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蔡氏聽著金鼎鼎這個話,臉色才稍微好看一些,張蔡氏覺得孩子就是孩子,你多哄兩句,不就是多說兩句話的事情嘛,拉著金鼎鼎的手,金鼎鼎不看張蔡氏的眼睛。
“你爺爺奶奶跟你說什麼了,你別聽,他們說的都是假的,你小時候生出來你奶奶都不帶你,你說你小時候還鬧,媽媽就連滾帶爬的照顧你啊,晚上我不能睡,白天睡不著的,生完你媽媽就開始生病,瘦成什麼樣了,鼎鼎你不記得了啊?你爸爸沒了,媽媽比任何人都傷心,你張強叔叔幫了媽媽,你知道那個時候媽媽的處境有多慘嘛,要是沒你張強叔叔,媽媽今天就要被你爺爺奶奶逼死了,他們當著你的面說這些話,可是他們當初怎麼對我們母女的?鼎鼎你不能相信他們說的話啊,最壞的就是那兩個老不死的,你聽媽的話,要什麼錢你就伸手跟他們要,他們要是給你錢,你就送回來,媽媽幫你保管,等你將來唸大學結婚,媽媽在給你。”
張蔡氏在心裡編織著自己的美夢,對於孩子她一定要拉攏住,過去還真沒有注意到,孩子現在長大了,老是打她,她也會產生逆反的心裡,得順著摸,得讓孩子都聽自己的話,那兩個老傢伙手裡的東西都變成自己的。
“媽,我知道了。”
張蔡氏也覺得金鼎鼎的情緒未免轉換的太快,也沒深想,覺得就是一個孩子而已,能有什麼心思,毛都沒張齊呢。
金鼎鼎這樣的家庭註定她比一般的孩子要早熟,知道的東西要多,心裡的感官也是受到過影響的,這是她爺爺奶奶把她給看住了,要不然這孩子就像是別人說的那樣,說不定早就進少年管教所呢。
“你爺爺奶奶過年給你的壓歲錢不能亂花,送回來給媽媽保管知道不?”張蔡氏還在交代。
“我知道了,你趕緊走吧。”
她爺爺身體本來就不好,她奶奶的身體也沒那麼健康,到時候在看見了鬧騰起來,容易吃虧。
張蔡氏笑吟吟的摟著女兒的肩膀:“這才是媽媽的好女兒,那些複習資料什麼的就別亂買了,學會課本上的你要是能考出來好成績,你就什麼都會,買那些沒用,有那個錢給你弟弟買點什麼,他長大了也能報答你,我給你小弟算過命,人家算命的說了,他命特別好,大富大貴的,將來你還得指望他呢……”
張蔡氏高高興興的就走了,一掃之前的抑鬱,金鼎鼎忍了好久壓下想把門摔上的衝動,輕輕帶上了門。
大富大貴嘛?
才生下來的孩子,就能大富大貴?做夢不是比較快點。
她連親媽都指望不上,還指望什麼一個同母異父的弟弟,除非神經錯亂了。
金爺爺和金奶奶拎著袋子回來,金奶奶先上樓了,金爺爺在後面磨蹭,他身體就這樣,走太快了不行,金奶奶開啟門把袋子放在地上,金鼎鼎穿著棉服在客廳裡唱歌呢,看著自己奶奶進來就起身去幫忙了。
“起來這麼早?怎麼不再睡一會兒啊,昨天睡的那麼晚?”金奶奶一直都覺得孫女晚睡這個習慣不太好,可是也改變不了她的作息習慣。
“沒事兒,早點起來做題玩了,奶奶你幫我看看這道題,弄不明白。”
金鼎鼎是遇到難題了,她一點都沒提張蔡氏上門的事情,沒一會兒金爺爺也進來了坐在沙發上喘氣兒,金奶奶把東西該送陽臺的送到陽臺,然後看著金鼎鼎送過來的題,現在的題型跟過去還有點分別呢,她找老花鏡戴上先看看,看了半天自己也沒研究明白,說等明天的,叫金鼎鼎先做別的。
一點多的時候外面看著跟四五點似的,今天一直陰天,金奶奶把自己煮好的黑豆端到金爺爺的面前,他每天要吃一湯匙的,金奶奶叫金鼎鼎也過來吃。
“我不樂意吃這個。”
“那你爺爺就是喜歡吃被?別說廢話,趕緊吃幾個,也不能要了你的命,這是為了你身體好。”金奶奶在家裡說了算啊,說什麼就是什麼了,金鼎鼎吃了一口,你說黑豆有什麼好吃的?
金爺爺看著孫女就說孫女的情緒特別好啊。
“有什麼高興的事兒,你告訴爺爺一聲,讓爺爺也跟著高興高興,臉上都要開花兒了,做題的時候就一直在唱歌。”
金奶奶一聽金爺爺的話,又開始有意見了。
“你說一心不能兩用,你這做題還唱歌,心思在哪裡呢?”
金爺爺覺得自己找錯了一個話題,金鼎鼎倒是不介意,她這是消遣放鬆。
“也沒什麼,你們走了之後有個傻子來敲門,我覺得挺有意思的,我真想一腳把她給踹出去,結果最後我竟然能好言好語的把她勸走,我長大了。”說完自己又神祕兮兮的笑了,金爺爺和金奶奶對看一眼,覺得孩子是不是學習學傻了?
整個暑假金鼎鼎清閒透了,雖然各科補習一樣照上,二班寒假沒有補課的,隋兵和劉老師說過的,那意思是叫金鼎鼎跟著一起上,金鼎鼎不上英語課,因為梁愛琪和金鼎鼎實在是看不對眼,劉老師特意把金鼎鼎跟原來八班不好的那些給分開了。
過年的當天晚上姑姑開車過來說一定要去他們家過,你說人都來了,金爺爺金奶奶也不能說不去,這位姑父怎麼說呢?
可能是當官當大了,說話之中金鼎鼎是聽著怎麼聽怎麼那麼彆扭。
“鼎鼎現在成績不錯。”這是柳巖巖在誇金鼎鼎,柳巖巖跟金鼎鼎接觸的多,自然就跟金鼎鼎好了,柳巖巖的爸爸是希望女兒跟她奶奶家的人好,姑父是大孝子啊,家裡兄弟姐妹他都管,可是輪到姑姑這邊就不行了,金鼎鼎爸爸活著的時候姑父就挺好使的,可是人家說了管不上的,就是不樂意管,一聽自己女兒說的話,姑父撇著嘴笑了。
“鼎鼎現在不打架了?我聽你姑姑說你喜歡玩遊戲啊,可別玩進去了,一個學生愛好這些東西容易迷失,過去就算了,將來唸一個高職也算是能讓你爸閉上眼睛了。”
柳巖巖是覺得沒什麼,她心思本來就單純,她爸這樣說話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可是金鼎鼎一聽,這說的是人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