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寒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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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老刀刀具店的後院不大，兩側是高牆，正宅坐北朝南，院裡有張滕椅，有張石桌，有幾棵柳樹，柳樹下有一排刀架，上面放著幾把關公大刀。
江海龍站在院子中，完全收斂神念，此時此刻的他也疑惑不已，按理說，他現在的識海是變異的，比正常練氣士的識海大十幾倍，可是為什麼卻無法探查出凝氣後期練氣士的識海呢？
莊雲居士說過，凝氣後期的識海也只不過是籃球大小罷了，識海的大小決定練氣士的強弱。所以他應該比凝氣後期的人還要強啊，但為什麼無法探查？
江海龍疑惑不已的同時，今天也打算好好向這個無名老者討教一番。
老頭進入正宅片刻後，去而復返，手中多了一把長條盒子，江海龍透過神念，竟然無法看清盒子裡裝的是什麼。
這一驚非同小可，那盒子難道還有古怪不成，要不然憑他的神念可以清晰辨別裡面的器物啊。
老頭伸手虛引：“坐。”
江海龍恭敬揖首，腰板挺直，坐在石桌前，沒吭聲。
老頭沒有立即開啟盒子，而是平靜問道：“你師承何處？”
江海龍起身：“晚輩師承國學醫師張之濤，後在九華山下偶遇莊雲居士，晚輩姓江，叫江海龍。”
“莊雲居士？”老頭驚詫的也站了起來，失聲道：“莊雲棟，莊雲居士？”
“正是。”
“他不是你老師？”老頭又問道。
“不是，但與恩師沒有區別。”
“怪不得，怪不得你運轉神識探查我時，我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原來你修習的是納氣決，只可惜才剛剛入門罷？”老頭似笑非笑道。
“前輩慧眼如玉。”江海龍點頭：“晚輩修習納氣決半年有餘。”
“嗯，既然是莊老的後生，那我也就放心了。”老頭微笑點頭，繼續道：“鄙人姓霍，單名一個刀字，字‘墨虹’，也叫墨刀居士。外面霍老刀的牌扁是鄰居們送的。”
“三十年前，莊雲居士曾造訪此地，他是我的前輩，百年前我們便是同鄉，如今三十年已過，風雲際會，不知他現在可安好？”霍老刀輕聲問道。
“莊老安好，只是大限將至。”江海龍如實道。
“嗯，算一算他應該到達大限之期了。”霍老刀長嘆一聲：“那一堵牆，連他也無法推倒，我練氣一途看來永遠也會止步於此了。”
“前輩，晚輩有一事不明，想向您老請教。”江海龍低聲道：“我在門前見到你時，並未看出你也是練氣士，我自認識海龐大精純，可是怎麼卻偏偏無法感應您的練氣之息呢？”
霍老刀淡淡笑了笑，道：“很正常啊，我比你的境界高，畢竟我們差了一個層次。況且我收斂了氣息，就算莊老親來，也未必會感應得到的。”
聽到霍老刀的解釋，江海龍皺眉，其實他想說自已的識海不是碗口那麼大，而是一見圓，但是他還不想把自已的這個祕密說出去，當初就連莊雲居士他都沒說的，現在怎麼會對一個剛認識的霍老刀，就和盤託底？
看到江海龍皺眉沉思，霍老刀再次開口道：“其實你的境界火侯也未到，恐怕你也只是剛剛突破凝氣中期不久吧？”
“正是，前輩猜得不錯。”江海龍點頭道。
“這就是了。”霍老刀輕笑道：“神唸的形成即是識海的窺探，你剛剛突破中期不久，對識海的種種妙用並不能熟識運用。我觀你神念生澀，毫無戒備之心，難道莊老沒對你講解識海的種種妙用嗎？”
“沒有。”江海龍深吸一口氣，心裡暗驚不已，難道識海還有別的用處不成？這一點莊雲居士沒說過啊，納氣決上也沒有啊。
“原來如此，怪不得，怪不得。”霍老刀一邊說了兩聲怪不得後，隨即苦笑道：“今日難得遇到同鄉道友，而你這小傢伙想必有如今造化也是誤打誤撞，我現在就為你講解一下識海的種種妙用吧，免得你以後吃了虧送了命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多謝前輩。”江海龍連忙再次起身。
霍老刀淡淡的解釋道：“識海，是練氣士特有的空間氣海，玄妙無窮，沒有人能解釋識海的形成。”
“而識海的妙用也頗多。像你用神念探查他人氣息，只是其中的一種妙法，不過神念探查有利也有弊，如果你探查的時候，碰到了高手，很可能那高手會用神唸對你進行攻擊，輕則兩敗俱傷，重則立時斃命。”
