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在客廳裡找了半天,最後在廚房找到了家裡的掃帚,反手拿著照著金鼎鼎後面就開打,金鼎鼎就站在那裡,還是一聲不吭,她要是說話,也許金敏的怒氣還能小點,可是沒有,就直挺挺的站著,金敏抓著她的身體按在沙發上打,頭髮也亂了,看不清臉。
“你就沒出息吧,你媽巴不得就看著你這樣,你爺爺奶奶養你為了什麼?就為了你現在逃課?你就是一個扶不起來的阿斗,我還給你出補課的錢,你這樣的就應該扔在你媽的身邊,叫你好好跟你那個媽一起生活,人家恨不得你不學好,你就偏偏如了人家的意,你對得起你爸還是對得起你爺爺奶奶?你爺爺奶奶現在還在醫院呢,我就為了你這麼個玩意跟你姑父吵架,我就是閒的,我就是多管閒事,你姑父說的對,培養你有什麼用?等著你以後遊手好閒?我今天就打死你得了……”
打到最後金敏渾身都突突了,把掃帚扔在一邊,自己哭著跟瘋子一樣的就出去了,她不管了,再也不管了,這孩子天生就是扶不起來的。
金敏走了,金鼎鼎還在沙發上趴著,面色慘白,低垂著睫毛,死一般的平靜,嘴脣都咬破了,血跡黏在脣角邊,整個人都沒了聲息一般,心猶如掉進了冰窖裡。
第二天隋兵合計金鼎鼎這又是不能來了,不光金鼎鼎沒來,張子纖也請假了,具體原因隋兵不知道,不過四班老師都要把隋兵還給吞了。
眼看著打鈴了,第一節是隋兵的,有氣無力的說了一聲把書翻到多少頁,那邊金鼎鼎扛著書包進門了。
隋兵一眼看過去,沒有馬上叫她進來,就她身上的這個毛病,自己必須要治她,怎麼學校是她開的?想來就來,不想來就完了?
隋兵繼續在上面講課,金鼎鼎等於在門口罰站,八班那邊魏西的位置正好一眼看過來,心裡不屑的想著,這麼丟人了,你還來學校?張子纖今天還是沒來,據說請病假了。
隋兵合上書本,一個老師當成她這樣真的挺失敗的,講課沒幾個人聽,這是對老師最大的侮辱,她是教的沒有梁愛琪好,隋兵一瞬間也覺得自己很洩氣,別人當老師她也是當老師,進入學校的時候肯定是一樣的,慢慢就分出來結果了,梁愛琪是越走越高,自己是一直在這個水裡跟著學生一起攪合,“你跟我去辦公室。”
金鼎鼎抬起頭,眼睛裡面有猝不及防未收斂的傷痛,覺得自己有些狼狽,轉過身拎著書包就跟著隋兵進辦公室了。
隋兵發了很大的火氣,全辦公室的老師都知道了,金鼎鼎就在那裡一站,隋兵手裡拿著一根棍照著金鼎鼎的大腿打,那邊別的老師也不是沒有這樣的。
“你知道我為什麼打你?”
金鼎鼎不說話,隋兵就偏偏要治她這個性格,我現在問話你就必須說,要不然你就別指望我停下手。
隋兵打的挺狠的,對自己女兒都沒有這麼失望過,你媽在鬧,那是你媽的事情,跟你無關,你自己怎麼學上來的,付出多少你心裡不清楚嘛?
“就因為一個不著調的媽,你學習到後半夜是為了她?她來禍害你,你就不學了?將來去幹什麼?當服務員,到底的,工人,我對你好,都好到狗身上去了,鼎鼎,老師特別的心寒,因為覺得你是扶不起來的,老師教學水平不高,沒有人家快班老師教的好……”
“老隋……”金鼎鼎腿上一震,那是真疼,老隋沒留情,一下比一下很,可是心中滿滿的,眼看著就要溢位來了,因為她知道老隋是打在她身,疼在老隋的心上。
“老隋,我一定不會給你丟臉的。”
金鼎鼎在辦公室站了一天,晚上放學隋兵跟她一句話都沒有,叫二班的一個學生過來告訴金鼎鼎可以走了。
那邊梁愛琪推著車子跟別的老師說話呢。
“隋老師膽子真是大啊,這個學生也敢打,當初鬧到校長室裡,她姑姑鬧到學校……”
梁愛琪笑笑,你看著吧,看著金鼎鼎怎麼鬧吧。
結果沒有,什麼都沒有,金鼎鼎開始了正常的學習,甚至遊戲也不掛了,她現在的任務不是賺錢。
張子纖生了一場病,在家裡天天哭,老師來家裡家訪,就勸子纖,說也不是你親媽,你沒有什麼覺得好難為情的,跟那種人生氣犯不上的,張子纖在家裡休息了六天,頂著菜一樣的臉色回到學校了,很少跟別人說話,下課也是做卷子,只要別人多看自己一眼,就覺得別人是在諷刺自己。
張子聰每天過來接妹妹,等張強回來,跟張蔡氏兩個人在屋子裡直接就動手了,無非就是張蔡氏沒事兒找事兒,現在連累子纖了。
“她是你女兒,我是你什麼人?我是你老婆,你做生意跟我要錢,我給了,跟我要錢的時候我就是你老婆,現在我就是你女兒的奶媽子,孩子這麼小什麼不要錢?你交給我錢了嘛?”
你以為張蔡氏是隻有在外面才那樣嘛?錯了,真跟張強對著打,張子纖堵著耳朵,她覺得煩,這是什麼樣的家啊?
張子纖現在學習不到十二點也不睡,她只有上了好高中,才有希望去好大學,她要離開這個家,永遠不回來,再也不回來了。
“子纖,怎麼還沒睡啊?”
張強頂著一張大花臉推開女兒的房間,張子纖手裡的筆頓了頓,好半天哽咽的說了一句。
“爸,我真的恨金鼎鼎。”
張強會勸什麼?無非就是要為女兒出氣,張子聰聽見自己爸說的那些廢話,不能否認張強作為父親對自己和妹妹不錯,可是除了會打人你還會什麼?打到學校去,然後在被警察發錢?張子聰眼睛裡的嘲弄色飄過。
“你告訴我,你現在生氣有什麼用?不上學了,然後現在出去工作嘛?子纖沒有文化的人現在就要被社會淘汰了,只有學習好了,你才能找到出路,這麼多下崗的,你想過好日子,那麼現在就努力,要不然就是永遠穿不完的地攤貨和流不完的眼淚,你遇上爸爸這種男人怎麼辦?”張子聰不見得就不知道張強在母親活著的時候跟外面的女人也是不清不楚的,說了能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