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野不動聲色的衝呆站著的悠悠使了個眼色,說:“我去趟洗手間,你們先聊。”
看到陸小野出去後,悠悠才一個鍵步衝到喬朗面前,跪下,伸手抹了一把眼淚,“朗,這麼多天了,我也不敢找你,我錯了,真的錯了,你打你罵都沒關係,我甚至可以立即退出娛樂圈,只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諒我,好不好?”
“孩子,你還沒拿掉嗎?”他的聲音出奇的平靜,但是悠悠還是被嚇得一句話梗在喉嚨裡半天沒有反應出來。
“悠悠,我之前是有想過要和你在一起的,是你在這段感情剛剛開始萌芽的時候就親手把它折斷了,你太心急了,我最討厭有心機的女人,你當初要做就該做得乾淨點兒,現在弄成這個樣子,我真的沒法同情你,這個孩子,不管是不是我的,我都會買單,但我是不會讓你留下的,趁著還沒有成型,拿掉吧,你下不去手,我可以找人幫你。”
喬朗的聲音很平靜,卻讓悠悠不寒而慄,有人說他在商戰中很是冷血,她一直都不相信,現在終於知道了,悠悠護住肚子,退縮到一邊,顫抖著說:“孩子在我肚子裡,你沒權利動,朗,別逼我,我要這個孩子。”
她怎麼會放棄這個孩子呢,她沒那麼傻,只要孩子生了下來,她與他這輩子就註定會絲絲縷縷的牽扯在一起,就算將來只收取孩子的撫養費,也夠她生活得很好了,演戲,不過是吃青春飯而已,她沒權沒勢沒背景,這個孩子就是她賭未來的全部希望。
喬朗狠狠的盯了她一眼,不再吭聲的拉開門就走了出去,再狠狠瞪了一眼依在包廂邊上笑嘻嘻抽菸的陸小野。
陸小野進來的時候,悠悠正坐在角落裡哭得梨花帶雨,抓著陸小野猶如抓住了一根浮木,“小野,我看見了,我今天都看到了,他不要我根本不是那些原因,他是喜新厭舊,喜歡上了一個鄉巴佬,那女人我見過的,就在他的別墅區打工,你說,我還比不過一個土丫頭嗎?你要幫我,一定要幫我,你幫我好不好?”
鄉巴佬?陸小野嘴角抽了抽,他們,已經公開了嗎?
相對於悠悠的急躁,陸小野顯然淡定多了,他深靠在沙發上,雙腿優雅的疊起,給自己點上了一根菸,含在嘴裡,吞了幾口煙霧。
“好了,你別哭了,辦法,當然是想要的。”陸小野怒極反笑,是冷笑。
悠悠見陸小野這麼胸有成竹的樣子,心中也自然是放鬆了不少,“那就好,小野,昨天張導約我了,說是有一部大片缺個男一,讓我給他推薦推薦,張導在圈裡的地位怎樣你也不是不知道,能上他的戲,那可是會一夜爆紅的,要不,我替你爭取下?”
陸小野眯著眼又吸了一口煙,這才抬起頭來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悠悠,漫不經心地說:“那就多謝悠姐了。
出了爵色,喬朗的心情非常的惡劣,他沒想過自己居然會栽在了一個女人的手裡,剛才老爺子打來越洋電話,話裡話外都在警告他不要玩出火,否則就讓他馬上回美國結婚,還說讓他穩定個女友,不然家裡就會替他指定商業聯姻。
他知道,老爺子一向都不允許他跟娛樂圈的女人走得太近的,他之所以這麼生氣,就是因為悠悠私自將他們的關係公佈了出去,結果他被老爺子罵得半死,要不然也不會逼他現在就交女朋友了,如果悠悠懷孕的訊息讓老爺子知道了,會不得了,老爺子的手段,他不是沒領教過。
夜深了,他還開著車在街上閒逛,看著街上形形色色的人,一些時尚漂亮的女人從他車邊經過,都會用無比熱誠的目光打量他,可是,他毫無感覺,滿腦子浮現的只有那張倔強清秀的小臉,喬朗忍不住低咒出聲,明明就是煩悠悠的事,怎麼會老想著那個女人呢?難道悠悠沒有資格做他的女人,那個沒素質沒修養,脾氣爆得要死生活又不檢點的女人就有資格了嗎?
可是,老爺子的話也不敢不聽,女人不難找,但要找誰呢?悠悠嗎?不知道老爺子會不會看在孩子的份上,給她一次機會?
