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屋外一片喈喈鳥鳴聲,冬日暖陽透過紙窗,微怡的撒在地面,樂風鈴還在溫軟的大**沉眠,眉宇間隱有碰痛肩的忍跡。
屋外忽然傳來冷柔的聲音:“將門開啟。”
“屬下遵命。”
嘎吱…門沉緩的開啟。
“給樂郡主好好的打扮一下,就挑這身淡黃色交織綾外套給她換上。”五郡王道,身邊矗立著一位風雅端莊的白衣婦人,五郡王對丫環交待了一下,即轉過頭對婦人道:“日後就請柏華先生多多辛苦了。”
柏華先生在東城木櫝鎮書香盛名,是女輩中得意名師,五郡王將她請來就是為特意栽培樂風鈴。然而不僅識字,同時還學習琴棋畫。
“郡王爺不必客氣。”柏華先生低頭一禮道。
五郡王微笑著點點頭,然後轉身離去。
“郡主郡主…”睡夢中隱約有人呼喚的聲音,樂風鈴逐漸睜開眼,又看到了小雨和小雪兩人。
朦朦朧的感覺讓她不適的索性使勁抬開眼皮,忍不住問道:“咦?又是你們兩個?”
“郡主快起床梳妝了。教書先生在等著您呢。”小雨耐心請道。
教書先生?樂風鈴一頓,即想起昨晚五郡王交待的事情,然後看向面前旁邊一位端莊溫和的婦人,淡奇的問道:“您就是那位教書先生?”
“正是。”
樂風鈴無精打采的從床心坐起,任丫環穿衣換鞋,再來到大大的奩子面前。
不久,兩個丫環姐妹終於為她妝扮好。青絲被完全宛成月盤,月盤上插滿大大小小的金釵,其中最漂亮的是那簪入發中的鎏金枝狀珠花,盤後是兩條金黃髮帶垂下。而額前由一條?金鳳形步搖點綴,晶瑩輝耀。再戴上耳墜,畫眉、印紅。
又身著鑲金的淡黃交織綾長服,臉蛋被身上的金飾反光襯托,膚色顯得更加稚嫩欲滴,整個人是變得璀璨起來。
樂風鈴一照銅鏡子,尤其高興的是,目前比曾經現代時裝扮的豔麗多了。因為一個月前她曾在村子裡小溪邊看到過水裡面的倒影,早知道這仍是自己的面貌,是小時候的面貌。
所以她認為這是自己在另一個空間的發展歷史而已。
樂風鈴對著銅鏡子,忍俊不禁的笑開,卻笑的淺淡。
“呵呵。咱們的郡主可是所有王府中最陽光最豔麗的一個了。好了不用照了,夠美了。”
“好,這就好了。呵這是我第一次如此妝扮。感到很意外。”臨放下鏡子的時候還笑了笑。
“郡主是天生麗質,美人坯子一個,這要是走出去,恐怕要迷倒眾生了。”柏華先生瞧著就幾個女流之輩在房屋中,才忍不住調侃道。
樂風鈴坦然面對的微微一笑,倒顯的大方得體。
隨柏華先生來到後院蓋過厚絨的石凳上坐下,面前是一張金黃礞石桌,石桌上早已擺好文房四寶。樂風鈴手指不聽使喚的在坐下絨毯上摸了摸,剛要跟著先生開始學習,竟控制不住的吐了一句:“好厚好絨的兔毛毯噢…精品啊。”
柏華先生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太介意她的三心二意。道:“郡主要想快些結束學習,就得專心致志,按照郡王爺的要求,我們直接學習識字練字吧。識字練字每天只學半日,下午我們就一起去四處散步遊玩,學習靈活作詩和彈琴、畫畫。”
“啊?一天之內學這麼多啊。可是他要我三個月之內認識所有文字,不然就…
哎算了。還是開始學習吧。”那五郡王的命令就像閻王爺的索命旨,她哪敢隨意說露嘴,只得咽回話去。“若是真一天到晚讓您陪我練字,想想也是不行的,就照您說的辦吧。我已經有辦法了。”
“嗯。好吧。不過郡主不用著急,知識是慢慢堆積起來的,一天兩天當然記不住,時間久了自然而然會在生活中起到記憶作用。”柏華先生溫柔的鼓勵。
哪知道她心中的苦處。
“我一定會盡我的能力的。”反正逃又逃不掉,那兩個雄壯的傢伙像貓盯老鼠般時刻盯著自己,我只能慢慢的熬了。
時間飛快,沒想到熬熬練練,一下子就混過了上午,嚴格的說樂風鈴是一個字也沒記住,可是看著認識,還會寫,只是一離開書本記憶就瞬間忘了。
柏華先生鼓勵道:“本師覺得郡主記憶靈活,暢通,不適於死記硬背,看來確需要時間慢慢來練了。閒時郡主可以自己多寫寫練練,作詩作文鍛鍊鍛鍊,不出二月就會有所成就了。”
“您是說兩個月?”
“嗯。”
樂風鈴仔細琢磨了下,突笑道:不錯,照這種記憶方法,應該是不會超過兩個月,因為他只說認識所有字,沒強調一定要背寫所有的字。那我就放心大膽的用這種方法了。
上午的學習結束,聽先生說可以四處遊蕩作詩作畫練琴了,樂風鈴不禁拋卻腦中的文字學,往五郡王府外步去。
本以為府外就是街道鬧世,誰知府外還是府,只不過範圍大了點。柏華先生說,外面這是王爺府。
穿過幻雲假山直去步過荷花池塘,再繞過名繆花園來到靈靈翠竹園,前面可以看到觀霞亭閣,浮花長廊,最後幾個連在一起的大宅院,這一系景色緊緊相環,令人眼花繚亂。
從觀霞閣上可以看到整個王府的美景,渾然天成,十分自然,好像是世外桃源一樣。
樂風鈴覺得不錯,目不遐接的觀賞了一陣子,見柔光輕灑,美妙絕倫,最後她停留在荷花池塘邊。一身耀眼的鑲金淡黃交織綾服上,反光得面貌豔麗如霞。
樂風鈴張開手臂,面對陽光享受了會兒,開始了學習。
學到詩句。柏華先生要她對著眼前的風景做一首詩出來,作詩不算她的強項,因為她志在理科,但一定要她作詩也不成問題。
眼見面前冬息繚繞,日光柔罩,不遠花園裡偶見幾棵草木枯燥,其中桃花卻照樣豔麗盛開,樂風鈴閒情逸致升起,情不自禁想到自己的無助,哀傷的念道:“‘隆冬寒徹萬物劫,日爍再現亦無依。冷息盤繞鬥裂枝,殘酷無情見生亡。詩題:冬竭。”
柏華先生不知憂然的郡主心中究竟有何苦惱,大字不識一個的她,竟念出這麼韻味現實的詩句,雖然落魄,可冥冥中透出艱恨氣勢,這令她突然有些不敢相信郡主是沒有學問的人。
“郡主學問不淺啊。可為什麼不識字呢?”柏華先生忍不住問道。
旁後不遠處何時來了一位嚴肅端莊奢華的婦人,旁邊帶著一個身著紫紅色浮光錦外套的姑娘。
姑娘青絲婉盤螺炬,一綹兒頭髮從螺炬後流下,右邊簪入一支流蘇式金釵,瞧著狠是標誌精神。瓜子臉小雁眼,玉鼻豐脣,面貌自然美麗,天生貴氣。可流露在臉上的情態卻總是勢利鄙夷。
姑娘攙扶著奢華婦人,十分親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