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如本來想解釋一下的,可是見嚴宸煜不給好臉色,就懶得去解釋了,便坐在那裡,也不說話,就看著手裡的電話,莫灝南也沒有打電話來,難道他真的不想跟她一起去嗎?難道這樣棘手的案件他也危難了?
“你可聽到我的話了?”嚴宸煜靠近了安雅如,冷聲說道。
安雅如這才回過神來,“啊?哦,我出去半點事情,看你照顧老爺子也挺忙的,就沒和你說一聲,怎麼樣,老爺子好些了嗎?”安雅如看了看問道。
嚴宸煜卻根本不受蠱惑,“請你如實的回答問題,你到底去了哪裡,是否還記得這裡是你的家,是否還記得你的身體沒有好?”說到底,他擔心的是安雅如的身體,身體還沒好,就到處亂跑,他怎麼能不生氣?
“你說我能幹什麼,你什麼都不管我,我自己要管我自己呀,小莊和你沒關係,你當然不需要擔心太多。”安雅如沒好氣的說道。
嚴宸煜愣了一下,然後就沒有再說話,沒錯,他愧疚了,他恨他自己的無能為力,他恨他自己的粗心大意,現在,他已經在著手調查了,可是希望確是那樣的渺茫,他也沒有辦法,安雅如是他的女人,他希望她只要躲在他的背後就好,一切事情,他都可以抗下來,只要她好就可以。
安雅如懶得再說,扔下了包包就上樓去了,太晚了,她不想因為和嚴宸煜說話而把老爺子驚醒。
早上的時候,安雅如早早的就來吃阿麗做的飯,因為老爺子想吃包子了,所以阿麗親自動手包了一些,還別說,味道真的很好。安雅如吃了幾個想了想,又帶了幾個,然後就穿上了大衣,“今天我要去偏僻的地方,要穿得厚一些。”在阿麗詢問的目光下,她只好有些不自然的說道。
“好,大嫂穿什麼都好的。”阿麗立刻點頭說道。
“一會兒嚴宸煜就應該下樓吃飯了,你告訴他一聲,我有很重要的事,等回來再同他說。”安雅如說完,就挑了車鑰匙,然後就走了。
阿麗點了點頭,就去廚房熱了一些包子,送去給老爺子。老爺子喜歡吃這種包子,不同買的,這種包子,有家鄉的味道。“阿麗啊,你這包子,包的真不錯,小小年紀就有這樣的手藝,真是讓人刮目。”老爺子第一次這樣和藹的夸人。
阿麗高興的蹦蹦跳跳,一整天都歡喜著。
藉著晨霧,安雅如開車來到岔路口,緩緩停下。車門開啟,莫灝南鑽了進來,帶進來了一股冷氣。“想不到這麼早你就來了,看來,你是一個很守時的人嘛。”安雅如啟動了車子,笑著說道。
莫灝南抹了一下臉,“我凍了一早上了,你也真是夠慢的,既然著急查案,就應該早點來!”他似乎有些不開心,凍了一早上,又沒吃什麼東西,誰的心情也不會好。
安雅如笑了一下,將一袋包子扔給了他,“知道了,莫警官,我知道您老為了我
的事情廢了不少心力,我都知道的。”安雅如知道,莫灝南還是很在乎這個案子的,不然也不會就這麼遠的陪她去鄉村。
這個村子在安雅如工廠的裡面,是一個很不容易讓人發現的村落,因為是早上,有很多雞鳴聲,當然,偶爾也摻雜著狗吠。莫灝南和安雅如沿途按照精瘦男人的口供詢問著,終於在一處矮茅屋前,聽到了這個讓人震驚的訊息,“你是說李家的大嫂子?死了!好像是上山採蘑菇,吃了毒蘑菇死的。”一個年輕的小媳婦這樣說。
“吃蘑菇怎麼還會中毒死掉了?你們常年上山採蘑菇,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中毒死了!”安雅如的情緒有些激動,雖然在來的時候兩個人就推測出那個女人已經不在了,可是還是抱著一絲希望的。
“這有什麼稀奇,我前屋的那兩口子也是這麼死的,家裡人臉喪事都沒辦,就直接下葬了。”年輕小媳婦又說了一句,才關上了門,認為門口的兩個人實在太奇怪了。
安雅如是帶著希望而來的,想不到卻失望而歸,“我就知道,這是她一貫的做法,可是我總是抱著那麼一絲的幻想,總是希望夢能成真,希望能找到凶手,可是,一切就是這麼渺茫,這麼多人命在她手裡喪失,她會遭到報應的!”她激動得仰天長嘆。
莫灝南張了張嘴,本來想安慰一下,可是看她這個樣子,覺得還是讓她發洩出來比較好,不然那麼痛苦的活著,該是一件多麼難過的事情啊,安雅如對著天空上的太陽,說了一大堆,然後才緩緩的平和下情緒。
年輕的小媳婦在窗戶那看著安雅如和莫灝南上車離開了,才鬆了一口氣,對自己身邊的人說道:“我照你說的做了,給錢吧。”