喬朗糾結了一個晚上,回到別墅後,原來安靜在的時候,還能感到有一絲活氣,現在安靜得只聽得到自己的心跳聲,他突然好不想呆下去,煩到想砸東西都不解悶,不知不覺居然走進了昨晚安靜睡的那間房,他躺了下去,枕上似乎還殘留著她的髮香,淡淡的,卻很舒服,捏過枕巾上一根長長的髮絲,他不停的繞在指間打結玩,她的頭髮很柔很順很黑,天然的直,走路的時候迎著風,特別的輕舞飛揚,本來今天幫她買了那些高檔衣服,還想帶她去做個髮型的,只是他也捨不得傷害那一頭天然秀髮,只能作罷。
該死的,怎麼又想到她了,煩,睡覺睡覺。
手機響起的時候,安靜正抱著嶄新的棉被約會周公,迷迷糊糊中,以為是鬧鈴,於是很自然的伸手掐掉。
誰知兩分鐘後,同樣的音樂聲再度響起,在寧靜的夜晚格外的刺耳,煩死了,安靜是有起床氣的,狠狠踢了一腳被子,騰的坐起身,掃了眼一旁的鬧鐘,好傢伙,凌晨三點鐘,現在這些手機詐騙的花樣是越來越多了。
安靜抓起電話沒好氣的說:“這裡是火葬場,請問你要燒誰?”
“——噗,原來安祕書還另外有兼職啊!”
呃,安靜瞬間清醒了過來,這丫的是,她的BOSS?
“喬總,不好意思,我以為是那些手機詐騙的人。”安靜吐吐舌頭。
喬朗繼續‘禮貌溫和’的說:“是這樣的,我想跟你聊聊接下去的工作安排。”
“喔,好啊!”安靜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那死男人是哪根筋抽了,居然半夜三更來跟她討論工作,好吧,她是很盡職的員工,一切以BOSS馬首是瞻。
“好,你等我一下。”喬朗的聲線,是難得的帶著幾絲柔和。
沒想到這男人竟然是個工作狂,真要命,安靜坐直了身子,很虔誠的捧著電話,還抓過床頭櫃上的紙和筆,準備記錄,欣然接受他的騷擾,
這遊戲不錯,雖然是凌晨三點多了,但他還是很眼明手快的,這‘大家來找蒞’還沒人玩得過他,就是遊戲的聲音關掉了,玩起來有點悶,還有一個錯誤在哪呢?喬朗一雙俊目幾乎湊到了顯示屏上。
聽筒裡不斷傳來鍵盤的聲音,安靜以為他在調閱資料,但是他這資料未免也調閱得太久了,久到安靜靠在床頭的腦袋幾度下滑,耳邊的耳機也掉了好幾次,筆也不知道落到了哪裡,在她淺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的時候,猛然聽到聽筒那邊,男人提高了些許分貝的聲音。
“安祕書,你不會是睡著了吧?”十幾局下來,喬朗估計著,電話那頭已經進入夢鄉了,所以,他適時開口,幫她‘醒腦。’
安靜一個激靈,該死,她怎麼睡著了呢,難得他會給自己安排些工作,她這樣對待工作的態度也太不負責了。
“沒有沒有,我怎麼會睡著呢。”
“那好,我們繼續!剛說到哪兒了?”喬朗喝了口水,想笑,差些被嗆住。
“呃,說到……說到……”完了,剛才她睡了過去,根本沒有聽到他說了些什麼,這下要怎麼辦?
“安祕書,你這樣的工作態度,我覺得我沒法跟你溝通,這個月的工資全扣了,算是給你留個教訓,以後我會經常考驗你的,再這樣就不是扣工資這麼簡單了,下回罰洗廁所,就這樣。”
“喬總,你聽我說,冷……”
嘟……嘟……嘟……這個掛電話積極分子,真是,讓人,恨得牙癢癢。
哈哈哈,整到她了,喬朗將手機一拋,倒頭就睡,他冷少爺失眠了,誰都別想睡得安穩,那女人,有時候還真挺可愛的,心情舒暢多了,這才感到上下眼皮直打架,喬朗將頭埋進柔軟的枕頭裡,脣角微微上翹著,不消五分鐘,見周公去了。
而另一邊的安靜,就沒那麼好運了,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這個月的工資就這樣白白被扣掉了?她怎麼就這麼貪睡呢,這回真是不能怪別人了,人家給她安排了工作,是她自己沒有重視,這老闆在談工作,員工在呼呼大睡,這事換了誰也受不了,這下慘了,她在喬氏的日子有得熬了,怎麼辦怎麼辦?安靜抓過被子遮住腦袋,心裡那個悔啊!
