頗有好感?姬孀孀來是想聽褚妃指責樂風鈴的,聽到這裡便十分的反感,你要罵就罵,提出這等子事有何用?
她不知道褚妃對她並不真正喜歡,因此每次說話都是半哄半針對性的,才沒在乎她的感受。面子上講究下便算了。敵人的女兒終是不能當成腹心骨的,就算討厭樂風鈴,也不過當她是比對樂風鈴的工具。
實話說,當初要憬天娶姬孀孀就是想讓樂風鈴死了與憬天在一起的那條心,可沒料到最終她還是成了憬天的女人,她無可奈何。但如今說到恨,一想她對自己不記仇的一次次表現,恨意早也慢慢的淡化了,現在就是不滿她在自己面前,像在王爺面前那樣不規範的行禮。
沒聽王府裡面上上下下的議論她嗎?說世子爺的妃子本來無禮,如今還不貞不潔,褚妃一向嚴格規定,不許別人犯一丁點錯,等世子妃回來後看她怎麼處理此事。這些話,褚妃聽在耳記在心,滿腹不悅,怎麼會罷手將此事袖手旁觀。
褚妃揮手退下週圍的侍女。貼身侍女小桔也沒敢留在身邊,見褚妃對自己打馬虎眼,便知趣的將其她侍女帶離許遠。
方才聽樂風鈴甚有些不服氣的回答,褚妃惱怒了,甚令樂風鈴跪下。看到她乖乖的跪在了眼前,褚妃冷漠道:“你看看你孀姐姐多循規蹈矩,即使美名遠揚,人人誇讚第一才女,她也不驕傲,不擅作主張與別人一路。可你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何醒來還要等到孩子生下才肯回府?你知道你犯了什麼罪嗎?”
回到府裡,看到憬天憔悴落魄的面色,樂風鈴就有種罪惡感,但她加上休息一個月的月子也才過了十個月,這其間她與閭丘五越也什麼都沒有做。他尊重她的意思。做了一個甘願忠心守護的人。所以回來,她理直氣壯的對憬天說,她沒有對不起他。憬天不確定她言語真實,卻輕言細語的道:“除此之外,我不准你再這麼久不回來。”
憬天的憔悴,褚妃的指責,樂風鈴想著自覺慚愧,垂視默默的回道:“小鈴子知道自己犯了很大的罪。是不應該與別人在一起這麼久不回來。不過有一件事,必須要告訴母妃,小鈴子沒有對不起憬天。”至少這次沒有。最後的這句話。埋沒在樂風鈴心底。
但未說不代表拒絕已經發生的事。
姬孀孀有意無意的裝瘋賣傻道:“這麼久以來,妹妹竟然與大哥什麼都沒有……呃妹妹果真是對夫君忠心耿耿啊。”
姬孀孀暗地斜窺了她一眼,不禁冷笑。
樂風鈴戒備心起。姬孀孀你這不是故意激起褚妃反駁的嗎?樂風鈴懊惱的道:“當然。”
褚妃一手於腹一手於背,有模有樣的步下座來,停在樂風鈴幾步前,認真注視著緊盯在地上的樂風鈴,她這人常會花言巧語。可人卻直爽,看她的樣子像是認真的。褚妃狐疑道:“話是隨你怎麼說。可說出來,誰相信你的話?”
這件事是誰傳出的,褚妃尚不清楚,與樂風鈴不和的大有人在,在她看來像四郡主三公主六公主。至於姬孀孀。她都有些不相信,剛才姬孀孀對樂風鈴說的話看似有口無心的,卻讓人聽了。莫不生疑心。不管怎麼說,她們都是有可能傳播樂風鈴與大郡王鬼混這類不風光的資訊的。
因為王爺對此事都一點不重視,反而有些偏袒,當初自己去刻意問起他這件事,他也不提起樂風鈴與大郡王兩人的事。可想而知。他不可能自己去傳播兒女不光彩的事情的。自然是有人故意造肆出去的。是否她們見樂風鈴與大郡王不在府中,又許久未歸。故意無中生有造作的呢?褚妃入神的思忖著。
樂風鈴嘆了一氣,“小鈴子問心無愧就行了。也不指望會有人相信。”如何面對大哥,反正是我自己的事。
以認倒黴的態度回話,褚妃是越不會放手的,聽了還有些憋氣,褚妃豎著眉道:“你問心無愧。可是別人在背後怎麼議論世子你知道嗎?理應受到怎樣的懲罰你知道嗎?”
