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拍完電影《著墨》的蘇宜終於有了三個月的休假。不上通告,不參加社交,要麼在家待著,要麼出去旅遊。現在還沒想好去哪兒玩,只能在家待著,而她一直在等著某個人和她一起做決定。
晚上9點,浴缸裡裝了熱水,水面撒了玫瑰花瓣。浴室音響裡播放著舒曼的《奉獻》。浴缸裡躺著一個玫瑰般嬌豔的女人。有人說蘇宜是一朵帶刺的玫瑰,只有用正確的方式接近她,才不會被刺傷。說這話的不會是林常。
蘇宜躺在漂浮著淡淡霧氣的浴缸裡,閉著眼,如果此時她睜開眼,你一定會感到目眩,因為從她的眼裡會放射出一道無形的光波。跟她合作過的男演員很多都被這光波刺傷過,全是內傷。有人甚至為了她要和多年的女友分手,差點鬧出了人命。但她曾對林常說,我眼裡的光對你怎麼就沒有功效呢,是我太愛你了,不忍心傷你嗎。
她隨意拾起一片玫瑰,咬在嘴裡,一用力,苦澀便瀰漫舌尖。玫瑰看起來萬般迷人,味道卻這般苦楚。她關了音響,用大大的浴巾裹住光滑細膩的潔白**。摘下浴帽,帶著馨香的黑髮散落肩頭,襯得脖頸更加潔白,不論什麼時候她都是xing感的,更何況現在只披了浴巾。發頂泛著淡淡的光韻。
來到臥室,又換上了一件紅色的紗裙,低胸束腰,無限魅惑,本身舞蹈科班出身的她,身線完美而迷人,加上保養有方,歲月並沒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跡。雖然43歲了,看起來不過30出頭。然後,她又從衣櫥拿出一件男士睡衣,純黑,棉質。在自己身上和新換的玫瑰色的床單上都撒上了香水,淡淡的迷迭香的味道便在屋內瀰漫開來。
她出來到客廳,很大,連著廚房,中間隔著一個類似吧檯的玻璃臺子,上面放著一瓶whisky,兩個高腳杯。她來到玄關處,確認他穿的拖鞋已經準備好了。玄關旁是一個小房間,裡面堆滿了粉絲送的禮物。她開啟客廳的音響,這次是一首緩慢的華爾茲舞曲,她在身後的長沙發上坐下,翻看著《茶藝》雜誌。普洱茶美容養顏,薑茶治痢疾,薄荷茶、槐葉茶用於清熱,橘紅茶用於止咳,蓮心茶用於止暈,三仙茶用於消食,杞菊茶用於補肝。上面寫道。
“叮咚”蘇宜幾乎在她的長沙發上快睡著了時,聽到了門鈴響的聲音。她神經質地坐起來,很快地到鏡子前補了補妝。然後才去開門。看到面前這個好不容易盼來的男人,她的臉上是滿滿的笑,連眼裡都溢滿了笑。
“我以為你早把我忘了呢。”連責怪裡都帶著甜蜜的語氣。
“我又來你這裡找安慰了,歡迎嗎。”這個男人帶著淡淡的笑,他有著英俊的臉,高大迷人的身材,雖然過了50歲,卻依然保持著40歲男人的魅力。
“是麼。歡迎啊。”她有些失落。這個男人果真很懂女人心思,他在她低頭的那一刻,伸出長長的手臂,攔住了她的後腦勺,嘴脣吻住了她脖頸上的mingan部位。她忍不住貼近他,他卻放開了她。然後徑直走向沙發,頹然坐下,左手搭在額頭,背靠著沙發,好像不想被任何人打擾。他來這裡不僅僅是尋求生理上的安慰,還有心理上的。她很清楚。林常每次來這裡都代表著他遇到了煩心事。安顏在的時候如此,安顏不在了還是如此。
那麼這次是遇到了什麼呢?她輕輕在他身邊坐下。拿開了他搭在額頭的手,用自己的手輕輕在他眼睛上撫摸著,道,你看看我,看看我,有什麼都可以告訴我。他睜開眼,卻越過她望向玻璃臺子。她見狀道,我去倒來,要加冰嗎。
不用。
“我找到遠一了。”
“但是你卻不知道怎麼面對他。”她端著酒杯靠在他旁邊。
“不,不光是他,還有另外一個人。”
“不會是你現在的夫人吧。她本來是你兒子的女朋友,你和她結婚,本來就有luanlun的意味。但是因為她像安顏,你還是把她留在了身邊,還沒找到遠一的時候,你還能面對她。找到遠一後,強烈的道德觀讓你沒辦法再面對那個和安顏相像的人。”
“說,你請了多少偵探來調查我。”他捏著她的下巴笑道。他並沒有告訴她韻和遠一的關係。是她以自殺阻止他和韻結婚沒有成功後,找人調查韻時才知道原來韻和遠一曾經是戀人。
“這都是因為我愛你,你要知道。”
