醫院檢查下身體?”安靜剛才聽媽媽說不知道怎麼搞的,發了一個星期的低燒了,雖然知道媽媽一直有高血壓,但心裡還是有些擔心。
“明天中秋,誰還上班,都是老毛病了,哪年換季的時候不犯犯,媽心裡有數,你別瞎緊張,節後再說吧。”
“好,我先去睡了。”安靜咬了咬牙,甩頭進了房間。
看著女兒落寂的背影,安母默默的出起神來,安靜的樣貌和學歷,在這個縣城裡都是很出挑的,自然也讓她從小就有了很大的優越感,一直以來眼光甚高,如今能讓她鬱鬱寡歡,變得這麼沒自信,不惜躲回家了的男孩子,那該得有多優秀啊!
安母不禁有些慚愧,如果她能給女兒一個更好的生活環境,她的臉上是不是就能夠多一點笑容,可是生活,半點不由人。
今年的中秋節恰好與國慶相鄰,九月底,桂花已經開始飄散出淡淡的清香,天氣晴朗,這樣美好的時光,適合
拿一本書,安靜的坐在屋簷下晒晒太陽,或是約上一群好朋友,找個有吃有喝的地方聊聊人生,可美景美食,安靜都毫無心情去感受,她正懶散的走向一家小排檔,去見她的相親物件。
如果強逼自己去接受一段感情,是不是就能忘掉一些人和一些事呢,安靜不得而知,但願意試一試。
喬朗的確夠完美,只是太完美了,她配不上,這和悠悠的出現沒有直接的關係,只是事實,其實,安靜也沒有多麼清高,有錢有勢又有貌的男人,她也愛,狂愛,但問題是,她也很明白現實,知道自己該找什麼樣的男人,什麼樣的感情,很顯然,一無所有的她,和完美無缺的他,是隔著天與地的距離,她能奢望嗎?
既然決定留下,就該找個門當戶對的,媽媽的話是對的,還是踏踏實實過日子的好!可即便是這樣想,卻仍有一股難言的情緒,像潮水般沖刷著她的心,讓她的心無法靜下來。
縣城吃飯的地方很集中,濱江路上一溜的小排檔,雖然才是中午,但都已經滿座了,很多店家紛紛把桌椅都擺上了人行道,反正小縣城也沒那麼講究,這時候城管脫了那身制服照樣混在人群中吃喝著。
安靜剛走到街口,就聞到了一股嗆人的煙味,排檔裡的油煙和垃圾,很多就直接落在後面那條江水裡,安靜記得小時候江裡的水都能清得看見河底的小碎石,自從建了排檔後,一到冬天,江面上就會飄浮著一層油膩,很不環保,特別的噁心。
安靜趴在河堤邊的石欄上眺望著江面,在國際大都市生活了那麼多年,很多習慣已經被改變,難道,她真的甘心一輩子就這樣窩在這種髒亂差的小地方混了嗎?
站在臨江大排檔門口,安靜向人群中掃了一眼,就看到一個男人向她揚了揚手,她的相親對像?安靜想到當今城管就是土匪的代名詞時,撇了撇嘴,走了過去。
“你好,小安是吧,叫我小趙吧,我見過你的相片,剛才一眼就認出你了,你比相片上還漂亮很多啊。”男孩留著小平頭,一米七不到,長得還過得去,就是那種扔在人群中就找不出來的普通型,但渾身給人一種很撲實的感覺,農村子弟,還是很可靠的。
安靜不反感,她不是拜金女,不會寧願坐在寶馬車上哭,也不願坐在腳踏車後笑,來之前她就告訴過自己,只要對方言行長相不讓她反感,她就會試著交往,其實這個男孩子在跟她之前的相親裡物件比較,還算是很不錯的了,工作還算穩定,矮是矮了點,但這個安靜也不太計較。
只是安靜並不知道,在這條進縣城必經的濱江路上,此刻正有輛黑色的越野車梗在不寬的路中間,堵了半條馬路,惹來許多車主的抱怨,但一看到那名貴的標誌,又只能小心翼翼的貼著開過去,保時捷越野最新款,乖乖,能開得起這麼名貴車的人,肯定不是一般的人物,這年頭,沒人敢不識趣。
喬朗冷冷的注視著不遠處的一幕,當他意識到了這就是愛情的時候,輾轉反側了一整夜,終於在早上六點就爬了起來,瘋了似的飛馳在了高速路上,跟時間賽跑,誰知越急越亂,下了高速又走錯了路,折騰到中午才駛進了縣城,此刻的他又餓又累,卻怎麼也不會想到,不經意的一瞥間,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小女人竟然大大方方的和一個男人坐在人群中,有說有笑,還不時碰杯喝啤酒。
