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件事情,阿麗覺得奇怪,嚴宸煜雖然總是不言不語,但是,從眼神中,大家都能看出,他對安雅如是有很濃厚的感情的。在這個時候,他會叫蜜蜜陪他,根本不可能,不是蜜蜜吹牛,就是另有緣故的。
阿麗撇嘴,轉過頭繼續幹活,祈禱她不要又出什麼么蛾子。
欣然的產品已經流入市場了,因為安欣然的人脈,還有天明的助陣,效果比預期的要好,就是不知道時間久了情況會怎麼樣,不過安欣然有信心,她的廠子是她精心設計的,工人都是她從別地方花重金挖來的。
這些工人都是經驗豐富的,其中幾個還是以前雅昕的工人,這些人上手很快,現在已經可以穩定了。
安欣然打的是純天然的旗號,不過實際上只是普通的化學化妝品,知道純天然方子的人已經不在了,所以,只能這樣了。
又沒有人到她的工廠來,所以,她也不怕有媒體曝光,有牛麗麗這個大靠山,她還怕誰?
“喂,麗麗,我知道一家新開的美容院,特別適合你,對對,你的面板細膩,用他們的牌子會更好的。”為了跟牛麗麗套近乎,安欣然總是想辦法約她,並且還會時不時的奉承她。
牛麗麗目光短淺,特別喜歡跟安欣然這種人在一起,她會有種高高在上的感覺,這會讓她有種榮譽感,雖然牛老闆不贊成她跟安欣然在一起玩,可是,牛老闆就這麼一個寶貝,她一鬧,立刻就什麼都聽她的了。
“是嗎?”牛麗麗摸摸自己的面板,“好啊!等等吧,我這邊還有點事情,一會兒我去你家門口接你。”牛麗麗看了看對面坐著的男人,緩緩說道。
等掛掉了電話,牛麗麗看著眼前的男人一副高傲的樣子,“說吧,到底想怎麼樣?你知道的,有些事情,我不是怕,而是不想讓我老爹知道,他要是知道了,一定又會生氣,暴跳如雷,所以,我會聽你的。”
那男人模樣很普通,一雙滿是老繭的手來回的搓著,“牛小姐,你知道,我是個粗人,不懂什麼亂七八糟的詭計,我只知道,我家裡窮,沒錢了,我就得想法子掙,家裡的娃子還等著這錢下飯呢!”他嘴角的鬍子一顫一顫的,說的話卻樸實實在。
牛麗麗從前認識的人,都是這樣的,自從牛家一夜暴富之後,她就有些嫌惡這種人了,如果不是沒有辦法,她是絕對不會聯絡他們的,她覺得他們低俗,平庸,完全配不上她的身份,“又要錢?上個月不是剛給過你嗎?”牛麗麗厭惡的說道。
那男人揉了揉頭上亂糟糟的頭髮,有些人就是這樣,一心虛就會手指亂動,不知道做些什麼好,“上次是說了,最後一次,可是這次不同了,這次警察都到我們村去找了,聽說在那廠子路口有監控,照到我的模樣了,你這次多給我點,我帶著一家老小跑路,不能一直總在這帶著,那不是等著被抓嗎?”如果不是看到警察,他也不會緊張成這個樣子。
“我如果不是看你窮,我根本就不會找你,我手下有多少個殺手,我
怎麼就腦子不好使找了你了?”牛麗麗如今是悔恨得不行,如果不是她的大意,找個職業的殺手,根本就不會惹出這麼多亂子來,害得她還要多花錢。
那男人笑了,“牛小姐,你的事情我可是知道的,要不是你捨不得給錢,那些個殺手怎麼會不管這事?我呢,為了家裡餬口,才這點錢就幹。”說完,他笑著伸出手,手的紋路里還帶著黑色的泥。
牛麗麗看著噁心,別過頭,“行了行了,你等著。”說完,她匆匆上了樓,開啟自己的梳妝盒,拿出兩萬,想了一下,又多拿了三萬,心裡疼得卻在滴血,她是過過窮日子的,知道錢的重要性,如今只要多花錢,她的心裡就不好受,這都是因為安欣然,看來,她得想辦法從安欣然身上得回來才是。
誰曾想,那男人拿了錢,一直摩挲著手,似乎有點嫌少,坐在那裡,看著錢,吧嗒著嘴,就是不說話。
“拿了錢趕緊滾!”牛麗麗對這人厭惡至極,甚至連話都不想多說,只是拿眼睛斜睨著他。
那人笑了笑,說道:“牛小姐,你打發叫花子那?我要帶著一家老小出國去避難,這點錢夠我們活幾天的?”他現在什麼都顧不得了,只希望能一輩子衣食無憂,他既然做了,就不怕承認。
牛麗麗的傲氣已經被點燃了,她牛麗麗什麼時候被人這樣欺負過?前幾次,安欣然一直勸她要忍耐,現在,她已經忍無可忍了!“來人啊,把他給我扔出去!”她手一揮,轉身就走,頭也沒回。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祕密說出去!”這是那人被保鏢拉走錢說的話。牛麗麗根本沒有把他放在心上,說出去又能怎麼樣?上次她綁架程雨蕭,那可是招搖過市,結果呢?誰敢多說一句話?誰敢和她張揚,誰敢抓她!