“這條線索本來就是斷的,這也是很正常的。”莫灝南見安雅如一言不發,就這樣說道:“其實,並不是全無線索的,現在還有一條線索,就是孩子的屍體,只有找到孩子的屍體,才能證明卻是出了人命,然後慢慢做出推理。”他的話有些殘忍,卻是真相,只有找到孩子的屍體這條線索了。
安雅如聽了這話,還是會心痛的,沒有辦法,雖然不想提及,可是卻需要面對的。一想到小莊那瘦小的身體,她的心就疼得沒有辦法呼吸,那可憐的孩子啊,從小就跟著她奔波,好不容易能安定下來了,結果卻出現了這樣的事情,他那麼小,他懂什麼啊!“我知道是誰,也已經忍不到那天了!”說完,她加快了車速。
停在天明的豪宅前,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在這裡生活的種種,如果不跟嚴宸煜走,她會不會過得很幸福,天明細心照顧她們母子,沒有其他人的干涉,就連安欣然,想傷害她們母子也是不可能的,天明對她們保護得很好。
“你們是哪家的?”一個年輕的婦人走了出來。看著她的打扮,應該是天明豪宅裡的傭人,自從雲嫂害人的事情發生之後,天明就再也沒有找過傭人,想不到,安欣然在這裡
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我是天明的朋友,幾天閒來無事,特意來看看他。”安雅如笑著說道,此時,她的心,彷彿是萬年冰川,沒辦法,她的心實在是太疼了,面對著自己的仇人,她連殺人的心都有,此刻,卻要笑臉相迎,“想不到姐姐在家啊。”看著從那傭人身後走出的安欣然,安雅如笑著說道。
安欣然現在可不怕安雅如,見安雅如在那裡等著她,有些驚訝,孩子不還剛死嗎?這安雅如這麼快就從悲痛中走出來了?那可實在是太無趣了。安欣然心中暗暗搖頭,表面卻極為和善,“進來吧,真是不巧,天明沒在家。”
安雅如笑著走了進去,她慢慢的靠近安欣然,“姐姐化的妝好漂亮啊,你可真有興致,不像我,一天就到處亂跑,無事可做。”她嘆息著,搖頭。
安欣然似乎極為厭惡離安雅如太近,於是就退後幾步,“有什麼事情,進房間裡再說吧。”她穿著居家的衣服,然後是毛絨的拖鞋,就算是在家裡待著,她也必須是化妝的,這是對自己外貌的不自信。
自從天明和她疏遠之後,她就一直想挽回這段感情,不管做什麼,她都在保持著自己努力的心態,讓自己青春永駐,這樣才可以留住天明的心,為了這個信念,她甚至想到了整容,這讓很多人都是難以理解的。
安雅如看了莫灝南一眼,然後就跟在安欣然後面進了房間,莫灝南想了想,也跟著走了進去。
房間經過安欣然的修整,已經變得和以前大不一樣了,整個房間煥然一新,甚至連沙發都換了,一點安雅如曾經住過的痕跡都沒有。
安雅如知道,她一直都是安欣然的禁忌,所以,天明娶過自己的事情,就是安欣然永遠的痛,這痛能促使她做出任何可怕的事情。
“你好像忘了,小莊不僅僅是我的孩子,他還是嚴家的。”安雅如在路過安欣然身邊的時候,輕聲說道。
安欣然腳步微微一頓這見事情,她是在之後才反應過來的,當時只是想讓安雅如痛苦,所以就忘記了其它的事情,等到看著嚴宸煜抱著安雅如離開,她才反應過來,這孩子還是嚴家的,先不說那閻王一般的嚴宸煜,就是嚴家的勢力,也能壓死她。
安欣然想到這裡,心裡難免有些心虛,卻還故作白痴,“妹妹你剛剛說什麼?我沒聽清。”就算安雅如懷疑她又能怎麼樣?沒有證據啊!她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所以她根本就不需要怕。
安欣然挺直了腰板,坐在安雅如的對面,“天明知道我愛品茶,特意從南方給我帶來的。”她倒了兩杯茶,然後抿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彷彿在召顯自己的幸福。
安雅如看了看茶杯,“這個茶杯是去年拍賣會,龍向南給拍下來的,聽說是明代的,你可真是奢侈啊!”
提到了龍向南,讓安欣然心裡很不舒服。這是她和天明心中的一根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