安靜的容貌在人群中是很扎眼的,今天的她穿了一件湖水藍的毛衣外套,一條深色牛仔褲,黑亮的秀髮披垂在腦後,再配上她白晰小巧的臉蛋,別有一股清新的氣息。
不告而別,居然是回來和別的男人吃飯喝酒,除了簡秦川和陸小野,在老家居然還藏著一個,怪不得哭著鬧著要回來呢,原來是陪小情人過中秋,這個豬頭的女人,他還真是小看她了。
敢玩兒他?喬朗俊臉倏然變色,嘭一腳踢上車門,大步走了過去,安靜一口啤酒剛下喉嚨,就見面前籠罩著一片陰影,她緩緩抬起頭來,怔愣的看著桌邊從天而降的某人,三秒後,驀的,像見鬼似的尖叫起來,引得眾人齊齊看了過來,接著就聽到了四周無數女人的驚呼聲。
“喬……喬總,你怎麼在這裡?”安靜渾身一顫,艱難出聲。
“意外嗎?”喬朗挑了挑眉,冷冷的盯著安靜,“還不給我滾到車上去。”
安靜嚇得魂都快沒了,下意識的就將目光求救似的瞥向了小趙。
那男孩也是血氣方剛,噌一下就站了起來,可惜比喬朗矮了一個頭還多,氣勢上只能打個折,“小安,這是你朋友嗎?”
“我叫錯人了,不認識他。”安靜淡淡的回了一句,站起身就走,但很顯然,某個人比她速度更快的攔住了她的去路,天知道他有多麼想她,但礙於場合,他也不能將她摟入懷中以解相思之苦,可她居然敢說不認識他?她居然敢!
“給我解釋。”喬朗臉色鐵青,氣怒的逼向她。
“憑什麼?”安靜小臉青白不定,雙腿發虛,天啊,他是怎麼找到這裡的?她都已經躲回了老家,他為什麼還不肯放過她?
馬路上人來人往,安靜已經發現了幾張熟面孔,很是難為情,縣城就那麼大,媽媽的計程車隨時都會路過,她不想和他在大街上爭吵,只好緩下口氣,“你怎麼會來這裡的?”
“我女朋友拋下我跑了,我來捉姦啊,安靜,原來你和那麼多男人都有一腿,是我看錯了你,還是你根本是在演戲?”喬朗也是一個被寵壞了的孩子,心胸小得出奇,雖然他也明白安靜和那男孩子或者只是普通朋友吃個飯而已,可他就是無法釋懷,言詞也變得尖銳起來。
“你簡直不可理喻。”又來了,同樣的話題與爭吵,讓安靜只感到氣血上湧,她從來克守著生活的原則,就連這唯一一次動心都被她及時的扼制住了,他根本就沒有給過她半分信任,這樣大男子主義的脾氣與性格,就算喬朗只是個普通人,安靜也沒辦法接受,她真的累了,早散早好。
安靜雖然心裡有氣,但她性格內向,什麼話都只會悶在心裡,這次也一樣倔強的不肯開口,喬朗說什麼她就認什麼。
她這副不理不睬的態度,讓疲累不堪了一整夜的喬朗更是惱火,大力抓過她的手不由分說就往車子方向拖去。
“你幹什麼,放手啊!”
就在喬朗背向排檔方向將車門開啟的時候,突然面對著他的安靜發出一聲尖叫,接著喬朗就感覺到身子一震,臉頰上慢慢有冰涼的**滑下,他看了看掌心,是紅色的。
在他身後,一個混混正舉著一根不繡鋼管從他的頭頂移開,而後又狠狠的落在他的背上,帶起一陣火辣的疼痛。
“哪裡來的野男人,敢動我哥們的馬子,不想要小命了,弟兄們,都給我上,給這小子放放血。”混混舉著鋼管,回頭招呼著,喬朗看到他身後正有十幾個人拿著砍刀鋼管直奔過來。
只一瞬間喬朗就反應過來了是怎麼回事,他把嚇呆了的安靜往車裡一推,嘭的踢上門,頂著滴血的腦袋,對她笑了笑,突然就轉過身擄起袖子衝了過去,一個掃堂腿,就將那個敲他腦袋的混混撂倒在地,拾起了那根沾著他血的鋼管,揮舞著衝向那群趕來的混混中。
對方的人大概是沒料到這情況,本來以為這不過只是一個斯斯文文的小白臉,一下子碰上喬朗這麼狠辣的招式,還真有點不知所措,在喬朗的騰挪跳躍中,對方不是你的鋼管打在了自己人的肚子,就是他的砍刀落在了自己人的手臂上,喬朗以一敵十,身手非常漂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