“所以你以後再用神念探查他人時，一定要記住，有攻有守，不要盲目的去窺探，要給自已留下一定的後招，或者你可以單獨的鍛鍊神念，做到神、力相合之境。”
“所為神、力相合之境，就是將你自身的精神力量溶於神念之中，從而自由攻擊，自如收放。”
霍老刀說到這裡的，突然詭異一笑：“你現在閉上眼睛是否能感應到那一十三個跟著你的人？他們是敵是友？”
江海龍沒閉眼睛，但卻點了點頭：“我能感應到他們的方位，能看清他們的容貌，能感知他們的境界，只是他們是我的敵人！”
霍老刀再笑：“既然能在你的神念感應之下，又知道他們不是練氣士，那你能否做到，神念窺探之時，以精神之力進行攻擊呢？”
“這個……不能。”江海龍心裡駭浪滔天，如果以神念集合精神力量進行攻擊，那和傳說中的神仙有什麼區別了？
“那你再看看我！”霍老刀輕笑一聲，閉上眼睛的剎那，突然間輕哼一聲。
“噗噗噗噗噗……”江海龍在神念感應之下，數百外那些跟過來的敵人，竟然全部七竅流血，倒地掙扎。
“前輩……這……”江海龍震驚得手都抖了起來，這是他第一次看到神念竟然有如此殺傷之力。
霍老刀搖頭一笑：“這只是我代你輕懲他們而已，未打算要了他們的命，如果我的力量再大一些，他們的腦海全都會變成槳糊的！”
“前輩是如何做到的？”江海龍感覺自已的喉嚨都冒了煙，如果自已也能做到的話，那豈不是天下無敵了。
“很簡單。”霍老刀打了個響指：“他們只是普通人，沒有識海，我用神念鎖定他們的同時，以精神力集中的方式，在他們的腦海中輕喝一聲，所以才會震得他們七竅流了血。但如果對方是練氣士，那你就不要輕易用此法進行攻擊，那樣的話，很容易被反噬，自身消耗也巨大。”
“憑你的資質，應該也可以做得到，只是你沒有經過練習而已。”
“如何練習？”江海龍再次問道。
“精神力集中，這需要千萬次的試驗，瞑想，初始練習時，你可坐於叢林中，將神念鎖定某一物體，比如說螞蟻、昆蟲，只要你將你的精神力集中一點，漸漸就會有感應的，不算複雜，但也不容易修成。”
“而除了神念探查與進行攻擊之外，還有其它不少妙用。”霍老刀繼續道：“識海透出的神念還可催眠，可以用神念使人產生幻境，探查他人身體疾病等等等等，很多種，你可以在日後不斷的探索開發。”
“多謝大師授道，晚輩記下了。”江海龍感激得就欲下跪磕頭，這種方式的授道，和恩師沒什麼區別了。
“不必謝我，這些算不得什麼祕法。當然，此種祕法，有的凝氣中期練氣士能做到，有的無法做到，這要靠自身對天地玄妙的感悟才行，據我所知，內地就有很多中期的練氣士就無法做出此種妙用，所以他們才會止步不前，永遠卡在那一層，寸步難行。”
“而如果你能做得到，那便說明，你有望突破桎梏，進入凝氣後期。”
“好了，就講這麼多，你只需要記住神念是需要靠不斷的瞑想鍛鍊才會更強大即可。”霍老刀終於揮了揮手，結束了談話。
“原來如此，神念是需要不停瞑想鍛鍊的，我之前只是單純的靠神念去感應而已，並沒有鍛鍊過。”江海龍終於吁了口氣，霍老刀的一翻講話，另他毛塞頓開，彷彿又看到了一片新天地一樣。
“這把刀是我在十年代後期，一位走私文物販子手中所得，我曾查過相關記載，認為此刀應是傳說中的寒月，你且看看！”霍老刀一邊說著，一邊掀開盒子，露出一條土黃色圓筒劍鞘，劍鞘上插著一條長約四十釐，粗細如竹笛般的細劍，只有劍柄留在外。
江海龍神念感應之下，依舊無法透過那條劍鞘，似乎那劍鞘有著層層陣法，有著阻隔一切的妙用。
“這是……”江海龍心裡再次震驚，什麼樣的劍鞘才能有如此妙用啊，太神奇了吧？
“這把劍的神奇，恐怕與劍鞘脫不開干係，你再看看。”霍老刀一邊說著一邊手握劍柄，抽出了那長約四十釐的短劍。
“嗡！~”就在那柄劍離開劍鞘的剎那之間，整個院子中突然閃現一道天地龍吟，龐大的煞氣、殺氣、寒氣，似乎要把整個院子撕碎一搬，院子中的樹葉都沙沙直響，江海龍的長髮都被劍氣吹得飛舞起來。
“這是……這是……”江海龍連連起身，倒退了三步，驚得他不得不用罡氣把全身包裹。
“如果我所查非虛，此劍名曰‘寒月’，荊珂刺秦的刺客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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