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囧事-----第三十五章 誰在騙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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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誰在騙誰1

在街上游蕩了很久,直到雙腳麻木無力,我才選擇回家。到家的時候,郭雲正在客廳練瑜伽。撥冗問了我一句:“你吃過飯沒有,我煮了些面。”

“我不餓。”心裡膩得慌,我根本沒吃東西的心思。換下鞋子,在沙發坐下,看著她做高難度的下腰動作。

每次郭雲做的那些瑜伽動作都叫人看著肝疼,這一次除了肝疼外,我還有些頭疼。頭一疼就沒了理智,於是脫口而出,“我今晚見過你的殺父仇人。”

我話音剛落,郭雲身子一晃摔倒了。

“你沒事嗎?”驚了一跳,我伸手去扶她。郭雲沒有領情,獨自從地上坐了起來。

“他和你說了些什麼?”坐直之後,她沉聲問我。

頭疼的又厲害了些,我敲了敲腦袋,儘可能的放緩聲音,“夏夢媛懷孕了,他是不可能放棄她的,你別再傻下去了。”

郭雲從地上站起,俯視著我,眼中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涼薄,“你也認為是我在糾纏不清?”

我揉著太陽穴,懷疑自己是感冒了。頭一疼,只覺得心煩,“我不是這個意思,但是現在他擺明了就是不會放棄家庭,你為何一定要這麼委屈自己呢?”

早在去年元旦小長假她第一次來我這蹭住的時候,我就聽到過她半夜哭泣,那個時候只以為她愛情坎坷,從沒想過其實是偷情艱辛。

不知算不算命運多舛,郭雲這人就這麼悲催,基本上每段感情都不得善終。當然除開風雲師兄這樁意外外大多是她甩別人,思及此,我腦中閃過靈光,“你不是想扳回一城再故技重施吧!”

猶記得大四的時候,郭雲的男友之一另有了物件,從來都是甩人不被人甩的她當即二話不說將人搶了回來,沒兩天又挽著新男友的手在舊男友面前招搖。把人家打擊的痛不欲生,幾乎出家。

前情太過慘烈,以至我深陷其中難以自拔。

“韓真真,你夠了。你以為我不想好好愛嗎?你以為誰都像你這麼幸運?站在原地都能撞大運?大學畢業的時候,我專業第一,可是那又如何?因為沒有本地戶口沒有後臺,我連留下來的指標都夠不到。我父母種了一輩子地,我只是想擺脫過往的生活,可是社會這麼現實,我無能為力。你沒有嘗試過那種被人生生擠掉工作的欲哭無淚,你也沒有嘗試過無錢交租的心慌失措,你更加沒有嘗試過三餐不繼的顛沛流離。”郭雲突然發飆,指著我一通搶白。

“……”看著她隨後摔門而出,我腦中只剩一片嗡嗡聲。

剛剛她說的都是電視劇吧,什麼擠掉工作,什麼三餐不繼,為什麼我從來都不知道?是我從來沒主動過關心她,所以從來都看不到她強顏歡笑的背後。

呆坐了半晌,意識到她身無分文,手機還在桌上,我忙衝出門找她:“郭雲!”

兩部電梯呈空閒狀態,樓道口一片靜謐,上下兩層的消防樓梯間都沒有她的身影。

“郭雲。”我不死心的又叫了兩聲,凝聲細聽只有陣陣聲波在耳邊迴旋。

坐電梯下樓,問過保安後我往外跑去。在小區周遭找了一圈沒見郭雲,倒是接到了吳均的電話,“郭雲人呢?”

“我不知道。”不願和他多說,我預備掛電話,但是他接下來的話阻止了我的動作,“她剛剛跟我打了電話,我覺得情況不對勁。”

十分鐘後,換了身衣服的吳均打車出現在我面前,他髮絲半乾,神色略顯疲憊,“找到她了嗎?”

暫時拋卻了對他的不滿,我搖頭,“她電話裡和你說了什麼?”

吳均眉頭緊顰,有些遲疑:“她說……要讓我後悔。我們必須找到她,先上來,你想想她會去哪?”

在他的示意下,我開啟門上了後座。

車子一路往前駛去,去了平時和她逛得幾個地方均不見人,窗外霓虹光影閃得我眼花,只覺得頭疼得似要裂開一樣。心急之下,看到道旁熟悉的人影一閃而過,我往外探頭。

尖利的剎車聲在耳膜上擦過,車子應聲急停,我沒有防備,迎頭撞上了車窗前方,狠狠的重擊讓眼前瞬間一片漆黑。

周遭此起彼伏的鳴笛聲以及旁人嘈雜的吵鬧聲似從深谷傳來,模糊不清,連前座吳均的關切都隔著距離,“你沒事吧?”

我想搖頭,卻發覺渾身無力,只能擺手示意。趴著等到耳鳴的症狀稍稍緩解後,才撐著椅背坐直身子。額際傳來刺痛,隱約感覺有溫熱的**漫過眼角。

“韓真真!”我聽到吳均些微變調的聲音,因為撞擊的關係,視線依然模糊不清,我艱難的看向他的方向,聽到他續道:“你流血了。”

原來是前方一輛工程車在十字路口剎車失靈,導致撞上了正常行駛的公交車,從而引發一場連環車禍。我們的計程車雖然沒和其他車撞,但是司機一個急停讓我撞出了腦震盪和左額角長約五釐米的口子。