喬朗是在一個複雜的夢境中醒來的,在**呆坐了很久,他也沒想明白為什麼會做這個夢,他竟然夢見自己和安靜結婚了,該死的,怎麼還是那個女人?她怎麼對他糾纏得沒完沒了的。
煩燥不堪的起床,不斷告訴自己,這就是一個遊戲而已,既然是遊戲,玩久了會上癮也正常,只要他能及時認清這個事實就行了,他的定力,他自己知道的,肯定是老爺子昨天那通逼婚的電話嚇壞他了,才會做這種沒營養的夢。
寬敞的咖啡室裡,安靜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手法笨拙的磨著咖啡,實在是……太困了,昨天晚上的後半夜,她是睜著眼睛到天亮的,早上洗漱的時候,那雙熊貓眼,慘不忍睹。
敲開了喬朗辦公室的門,安靜將一杯泛著濃香的咖啡端到神清氣爽的喬朗面前,喬朗輕抿一口咖啡,皺了皺眉說:“太濃了。”
安靜正在一旁對手指,忙說:“那我重新換一杯。”
她害怕喬朗還會追究她昨晚上的工作態度問題,所以今天的態度是好得不得了。
“等等,你眼睛怎麼了?”喬朗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眼睛?呃……半夜上廁所,沒開燈,撞的。”汗,這個謊言,安靜自己都覺得無敵窘。
“祕書還是要講究形象的,那今天放你一天假,讓你去消消腫。”喬朗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還不都是他的功勞,只是他自己都沒有發覺,在安靜愣愣的一番話之後,自己的脣角,有三十度的上揚,其實他還有幾十種法子整她的,但忽然就不想折磨她了,似乎是,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心疼了。
放假一天?他不但沒再批評她,居然還讓她放假一天?這個冷血BOSS,變態了?
“喬總,我剛上班一天就放假,不太好吧?”安靜狂喜,但是姿態還是要做的。
“除了我,誰敢管你?”喬朗彎了彎脣角。
“那就……太謝謝喬總的關照了,呵呵,嘿嘿!”她抬起臉來對喬朗笑,一線陽光正好從窗戶中透過來,勾勒出了她的側影,就彷彿是一層金色的光線在她四周暈開了一樣,有一種絨絨的質感,這樣近在咫尺,她的睫毛就好像是一把圓形的扇子,撲閃撲閃的,讓他心中一動。
性感薄脣輕輕揚起,“你知道,我一向不收口頭道謝的。”
只一瞬間,他就輕柔的將她圈進了懷裡,他的額頭抵著她的,呼吸急促又灼熱,還帶著一絲薄荷的清香,噴灑在她的頸項和鼻息間。
安靜怔了怔,惶惶地抬起頭來,一眼就已經對上了他的黑眸。
這樣的近距離讓她一瞬間就已經亂了心跳。
“你……你想幹什麼?”安靜一雙大眼睛烏溜溜的盯著他,呼吸急促,就好像是一隻受到了巨大驚嚇的小兔一樣,眼底都是恐懼,卻仍舊有一絲不可忽視的倔強。
喬朗也凝望著她,他的眼底沒有**不羈,沒有吊兒郎當,也沒有冷漠霸道,而是,溫柔,安靜甚至以為她看錯了。
可她還沒來得及看得更清楚的時候,他一低頭就覆上了她的脣。
她開始本能的反抗,含糊的拒絕,可是他卻是更加用力的抱緊了她,就好像是從未擁有過。
他不是第一次吻她了,安靜知道,他是清醒著的,可是為什麼,自己卻越來越不清醒了呢,是桌上咖啡的濃香
,還是那該死的好聞得不得了的薄荷香讓她醉了?
她的脣很柔軟,沒有一絲一毫化妝品的味道,卻在呼吸間好像是有著誘人的芳香,讓他沒有辦法停下來,就像是撲進了烈火中的飛蛾,任由火焰焚燒著翅膀,粉身碎骨,挫骨揚灰,都沒有辦法停下來。
他的吻越來越深,有種蠻橫的霸道,手也開始在她身上慢慢遊走。
“喬總,十點的例會……”孟超推開門,就看到了一幅滿室春風圖,他只覺得腦子嗡的一下,瞬間掛掉了。
孟超的出現,讓安靜空白一片的腦子彷彿被雷擊中,瞬間清醒過來,天啊,她居然,居然任由他親吻了這麼久,還被辦公室戀情發展物件給逮了個正著,這下她渾身是嘴也洗脫不了跟他的關係了,趁著喬朗也在狀態之外,安靜飛速掙脫他的懷抱,逃也似的衝了出去,高跟鞋的聲音響徹耳邊,可見逃得有多慌亂。
室內有智暫的靜默,喬朗坐回到椅子上,一隻手撐著下頜,看著釘在門邊的孟超,淡淡的說:“聽老爺子說下一步要開啟非洲市場,不如我讓你去衣索比亞鍛鍊幾年啊,明天就給你訂機票,如何?”