這樣說,褚妃也有殺雞儆猴的意思,想以樂風鈴的例子演示給姬孀孀看看,違揹她的兒子會落得什麼下場,她的威嚴何在。發生在她親人身上的事都是逃不過她的家法的。
不過這個事憬天自己是不怎麼在乎的。可樂風鈴知道,她不可能真的置之度外。聽明瞭褚妃的意思,樂風鈴冷靜的問道:“母妃要怎樣處罰小鈴子,直說吧。”
回想一開始,她比以前對自己寬容多了。只要她不無理取鬧,她的意思是可以遵從的。
褚妃淡笑著點點頭,由於覺得她此次在外生下的孩子是閭丘五越的,所以不肯善罷甘休,便威逼道:“本宮知道有憬天護著你,本宮不能拿你怎麼樣。可為了給大家一個交待,是罰不可免的。
如果你不交出那個孩子,就得自己去向王爺請罪,每當烈日之時,便於中午開始,暴晒到太陽下山為止。直至一個月滿。不過一方面還要免除大家的閒言閒語,對外宣稱時,要說是‘因為違犯世子的規定’而自請處罰。”
好毒啊。此時正值夏季,幾乎沒有不晒太陽的一天,日光酷烈不堪,不說被晒暈,晒黑了也划不來呀。我的天這在太陽下面暴晒一個月,不黑的比非洲雞還黑?幻想中,不禁立時出現一笑時,只看見白牙跟白眼珠子翻滾的趣像。噗!樂風鈴哭笑不得,真到那時,自己都不願看到自己,還別說憬天了,我怕他回頭看一眼,三天都會做惡夢。
不過這卻是不可抵賴的懲罰,父母之命不可違,父母之命就是聖旨,即使他們是錯的你也得聽。樂風鈴莫名地瘋笑一陣後,又化為苦笑道:“好。小鈴子接受懲罰。不過我是為憬天這十月來的苦熬而接受,是因為這是您的命令而接受。並非承認自己的錯。但小鈴子不會去向父王請命,除此之外,都可以聽從母妃處置。”
聽了她這回答,褚妃對她刮目相看,這些日子以來就覺得你變乖了不少,現在看來,果然不假。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不過褚妃要她向王爺請罪,是因為可以擺脫憬天的怪罪,說樂風鈴是自己心虛甘願受罰的,但這樣一來,她為了給憬天討回公道,還得自己跟憬天解釋,然又冷厲道:“不行。你沒有選擇。必須去向王爺請罪。”
樂風鈴吁了一氣,沒有出聲,思忖著如果我執意不去向父王請罪,你又要想新花招對付我是不是?好吧反正早晚是要面對這一天的。我去就去。“看來我是逃不了這一關了。去就去。為了這是母妃之命。我這就向父王請命。”
賭這一口氣,樂風鈴都忘了自己才剛坐滿的體子,應該還要繼續修養,如果在太陽底下暴晒一個月,又累又酷暑的,沒準老了會留下病根,現代時看到過一個朋友坐月子,那時周邊的人都是這樣說的。由於感到奇怪,她和幾個朋友曾經特別問過幾個老人,她們有過那樣的經歷,年輕時坐月子因為月裡沒有注意保養,由於條件差甚至用過冷水,老了後便渾身風溼腫痛,四肢腫的像棒一樣。
老人說,現在的許多年輕人不相信這回事,還有的人說坐月子不洗頭不刷牙不準碰冷水是騙人的,故弄玄虛的,其實是他們沒有嚐到這種苦處。而且提出這種女人不必坐月子要求的還是個別男子。他們不生孩子不辛苦不得風溼不知其苦,大話連篇,害的自己妻子到了每天要照顧的時候,他們又不會來耐心的伺候了。但身子是自己的,女子千萬要相信,健康才是美,為了自己老時不勞煩男人伺候,最好寧可信其有不要信其無。不坐月子的話,千萬不要不信。能夠堅持的話,最好到第二個月再為滿月為最好,記住不要累,不要通風,不要碰冷水。
樂風鈴本是千萬記著這些老人的話,可現在事臨到關鍵,她也無可奈何,索性便想,要死大早點死了也好,活到哪一步算哪一步吧。再說風溼也不是治不好。
樂風鈴不請自起,站身便往外走。這時憬天與大郡王一同出現在門口。大郡王放下孩子,打道回府,就是怕樂風鈴遇到難事,始終不放心才特地趕回來,今一回來便到處尋找樂風鈴的下落,後聽人說她與姬孀孀都被請到馨紅閣來,又恰好碰上剛聽說兩個女人去了馨紅閣的憬天,便先放下恩恩怨怨趕來這裡,剛到門口,不料聽到了褚妃要懲罰樂風鈴的話,便一直偷聽了下去。
“母妃……你怎麼可以這樣!鈴鈴本來身體虛弱,你還如此懲罰她,你有沒有將天兒的話放進心裡!”大郡王邁步之餘,憬天搶先一步跨入門檻,來到正要往門口來的樂風鈴面前,緊握起她的小手。