不過我還算命好,沒傷眼睛也沒傷血管,額角那個位置雖然會留疤,但是用頭髮一遮基本也看不出來。

在醫院呆了一晚上之後,我終於看到了郭雲,她對我的獨眼海盜新造型非常吃驚。大張著嘴,顫手指著我“你”了半天,先落下兩行淚來。

“對不起。”下一秒,她撲到病床前,淚眼迷濛的抓著我的手泣不成聲,“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會搞成這樣。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對,是我任性,我不想的,我只是不甘心。”

“那個……”我拍了拍身上的郭雲,也有些哽咽,“你節哀,我還沒死。”

郭雲反手一把抱住我,哭的聲音震天,“真真,對不起,真的真的對不起,傷害你不是我的本意。”

雖然說這話很傷感情,但我還是不得不開口:“你壓到我的輸液管了。”

那一晚後來她和吳均在病房外談了很久,具體內容我不得而知,但是這段畸形的感情總算就這樣結束了。

羅鵬益來看我的時候,我已經出院。他在病房門口給我打了個電話:“你這是屬兔子的吧,跑得這麼快?”

“醫院又不是什麼好地方,沒什麼大問題自然是回家靜養才好。”我骨子裡深受中華傳統文化薰陶,對白森森的病房這種冰冷的地方天生忌諱。

他拎著水果上門的時候,特意添了一句:“我這次是來看病人的,總沒帶錯了吧。”

“唉,羅總你坐。”郭雲不解他這句話的由來,狐疑的望了我一眼。因為歉疚,車禍後她主動提出照顧我。

“你給我切個橙子吧。”看她蠢蠢欲動不安生,我將羅鵬益帶來的果籃塞到她手裡差遣。

郭雲瞪了我一眼,嘟噥著切橙子去了。羅鵬益看著我笑:“不說靜養,為什麼不好好躺在**?”

“又不缺胳膊少腿,睡多了更暈。”我指指對面的沙發,“坐吧,不用罰站。我那員工卡你幫我問了沒有?”

在這場車禍中,我弄丟了員工卡。在公司內考勤開門都靠它,掉了實在是寸步難行

“幫你交了申請,過兩天拿新的。”羅鵬益徑自在我身邊的空位坐下,抬手就往我的額角上探。

“唉唉,你幹嘛?”我閃躲著。

羅鵬益已經撩開了我的劉海,皺眉道:“傷口不能總蓋著,要透氣,你怎麼不找夾子夾起來?”

“我忘了。”

“你這傷疤還沒好就忘了痛。”他搖著頭,順手從口袋裡摸出個夾子。攏頭髮時他微涼的指尖在我額際擦過,我不自覺的有些瑟縮。

羅鵬益似乎察覺到了,動作頓了頓。我順勢接過髮夾,自己摸索著將劉海夾了起來。

為了活絡現場略顯尷尬的氣氛,我說:“你什麼時候也用這玩意了?專程給我的吧,多少錢?”

他輕咳了聲,“想得到美,我沒打算送你,傷好了還我。”

“小氣鬼。”我做了個鬼臉。

“其實,我不是對每個人都小氣的。”他意有所指。

我自然知道他話裡的意思,沒接他的話頭,徑自朝廚房叫:“郭雲,你切個橙子都快半小時了,好了沒有?”

“來了來了。”她端著盤子應聲出來,看那動如瘋兔的架勢,明顯是潛伏聽壁角已久。

吃完橙子,羅鵬益又坐了一會才告辭,郭雲一路點頭哈腰將他送入電梯。折返回來倚在房門口做藤蔓植物狀深情款款說:“羅總真是風度翩翩,這單身漢的成色怎麼著也算24K金了。”

“閃瞎你那雙狗眼了吧。”我睨了她一眼。

“閃瞎我沒用啊,他的目標可是你。你說說你,成熟穩重的不接受,年少有為的又不要,這麼挑剔到底為哪般?”郭雲離開了門框,施施然走來,不打招呼一把摸下了我頭上的髮夾,“嘖嘖,這是亞歷山大家的東西,不便宜啊。”

“亞歷山大不是我們隔壁的健身館嗎?什麼時候轉型賣髮夾了?”我一頭霧水。

“這東西給了你真是暴殄天物。”她將髮夾扔回我手上,滿臉遺憾。

“敢問這天物價值幾何?”我翻來覆去的拿著那髮卡看,除了角落一個小小的A字外,長得和一般世面上的水鑽髮夾並無什麼不同。

“成千上萬不等。”

我坐直了身子,不敢置信的求證:“計價貨幣乃人民幣否?!”

“人民幣是也。”她確認。

怔了半天,我恍悟道:“難怪他不肯送我。”

郭雲搖了搖頭,在我身邊坐下,“你呀。”

“我怎麼了?”我扭頭看她。

“傻人有傻福的,一定。”她對著我笑。

“你什麼時候從說書改算命了?”我皺眉。

郭雲沒接我的話茬,徑自道:“妞,如果,我是說如果,假如有一天你發現自己被人騙,你會怎麼樣?”

“幹嘛?你被騙了?騙財還是騙……”

想起吳均的事,我自覺嘴賤,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她。

郭雲卻絲毫不以為意,靠著我的肩膀輕道:“他沒騙我,一直都沒有。是我自己傻,或者天真。有些東西,其實碰都不能碰。我不是女主角,充其量只能是個炮灰。”

我握住了她的手,“對不起。其實換個方面想,只有越重視的人才會傷你越痛,慢慢遺忘就好了。”

郭雲脣角輕揚,浮起一抹淺淺的笑意:“是啊,一個人總要走陌生的路,聽陌生的歌,慢慢的,那些生命中以為難以忘懷的人事物就這樣消失不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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