“如果你想聽謊言,我倒是可以對你說我也愛你,蘇宜,我一直把遇到你當做是上天對我的恩賜,你就像是從我心裡走出來的,你是那麼瞭解我的心思。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的知己。但是安顏的離開讓我知道,這輩子我再也不會像愛安顏那樣去愛另外的一個女人了。你會覺得我殘忍嗎,蘇宜。”
“不會,你對我也算是不錯了,幫我出唱片,找人捧紅我,你曾經對我說,想看到我站在世界的舞臺,沒想到我是以這種方式讓世人知道我。”
“蘇宜……”林常對蘇宜是有愧疚的,她本來可以成為優秀的舞蹈演員,卻為了他去陪酒,幫他建立人脈,有次差點被人強暴。她對他說,為了他做什麼都可以,他卻不用回報什麼。每個成功的男人背後都會有一個女人,而她願意做他背後的那個女人,就讓安顏活在她的藝術裡吧,蘇宜來幫助林常成功。
“不要說對不起,我不想聽,只要每個月能夠與你見上那麼幾面就足夠了。”她有些激動起來。把杯裡的酒一揚而盡。然後又對他盈盈笑著。
他注意到她穿著紅色的紗裙,就道:你今晚看起來很漂亮,很適合跳舞。
“我要你和我一起跳。”她摟著他的脖子道。
於是他們在緩緩的旋律中,在客廳裡跳著緩慢的舞步。她的手摟著他的脖子,他的手握著她的腰。
“告訴我,你現在的夫人真的和安顏很像嗎,讓你為了她好久都不來找我了,我說的像不僅是外貌。”
“那孩子外貌上像安顏,性格和年輕時的我更像。”
“那孩子?我還是第一次聽有人這樣稱呼自己的夫人。”
“是啊,有時我還真會把自己當做她的長輩。”
“把她當做孩子,和她zuoai時不會產生心理障礙嗎?”
“我們分房睡。”
“據瞭解你結婚後就很少在外面過夜了,不會這麼長時間都一直在禁慾吧。”
“你說呢。”他低下頭,去吻她的脖頸。
“那可真是苦了我的林了,今晚就讓我好好慰勞慰勞我們的總裁吧。”……兩具身體就那麼燃燒著……
“簡夫人,先生說他今晚不回來了。”
韻站在寬寬的門廊上,頭髮綰著,露出優的脖頸。淡然的眼神,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她沒回頭,對周嫂道:我知道了。韻穿著米色絨長裙,披著粉色坎肩,渾身透著清——冷清典,在燈光下給人一種孤單的感覺。周嫂進去後,韻又在外面也站了一會兒就進去了。
周嫂還在收拾碗筷,她來到寶寶的房間,蹲在熟睡的孩子面前,輕輕撫摸著孩子的臉,喃喃地道:“寶寶,快長大吧,這樣媽媽在這個家裡就有說話的人了。寶寶,爸爸最近又在外面過夜了,我不怪他,只要寶寶長大了,一切都好了。”然後她努力使自己微笑著,對著熟睡的孩子說了聲晚安。
林常白天依然回公司,韻依然像什麼事都沒有似的做好自己的工作。第二天,第三天晚上林常都和蘇宜一起度過。
第三天晚上,兩人溫存完之後,蘇宜半開玩笑地說,你一直在我這裡,不怕那孩子會寂寞嗎?
不怕那孩子會寂寞嗎?第二天在辦公室裡,林常腦中一直迴旋著這句話。然後他決定回家去。
蘇宜沒想到她的一句玩笑話,會讓他很快就決定不再在外面過夜,準備回家去。但她知道早晚他會回去因為那裡有安顏的影子,安顏活著的時候,她沒辦法和她爭,死後她勝的機率就更小了。但他走的時候,她沒有極力阻攔,反而很大度地說,回去吧,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不過我希望你知道,我的那張**可以躺著別的男人,但是這裡,她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道,只躺著你一個人,所以什麼時候累了乏了,隨時可以來找我。
可是,蘇宜,我多希望有一天能聽到你說,不要來找我了,我已經找到我的幸福了。
蘇宜只是盈盈地笑著,不說話。
然後他們吻別。
安顏,我多希望你從來沒來過這個世界。林常走後,她蹲下來,惡狠狠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