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個小時,楚成就打著計程車趕到了醫院,問清病房號衝上了電梯。
坐在莫暖床邊玩著手機的Ken 被踹門而入的楚成嚇了一跳,“喂,阿成,你輕點行不行,暖暖還在睡呢,你就是急也不能急成這樣啊。”
楚成連一個眼神都不捨得給他,但還是聽了他的話放輕腳步,走到了莫暖床邊,半蹲著,握住她的手,眼裡全是心疼。
對不起阿暖,如果我能考慮的周全點就好了,這樣你就不會不開心,也不會生病了。
被晾在一旁的Ken 搖搖頭,嘆了口氣,還是給他們兩個單獨待會兒的時間吧,她也該去買晚飯了。又給楚成搬來一張椅子,就離開了,順手把門也帶上。
躺在**還處於昏睡中的莫暖看起來很虛弱,嘴脣上血色全褪,幾乎和臉色一樣蒼白如紙。平時或被高高盤起,或被紮成馬尾的長髮鬆散的披在枕頭上,還有幾絲髮絲凌亂的貼在臉旁。明明病房裡開著空調,但蓋著厚厚被子的莫暖額頭上還是佈滿了汗珠。右手背上插著針頭,掛在架上的輸液瓶中的**,透過長長的導管流進了莫暖體內。莫暖手背面板白皙,針頭旁隱隱約約能看出一片片烏青。
一個躺著,一個就坐在椅子上看著,這樣的姿勢一直持續到了Ken買完晚飯回來。
“阿成,剛剛我遇到了醫生,醫生說暖暖應該快醒了,輸液瓶裡的藥水也快完了,你先吃飯吧。”Ken從塑膠袋裡拿出飯盒,遞給楚成。
楚成看了眼莫暖,又抬頭看看輸液瓶,接過了飯盒,總算正眼看向Ken了,“Ken,謝謝你照顧阿暖。”
Ken安慰的笑笑,拍拍楚成的肩膀,也拿出了飯盒,準備開吃。
兩個人就隨意的扒了幾口,醫生就來了。幫莫暖拔下了針頭,又測了測體溫,確定燒已經退了,交代楚成和Ken如果莫暖睡醒了只能吃一些白粥,然後離開。
果然,半個小時後莫暖就醒了。
消毒水的味道很是刺鼻,莫暖不習慣的皺皺鼻子,她這是怎麼了,消毒水味?難道進醫院了?
楚成的目光一直落在莫暖身上,一見她醒來,就焦急的走過去,問道,“阿暖,感覺怎麼樣了?還有沒有什麼地方難受?”
“我……”許是已經快一天沒喝水了,莫暖的嗓子沙啞得厲害,張口剛說了一個字就發不出聲來。所以只能搖搖頭,表示她很好。
楚成馬上倒了杯水湊到她嘴邊,喂她喝下。莫暖這時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楚成居然出現在這裡了,心裡又是一緊,她還沒想好,他卻追來了,而且他似乎很擔心她。
“怎麼了?”楚成看到莫暖呆呆望著他的眼神,溫柔的開口。
誰知莫暖聽到楚成溫柔的語氣和關心的問話,突然眼圈就紅了,淚水順著眼角,劃過臉頰落下,這一哭,哭出了所有的委屈和傷心,思念。
才兩天沒見到他,她就好想他,連夢裡都是他。最近
他好忙好忙,忙得兩人見面的時間越來越少,還出現了那個叫葉琳的女人。雖然她還沒有想好,但這兩天想的確實不少。楚成太重要了,重要得再也無法割捨。
她委屈,傷心楚成對她的忽略,本來以為她可以不在意,也懂得他工作忙,可再忙也不能那麼久才見一次面,一起吃了頓飯。吃飯時還因為她和葉琳言語上的小衝突而質疑了她,各自回家後,也絲毫不關心她情緒的失落。可在她逃得遠遠的,想好好面對自己的心時,他又追來了,難道他不知道嗎,不見,會想,見了更想。
也許所有生病的女生都會變得脆弱吧,連莫暖也不能例外。
但楚成被她突如其來的哭泣嚇到了,手忙腳亂的給莫暖擦著眼淚,小聲的哄著她,“對不起阿暖,都是我的錯,你別哭,別哭,我心疼,別哭,你打我罵我都行,別哭好不好?你還生病呢,對身體不好……”
Ken早就在莫暖落淚時離開了病房,他知道阿成會照顧好暖暖的,現在阿暖最想見的,應該是阿成吧?想到這,嘴邊泛起了苦澀,他就永遠做暖暖的朋友吧。
楚成慌亂的樣子讓莫暖哭的更厲害了,但心情卻漸漸好起來。而楚成見安慰沒用,俯身,嘴脣落在莫暖臉上,吻著她的淚水。
莫暖被她的動作驚呆了,睜大著眼愣愣的看著楚成近在咫尺的俊臉,連哭也忘了。面板真好,眼睫毛好長,可眼底卻有些泛青,明顯是黑眼圈。
“阿暖,你終於不哭了。”楚成微微勾起脣角,直視著莫暖帶著迷戀和心疼的眼神。
“唔……”莫暖的臉倏地紅了,連忙閉上眼掩飾緊張和羞怯。
楚成像是很失望似的嘆了口氣,幽幽的說,“阿暖,是我不好,不該讓葉琳住在我家。但這件事你要給我解釋的機會,好嗎?”