“別啊,少爺,我錯了還不行嗎?衣索比亞?你別逗我啊,就我這細胳臂細腿的,能跟一幫巧克力男搶飯吃嗎?”孟超一臉苦相,趕緊求饒,撞到了他的好事,不會真要把他趕去非洲吃風沙吧,那太可怕了。
“那還不滾去準備開會。”喬朗垂下眼簾,雙手無意識的在鍵盤上敲著。
“是是,馬上滾。”孟超強忍著笑意,走到門邊,思量了很久,最後還是繃不住了:“少爺,我剛才敲門了,是你們都太投入,沒聽見,真的。”
喬朗抬起頭來,做了個脣語,孟超一聽那個地名,嚇得飛速而逃,準備開會是小事,向大洋彼岸彙報工作進展才是大事,少爺臉紅了耶,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喬家大少,在親吻一個女孩之後,居然臉紅了,這才是特大新聞啊,老爺子估計要坐不住了。
孟超出去之後,喬朗垂下眼簾,目光落在筆記本顯示屏上,才發現空白文件裡到處都是一個同樣的兩個字——安靜。
腦子裡飛閃而過的是她那從容淡定的笑容,脣齒中似乎還殘留她特有的甜香,他有些心煩意亂的喝了口咖啡,想要衝淡那種味道,咖啡很苦,丫的一定是忘了給他放糖了。
喬朗有些疲憊的擰了擰自己英挺的鼻樑,轉動了兩圈大班椅,還是覺得心煩意亂,根本就定不下心來,滿腦子都是她的身影,哪怕是她對自己惡語相交的樣子,他都覺得格外生動,怎麼辦?
他輕輕搖了搖頭,緩緩的伸手,手指在自己迷人的脣上來回滑動,嘴角漸漸上揚起來,俊臉上面是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
她的味道,似乎真的挺不錯……
最後實在忍不住了,發了條簡訊:晚上一起吃飯。
安靜幾乎是逃下來的,衝進電梯,她還一直喘息著,粉潤的臉上還猶帶著慌亂的紅潮,她根本沒想到電梯裡還有幾個女同事,此刻一頭扎進去,總覺得人人看著她的目光都帶著嘲諷,這讓她更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狹窄的電梯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安靜身上,好奇、豔羨、忌妒、那些目光幾乎讓安靜無所循形,她抿著下脣,低著腦袋,只盼著電梯能快點下到一層。
短短的十幾秒,卻感到無限的漫長,當電梯停在一層時,安靜也不再顧及什麼禮貌,率先走了出去,身後隱隱約約的有人在議論,安靜甩了甩頭,愛說什麼說什麼吧,反正也是事實了,她就算再怎樣狡辯,剛才的擁吻,確實是存在的事實。
她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臟在急速得跳動,她這是怎麼了?她應該推開他,應該拒絕他,可是她渾身像被抽去了力氣一樣,只能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為所欲為。
而且,更可怕的是,她發現自己居然也有一種樂在其中的感覺,在突如其來的中止後,甚至
還覺得意猶未盡,她真的是瘋了。
為什麼會覺得這麼激動?為什麼剛才會覺得眼神都沒有地方放?為什麼感覺自己像是一隻鵪鶉?就這麼縮在那個男人的懷裡,竟然連反抗的力氣都已經沒有了。
這實在是不像她,就算是驚嚇過度,也不應該是這樣的。
安靜雖然天生個性有點迷糊,但是絕對不是一個真正迷糊到近乎白痴的那種人,她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立場,她更加明白剛才抱著自己的男人是誰,而自己如此的反常,只讓她覺得大大的不對勁。
實在是討厭這樣子的自己,他是豪門貴公子,她是平凡打工女,她不應該和他有任何的牽扯,她實在是該死,因為她居然不想推開他,不再討厭他的觸碰,甚至還想要更多……
她到底是怎麼了?明知道是不可能有什麼結果的,明知道對方可能只是一時的意亂情迷或是故意而為,明知道他換女人如同換衣服,她卻心甘情願的放任自己沉溺了進去,她怎麼可以有這樣的想法?她怎麼可以……她是那樣的討厭他,他是強佔了她第一次的男人,她該與他不共戴天,她應該要像之前一樣恨他,罵他無恥,罵他齷齪,可是,為什麼,現在腦海中只有他衝進藥店抱起她的模樣,只有他窩在一群打工仔中間喝白粥的模樣,只有他在一群員工中發號施令的模樣。
可他們根本就是兩條平行線,就算是偶爾有交集,也不過都是針鋒相對。
她忍不住伸手狠狠敲了敲自己的腦門。
她是不會愛上喬朗的。
她怎麼可能會讓自己喜歡上一個一而再再而三毀她工作的仇人呢?
安靜在心裡狠狠地想,這一切都只是錯覺,或者只是因為他救過自己,所以她才會心生異樣,她不可能也絕對不可以愛上他,那是永遠都不能發生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