“我牛麗麗怕過什麼人?怕你我就不姓牛!”牛麗麗現在的架勢,真可謂是牛氣沖天,不管你說什麼,我就是這樣的,誰都不敢把我怎麼樣,她這樣,確實很牛,可是,能牛多久呢?
那個男人因為說了這樣的話,被保鏢狠狠的打了一頓,然後扔了出去。牛麗麗雖然張狂,但是沒有安欣然那樣的心狠手辣,並沒有想過要殺了他以絕後患。所以,那個男人捂著傷口直接去了警察局。
莫灝南看著供詞,不由得大笑出聲,“哈哈,好好,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他自得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挑釁的看著姜昕。
姜昕皺起了好看的柳眉,斜坐在桌子上,“說吧,這又是你的什麼計劃?這些天,你帶著我東跑西顛,今天進村子,明天去鬧市,問你你也不說,現在總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吧?看你的樣子,似乎不再為難了,只能說明,有答案了。”兩個人在一起時間久了,自然而然的就相互理解了,也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莫灝南將供詞遞給她,“這是煩人口述的,他是受了牛麗麗的僱傭去殺大師傅的,佣金只是兩萬塊錢。因為是山裡的農民,所以,價格很便宜,後來,咱們打草驚蛇讓他不得不又去找牛麗麗,後來聽說牛家
是帝都的大戶,就是狗吃的東西,都比他們吃的好,因而,就想獅子大開口,狠狠的要一筆,結果牛麗麗急了,兩個人鬧掰了,這人就直接來自首了。”莫灝南簡明扼要的說完,看向姜昕,注意著聽的表情。
姜昕好不容易將思緒整理清楚了,“也就是說,有證人指證他是受了牛麗麗的指使?可是,那牛麗麗和大師傅根本不可能認識,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患,非得讓牛麗麗去殺人呢?她就算是殺人,也用不著僱傭這樣的人啊,一點都不專業。”她撇嘴,覺得她要是牛麗麗,家中豪富,真的想殺人,也一定會找職業的殺手,做得不留一點痕跡。
“這你就不懂了吧?”莫灝南給姜昕倒了一杯茶,“你知道不知道,這牛麗麗畢竟是從苦日子過過來的,為人呢,自然有些小氣,聽說僱傭殺手要話那麼多錢,她當然不願意了,反正就是殺一個老頭,找什麼人不行呢?”
“凶手呢?”姜昕皺眉問道。
“去現場指認凶器去了。”莫灝南從衣掛上拿了衣服,“走吧,我們帶幾個人,去取拘捕令。”
姜昕跟著莫灝南走了幾步,突然停下了腳步,“雖然牛麗麗這次罪責難逃,可是,她畢竟是牛老闆的獨女,上次的事情,你也知道,牛麗麗安然無恙,你確定你能取來拘捕令?能順利的捉拿牛麗麗?”姜昕總覺得這事沒有那麼簡單,況且,牛老闆可不是吃素的。
牛麗麗若是一點把握都沒有,怎麼敢如此猖狂?
“沒有拘捕令?那我就空著手去捉拿牛麗麗,在我的手裡,從來不會逃出罪犯的,不管她是能上天攬月,還是能下洋捉鱉,到了我手裡,我都讓她吃不了兜著走。”莫灝南說這話倒不是吹牛,如果他不是這麼厲害,姜凡怎麼會整日裡過著逃亡的日子呢?當然,雖然不是莫灝南直接影響的,但怎麼的都是有他的原因的。
姜昕似乎也想到了這一點,臉色暗淡,腳步也慢了下來。
安雅如醒來的時候,守在她身邊的嚴宸煜依舊冷著臉,小莊窩在他的懷裡睡得安慰,口水都流到了他整潔的衣袖上,“你,怎麼?”她的話說得斷斷續續,似乎覺得氣息不足。
“你醒了?餓不餓?”嚴宸煜看到她睜開眼睛,整個面色立刻柔和起來,如同對待一個容易碎掉的娃娃一樣,珍惜著。
安雅如被他這樣的反應弄得一愣,他何時這樣對待過她?她已經記不清了,現如今的兩個人,如同仇人一樣,見面除了吵架,就是眼紅,已經多久沒有說過話了,況且,他不是喜歡聽信蜜蜜的嗎?
蜜蜜絕對不會說安雅如的好話,要不然兩個人也不會僵持到這種地步,“呃,你怎麼會在這裡的?小啟呢?”
“我不該在這裡嗎?躺在病**的,是我的妻子,不是別人的,還有,在我面前能不能不要提別的男人?這是對我最起碼的尊重!你整天小啟小啟的,他是你什麼人?”嚴宸煜越說越氣氛,那個嚴宸啟,重頭到尾就是個騙子,他現在不喜歡他,以後也不會喜歡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