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涼,我要結婚了。”
收到孟曉曉的簡訊時,莫涼拿著手機的手一頓,平靜的表情也有了裂縫,冷笑。最後,孟曉曉還是沒有選擇他,不是嗎?她寧願嫁給一個沒有感情但給的了她安全感的男人,不是嗎?可安全感真的那麼重要嗎?甚至比起他們這麼多年的感情都要重要嗎?
為什麼?他好想知道為什麼。
為什麼連機會都不給他?為什麼她明明對姐姐說讓時間來決定,現在卻要嫁人?為什麼她可以這麼狠心?
為什麼?
“哐!”莫涼失態的拿起手邊的酒瓶就往地上砸,他只想要發洩,他已經控制不了自己的怒火和痛苦了!
今天莫父和楚父一起去打高爾夫,莫老爺子又去看重孫,所以樓下獨自在客廳裡看電視的莫母聽到兒子房間鬧出這麼大的聲響,忙跑上來看,誰知一開門,就看到了紅了眼眶,忍著眼淚撐著桌子站在床邊的兒子還有地上的玻璃碎片和**。
“兒子,你怎麼了?”莫母從沒見過這樣的莫涼,擔心的走到他身邊,扶著他坐下,問道。
誰知莫涼抱著莫母就哭了,“媽,為什麼,曉曉為什麼寧願嫁給別人,也不肯接受我?為什麼……”
莫母拍著莫涼的後背,不由發出一聲重重的嘆息,原來是因為曉曉那孩子呀。這兩孩子的事情,她還真說不了什麼,當初她雖也挺喜歡曉曉那孩子,但是並不贊同莫涼的行為。那孩子太沒安全感了,對什麼事情都不願意也不敢上心,而且就算是上心了,也不願意承認。唉,今天這種場面,她早就有所預料,只是孩子大了不由娘,她也希望莫涼能夠真正的成熟起來。
接下來的幾天,莫涼都是低氣壓狀態,還在莫暖宣佈回公司上班以後,對家人公佈了他打算去旅遊的訊息。家裡也沒人反對,散散心是好事,就由著他去了。
要去哪兒?隨意吧,走到哪兒就是哪兒,開著他的跑車,他決定去流浪。
每到了一個地方,他都會好好地玩上兩三天,在離開前的那一晚買醉一場。住在酒店裡,點上幾瓶紅酒,叫
上在那座城市裡的幾個好友,一群人又是喝酒,又是划拳,鬧到三更半夜。酒醒第二天,他又會重新踏上新的旅程,新的城市。
這樣重複單一又無趣的生活持續了兩個月,兩個月後,他的身邊出現了一個剛年滿二十歲的女孩。
她說,她叫蘇蘇,蘇州的蘇。
她說,她跟著莫涼已經走了有一個月了,她發現莫涼總是一個人玩,一個人住酒店,可是總會在離開一個城市之前喝的一趟糊塗。可是有什麼事情是喝酒喝醉就可以解決的呢?
她又說,她決定一直跟著莫涼,計算莫涼不答應,她也要偷偷跟著。他現在是一個人,而她雖然也是一個人,但莫涼比她孤獨。
她還說,她有個夢想,是成為一名畫家,就算她的父母不允許,她的家庭也不允許,但她也會堅持。
……
不管她後面還說了些什麼,莫涼都主動地帶上了她,他喜歡她說的那句話,她會堅持她的夢想,這個夢想還是成為畫家。有個樂觀又積極向上的女孩陪在他身邊,也許以後他的日子會過得不一樣些。
蘇蘇從這一天開始就與莫涼成了這場旅途的夥伴,她也制止了莫涼買醉的行為,而是帶領莫涼更享受於這場旅程。
莫涼帶上蘇蘇的原因還有一個,因為,蘇蘇給他的感覺很像孟曉曉,是個很有韌性,而且一旦認定了某件事,就九頭牛都拉不回。她目前最堅持的一件事,就是在莫涼喝酒這件事上。
“莫涼,別喝了,小飲怡情,大飲傷身呀!”蘇蘇只要看到莫涼開始不停的喝酒,就會苦口婆心的勸阻道,即使每次只要莫涼對著她多笑幾次,她就會受不了莫涼笑容的蠱惑而心軟。
但不可否認她的話還是有作用的,雖然莫涼總會把這歸結在蘇蘇身上找孟曉曉的影子。
蘇蘇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可她越可愛,莫涼就越把她當成孟曉曉,甚至他還會脫口而出,把蘇蘇叫成曉曉。蘇蘇每次聽到他喊她曉曉時,都會有一瞬間的愣神。
她很喜歡畫畫,走到哪兒,畫板就帶到哪兒,像曉曉;她總愛叨叨
絮絮的說,總有一天她會辦一個畫展,像曉曉;她還喜歡喝橙汁,而且只喝鮮榨的橙汁,這也像曉曉。
可她也有和曉曉不同的地方。
蘇蘇相信愛情,她說如果有一天她要嫁人了,她一定會嫁給一個她愛也愛她的人,哪怕他們的未來會經歷許多雨打風吹,她也不會輕易放手,這是曉曉做不到的;蘇蘇是個很安靜的女孩,不但表面上安靜,就連骨子裡也安靜,舉手投足間,都很淑女,這也是曉曉做不到的。
時間如指間沙,一晃就是過了將近一年。
莫暖打了電話來邀請他參加他外甥外甥女的週歲抓周,他自然不會拒絕,好久不見,他想念他們了,想父母,想姐姐,想外甥外甥女……別人倒是沒關係,就是那三個可愛的寶寶,不知道還認不認得他這個舅舅。
莫涼接這個電話時,他和蘇蘇正在野炊,兩人剛搭好帳篷,未在火堆旁聊天,聊蘇蘇的夢想。接完電話後,莫涼有些抱歉的告訴她,過幾天他就要回家了,蘇蘇聽到以後也只是露出可愛的笑容,表示她知道了。
分開前,他問蘇蘇會去哪裡。蘇蘇認真地想了想,說她沒有目標,她只想走到哪兒,畫到哪兒,直到她想鬆口氣,再停下腳步休息一下。莫涼很支援她,告訴她如果到了A市可以去找他,她會是他一輩子的朋友。蘇蘇淺淺一笑,應下了。
不知道為什麼,莫涼心裡生出了一種不捨的情懷,在他和蘇蘇分開後。他也發現,似乎一直都是蘇蘇在講她的故事,而他從未對蘇蘇講過他的故事。
這趟旅程後,他心裡那道關於孟曉曉的傷疤雖然抹不去,但至少傷口癒合了。他可以恢復他以往嬉皮笑臉的形象。
莫暖問他有沒有豔遇,他很遺憾的說,豔遇沒有,只碰到了一個很可愛的小姑娘。他給自家姐姐講了他這一路經歷的許多事情,講得最多的就是蘇蘇。莫暖最後留給了他一句話,那個姑娘確實像曉曉,可她不是曉曉。
他也不在意的聳聳肩,如果不是因為曉曉的緣故,他也不會和蘇蘇成為朋友。他很固執,他始終這樣認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