聽完這些話,莫暖不做聲的轉身背對著楚成,葉琳住在他家,剛開始她確實不介意,後來吃完那頓飯後,她就介意了。但是現在,她不想聽這些,她只想知道,為什麼那天要用那種帶著批評的眼神看她。
“阿暖。”楚成心裡亂糟糟的,他好像找不到方法可以讓莫暖別再生他的氣,難道他還做錯了其他事情嗎?
本以為莫暖不答,楚成陷入思考,沒有人會來打破這種沉默的氣氛時,莫暖聲音悶悶地說,“你為什麼為了葉琳批評我?”
楚成一愣,什麼時候他為了葉琳批評她了?這樣想了,他自然就這樣問了。
莫暖緩緩坐起身,眼圈又紅了,埋怨的盯著楚成,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從小到大媽媽都說,她除了還是嬰兒的時候會哭,就再也沒哭過了。現在算算,還要除去上次兩人出事她哭了,今天他已經惹得她掉多少眼淚了。
但莫暖唯獨沒想到的最重要的原因是,在楚成面前,她可以隨心所欲,就像個孩子一樣,喜怒哀樂她都可以毫無保留地表達出來。
“你還說沒有,那為什麼那天晚上吃飯前,我和葉琳
互相問好後,你要用那種眼神看我!”莫暖略帶醋意的話勾起的楚成的回憶,原來……
楚成一抹笑意浮上臉龐,不過,是苦笑。阿暖實在是想多了,他只是用眼神詢問她而已,她竟然能聯想得這麼遠。不過這也怪他,要是他當時沒有那樣看她就好了,鬧出這麼大的一個誤會,害得她傷心跑了這麼遠來散心,生了這場病。本來就很瘦了,此時看起來身子骨更纖痩了。
伸手抹掉莫暖溢位眼眶的淚珠,輕撫著她的臉,楚成輕聲解釋了他那個眼神的本意後,心疼的把她攬在懷裡,說,“阿暖,原諒我好嗎?”
得到了解釋,莫暖也就知道她誤會楚成了,還無理取鬧的弄出了這麼多事,害得他大老遠的跑來找他,也順勢埋進他懷裡,緊緊地抱著他的腰,低聲說,“阿成,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我不該鬧脾氣的。對不起。”
誤會已解開,莫暖也不需要再想她糾結不放的問題,不過她也發現兩人之間的信任還不夠 。但記住這個教訓,以後她不會再懷疑楚成會移情別戀了。
“阿成,以後你再忙也不能把我忘了,我很想你。”聽到莫暖的話中濃濃的思念,楚成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這本就是他做得不好,現在求婚的場地還有道具什麼的都已經準備好了,等莫暖身體完全好了以後他們就回A市,他要帶著她去他精心準備好的地方,他還要叫上所有親人朋友,讓他們一起來見證他的愛。
至於葉琳,明天他就親自打電話給她父親,讓他帶著他女兒回美國去。有一個蔡芙在前,已經嚴重威脅了阿暖的安全,後來個更有手段的葉琳,就算葉琳再有能力也比不上阿暖,但他絕對不會容許有危險性的人隨時可能會和阿暖發生衝突,甚至傷害到阿暖。不怕萬一,就怕一萬,所以,葉琳,他非處理掉不可。
等到莫暖情緒穩定下來後,楚成才放開了她。即使莫暖睡了很久,但發了燒身體還很虛弱,所以吃了幾口白粥後又沉沉入睡了,楚成也總算能夠安心了。
“阿暖,好好休息。”在莫暖額頭上印下脣印,楚成才走出了病房。也不知道Ken什麼時候就不在病房裡了,他必須去買些洗漱用的東西和衣服,阿暖還需要他幫著照顧一下。
坐在走廊椅子上的Ken一聽到開門聲,就快速的跟經紀人說了再見,收了手機站起來。見楚成的擔憂和心疼已經轉變成了愉悅和放心,Ken也就知道莫暖沒事了。
楚成走過去說,“Ken,我出去買衣服和洗漱用品,你幫我照顧一會兒阿暖吧。”
Ken燦爛一笑,搖頭道,“還是我去吧,正好我要回酒店拿點東西。”
也好。楚成也不拒絕,道了謝後,Ken就走了。
看著Ken離去的背影,楚成隱約能猜出其中的深意。阿暖有多好,他一直很清楚,面對這樣的她不動心真的很難。雖然Ken是他的好朋友,也是阿暖的朋友,但是阿暖,只可以屬於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