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琦帶孩子去看濛濛,此刻的她雖沒有那些曾經的記憶。但她並不是毫無感覺的。
望著墓碑上那有小小的照片,對身邊的孩子說,“果果,英雄,這裡面躺著的是你們的母親,是十月懷胎把你們生下來的親生母親。你們要記住她。”
“死亡”對於兩個孩子來說,他們還不懂是什麼意思。兩個孩子懵懂的望著墓碑上那笑盈盈的照片。小小的腦袋裡充滿疑問。
當望著媽咪一臉悲傷時,兩個孩子都下意識的閉嘴不問。雖然此刻的他們還不懂,想來他們再大點應該就懂了吧!
“對不起這麼久才帶孩子們來看你,真的很對不起。你,會不會怨我?濛濛!”
不知道怎麼了。自從回國以後,她總是在掉眼淚,“兩個孩子都好,你放心,不管當初怎麼答應你照顧好孩子,我都會做到的。他們就是我的親生子。會把他們教育長大成人。”
“我會帶孩子經常來看你的。”
一手牽著一個,向回走去。
身後墓碑上的照片,一去之前般笑容燦爛。又似有什麼不同,微風徐徐的捋過,一群小鳥從墓碑上空飛過。
經年後誰還記得那笑容?那人?陳歸黃土。有的只是人那短暫一生的記憶。
莫琦和兩個孩子走出墓地時,便看到迎上來的男人。
一手一個把兩個孩子孩子都抱了起來。
孩子們親熱的叫著“爸爸”。
他們可能不知道,“爹地”就是爸爸。
莫琦並沒有阻止他們。
幾人向路邊的汽車走去。
沈溢望著臉上一直帶著恰淡笑容的女人,張口說道,“我們訂婚吧?”
“嗯”女人沒有拒絕。
……
歐陽緒走了!
是在她訂婚後的第一天。
莫琦問他,什麼時候還能看到他,他只是笑而不語。
莫琦不死心的拉著他的衣角,固執的想要一個答案。
他揉著她的發頂,說,“你可以帶孩子去美國看我,那個家隨時歡迎你們回來。”
莫琦卻固執的搖頭,淚水不知怎麼地被她搖了出來。
歐陽緒被她幼稚的舉動搖的哭笑不得,以一個哥哥的身份把她擁進懷裡。在她耳邊輕輕說道說,“好,我答應你,會好好的活著,然後帶著一家三口來中國看你。”
莫琦要了他無數的保證,才依依不捨的放開他。
這個男人,在她最無助的時候給了她親人般的溫暖。在那三年裡他如一棵蒼天大樹般在她身邊守護著她。
他回去了,回去那個沒有他們的家,回到那個曾經冰冷冷的家。
沒有他們在他身邊,她怕他不要命。他以為自己瞞的很好?其實她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所以她才纏著他,要他的保證。她希望他幸福。他的前半生是在不幸中過得,她希望他的後半生是幸福的。
人的一生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有時一眨眼的功夫就過完了一生。這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人生,她希望他是幸福的。
不去管他在別人眼裡是什麼樣的人?她只知道她眼裡的他是個好哥哥,好爹地。
莫琦回國找到家人後,她的生活慢慢的回到了軌道上。遺憾的是,她依然沒能找回記憶。
失憶後,第一次去見沈溢的父母,當時的莫琦很緊張,很緊張。
當見了面之後,她緊張的情緒消失了。他們很好,真的很好!
她說不出那種感覺。只是唯一讓它意外的是,那個出現在她面前的陌生女人。讓她跌破眼的是,她既然是沈溢的“小嬸”張梅。
讓她奇怪的是,她總是用很敵視的目光望著她。莫琦自認沒著惹過她,他們僅有的見面也還是她沒找到家人前,飯店的那一面。想不通便把它拋在了腦後。
時光匆匆,轉眼以過了兩年。
二妹,在這兩年中嫁了出去。她的老公跟沈溢是好友,叫“沐一風”。三妹的男朋友也飄出了水面。
至於小妹嘛,她還小,就是有男朋友大家也不會太關注。
讓人欣喜的是,李姐的情況也漸漸好轉,莫琦帶著孩子去看她,偶爾她也能認的出來。她想,再不久後便能漸漸恢復正常
還有一點值得說的是,莫琦在這兩年裡,從新愛上了那個情深的男人,“沈溢”。
莫琦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這個男人,在她不安的內心,種下了一粒種子。慢慢發芽,長大開花。
她是幸福的,擁有著兩份“愛”他的心。她又是自私的,自私的把他禁錮在自己身邊。
他說“我樂意被你禁錮。”
莫琦哭了,這個男人,她不知道自己該拿他怎麼辦?唯有全心全意的愛他。才能不負他對她的情,不負他的愛。
而兩年的時間裡,歐陽緒都不曾回國看她,心裡不安時,便經常的給他打電話。說說自己的近況,說說兩孩子。他會很耐心的聽。然後涉及到他的終身大事時,他總是敷衍了事。她也知道有些事過
猶不及。只是……只是不放心他。無關乎愛情,只是不放心。
……
沈溢這兩年的生活過的很順心,如果說有什麼遺憾的。那便是不願嫁給他的小女人。
怎麼說吶!她基本上什麼都依著他,唯有這件事反對。
問她為什麼?這小女人總是一笑了之。除這點外,她真的跟以前沒什麼不同,也有不同的,是之前的事她不記得了。
偶爾能夠捕捉到她眼裡的暗淡,知道她還是解不開心結。每每想到這他也只能暗暗嘆息。他從不在乎她是不是失去記憶不記得他,何況不記得的也不是他一個人還有她的父母姐妹,李姐,還有她的好朋友等等……
可她總是從這衚衕裡出不來,他也只能跟她表面心季了。
她就是她,沒人能替代,他分的清楚。每當遇到她茫然失措的表情時,他會給她記憶深刻的懲罰。久而久之這成了他們之間親暱的互動。
人這輩子愛一個人很容易,愛一生卻很難,當愛情的荷爾蒙退卻在茶米油鹽中,那我們所擁有的還剩下什麼呢?
沈溢不想去想那些長遠的一生,他只在乎兩人還相愛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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